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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绯红的咏叹调 > 第102章 力证清白谋合作,重查旧案待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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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力证清白谋合作,重查旧案待真踪

杨枝关的牢房里,空气突然凝固。听闻绯玉的剑竟未开刃,两位八册魔巫面面相觑,难掩惊诧。

安娜指尖的火苗轻轻跳动,沉吟道:“斯沃德帝国的剑圣皆以剑气闻名,即便剑无锋芒,亦可取人性命。”

“绝无可能。”穆凌昆斩钉截铁地摇头,镣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想起了孙猛启对绯玉在永夜村的描述,“绯玉为人至善,即便面对十恶不赦之徒,也仅仅击晕,不伤及性命。若说高斯特死于绯玉之手,恕我实在难以信服。”

萧英兰若有所思地轻抚佩剑,指尖在剑鞘纹路上缓缓摩挲。安娜则微微蹙眉,红发在烛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牢房内一时陷入沉默,唯有油灯偶尔爆出细微的灯花声。

“可此事确有目击者,”萧英兰突然轻声道,“高斯特的关门弟子维扎德亲眼所见。”

穆凌昆冷笑一声,镣铐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你们可曾验过高斯特的尸首?还是说仅凭一个活口之言,就草草定案?”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二人:“如今死无对证,维扎德自然想怎么说都行。”

“荒谬!”安娜的红发无风自动,指尖的火苗猛地窜高,“维扎德有何理由构陷绯玉?”

“那才更值得玩味。”穆凌昆不紧不慢地靠回椅背,眼中精光闪烁,“若绯玉真如你们所言那般凶残,为何独独放过维扎德?能在杀人如麻的剑圣手下全身而退,你们不觉得……太过蹊跷了吗?”

牢房内的空气骤然凝滞,油灯的火焰剧烈摇曳,在石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萧英兰的佩剑不知何时已出鞘三寸,寒光映着她凝重的面容。安娜指尖的火苗忽明忽暗,正如她此刻动摇的心绪。

萧英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忽然眼睛一亮:“安娜,这可是个机会啊。”

“怎么说?”安娜皱着眉头。

萧英兰却唇角微扬:“若能查明这件事的真相,其价值可不亚于从他口中挖出那个秘密。”

安娜闻言一怔,随即恍然。高斯特之死确实是布克斯帝国向斯沃德宣战的导火索。可如今帝国连失两大盟友,本应休养生息,可朝中主战派仍以此为由蠢蠢欲动。

若是能查明真相,澄清此事与绯玉无关,不仅能平息内部分歧,更能稳固边防……最重要的是,以此为契机,她可以洗刷之前的耻辱,用功勋重振火学派的荣光……想到这里,她眼中燃起兴奋的火光。

“真是个好主意……”安娜一把抓住穆凌昆的手腕,镣铐叮当作响,“今晚你就搬去指挥部住吧。”

“怎么?有新的死刑犯要住进来了?”穆凌昆疑惑地眨眨眼。

萧英兰掩唇轻笑:“是某人的话,打动了某人的心呢。”

当夜,穆凌昆躺在指挥部客房的软榻上,久违的舒适让他长舒一口气。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知道了一切的他摩挲着衣兜里的鹅卵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来不必违背承诺,也能获得优待,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或许能还绯玉一个清白。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次日清晨,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落在床榻上,穆凌昆被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轻轻唤醒。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只见精致的雕花托盘上,侍者正摆放着令人垂涎的早餐。

松软的伦教糕被切成精巧的菱形,表面泛着蜂蜜般的光泽,蒸腾的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奶香。

一旁的果酱牛肉片薄如蝉翼,在晨光下呈现出诱人的玫瑰色泽,每一片都均匀地裹着晶莹的果酱。

金黄酥脆的炸鱼外皮泛着油亮的光,轻轻一碰就发出“咔嚓”的脆响,露出内里雪白细嫩的鱼肉。

炸薯条保持着完美的金黄色,边缘微微卷起,散发着马铃薯特有的醇香。

最后端上的玉米浓汤盛在素雅的瓷碗中,浓稠的汤汁上漂浮着几片翠绿的香草,用银勺轻轻搅动时,能看见细碎的玉米粒在乳白的汤底中若隐若现。

侍者恭敬地递上绣着金线的餐巾,轻声道:“大人请慢用。”

穆凌昆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美食,恍惚间想起那日那碗浑浊的刷锅水和发硬的馒头。他小心翼翼地用银叉戳了戳蓬松的伦教糕,看着它在盘中轻轻弹动的模样,不禁摇头苦笑——这待遇的转变,何止是云泥之别,简直是从地狱直登天堂。

享用完早餐,侍者恭敬地引领他前往会议室。推开雕花橡木门的瞬间,穆凌昆的目光立刻被一个陌生青年吸引。

这位年轻的法师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一头栗色的卷发在晨光中泛着蜂蜜般的光泽,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额前。他的面容清俊秀气,眉如远山,鼻若悬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眼角微微下垂,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温和气质。略显单薄的唇瓣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下巴上一道浅浅的凹陷更添几分稚气未脱的书卷味。

他身着一袭靛青色法师长袍,衣料上绣着银线勾勒的星辰图案,在走动时若隐若现。袍袖宽大,袖口处用秘银丝绣着一圈繁复的炼金符文,随着手臂的动作闪烁着微光。腰间束着一条深棕色皮带,上面悬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麂皮布袋,经常使用,皮料表面已经磨得光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根造型古朴的橡木法杖。杖身呈现出经年摩挲后的温润光泽。杖身上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银线,组成一个个微型法阵,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魔法辉光。他握杖的姿势优雅而熟练,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腹上隐约可见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

当他开口说话时,声音清朗悦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却又因长期研习法术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沉稳。说话时眉梢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琥珀色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对方,流露出真诚而热切的神情。偶尔思考时会无意识地用指尖轻叩法杖,这个细微的小动作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紧张与期待。

看到穆凌昆走了进来,安娜连忙起身介绍道:“这位就是穆凌昆先生。”

青年闻言立即放下法杖,快步上前伸出右手。他的动作优雅得体,袖口绣着的银线符文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久仰大名,我是维扎德。”他的声音清朗温和,浅褐色的眼眸中盛满真诚,“能结识您这样的旅人,实在是我的荣幸。”

穆凌昆的瞳孔骤然收缩。维扎德——高斯特的关门弟子,那个声称目睹绯玉行凶的炼金术士……

提起炼金术士,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姐姐……他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抽动,最终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萧英兰见状连忙打圆场:“穆先生曾经在废墟之塔历过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维扎德闻言,眼中的笑意渐渐沉淀为深沉的歉意。他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轻抚法杖上的一道刻痕。

“废墟之塔的悲剧……”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作为炼金术士,我和帝国……都欠您一个郑重的道歉。”

穆凌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清澈的眼神中透着真诚。他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看你的年纪,那时候应该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那件事与你无关。”

这时他才意识到,安娜他们找来维扎德必定是为了调查案情。正欲开口,却听维扎德率先发问:“听萧英兰木册说,您可以证实绯玉没有杀害我的老师。请问,您愿意为这个说法负责吗?”

“等等……”穆凌昆突然愣住,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木册这个称呼意味着萧英兰已经是木学派的八册魔巫了。他居然一直不知道这个事实,顿时感到思绪有些混乱。

维扎德见状,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您的意思是,不能为这些话负责?”

“不不不,”穆凌昆连忙摆手,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我当然可以为自己的话负责。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他略显窘迫地看向萧英兰:“安娜是八册魔巫我知道,但你刚才说萧英兰木册……她也是八册魔巫?”

“噗嗤——”萧英兰忍俊不禁地掩住嘴角,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安娜更是夸张地挑眉:“天呐,你到现在才发现?”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装傻了。”

维扎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逗笑了:“穆先生真是有趣,连自己朋友的身份都不清楚……那您该不会也不知道绯玉是斯沃德帝国的剑圣吧?”

穆凌昆顿时涨红了脸,耳尖都染上了绯色。他局促地摸了摸后颈:“这、这个我当然知道!我们还一起在永夜森林里击败过狼王,那可是生死之交……”

“作为布克斯帝国的子民,却与斯沃德帝国的剑圣交情匪浅……”维扎德微微前倾身子,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担忧,“穆先生,这话在外头可千万别说。以两国如今的关系,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安娜轻哼一声,指尖的火苗忽明忽暗:“维扎德,穆先生变成现在这样,正是拜你老师和师兄所赐。他能不对你们炼金术士怀恨在心,已经是难得的大度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更何况,他还在那场灾难中失去了至亲的姐姐。”

维扎德闻言一怔,手中的法杖轻触地面。他深深鞠了一躬,栗色的发丝垂落在额前:“请原谅我的失言。那场悲剧……作为炼金术士,我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我绝非有意冒犯,只是……”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是想查明恩师死亡的真相。若绯玉剑圣当真清白,我定当还他公道。”

穆凌昆凝视着这个年轻人,目光如刀般锐利。良久,他缓缓开口:“要我说对炼金术士毫无恨意,那是假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兜里的鹅卵石:“但十六年前,你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孩童,这份仇恨与你无关。你要真相,我要和平,安娜她们要帮助——既然如此,我愿意暂时与你们合作。”

维扎德闻言,立即快步搬来一张雕花木椅,动作恭敬得如同学子侍奉师长。

“请您坐下详谈。”他轻声道,眼中满是求知若渴的神色,“关于恩师遇害的细节,我定知无不言。”

窗外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会议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穆凌昆望着维扎德诚恳的面容,又瞥见安娜和萧英兰期待的眼神,终于缓缓落座。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与绯玉并肩作战的夜晚,只是这次,他要为挚友洗刷的,是莫须有的罪名。

穆凌昆微微前倾身子,手指轻叩桌面:“听闻你是第一目击者,能否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形?”

“当然,当然。”维扎德连连点头,栗色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刚要开口,却被穆凌昆抬手制止。

“且慢,”穆凌昆环顾四周,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既然是听故事,怎能少了茶点助兴?”他朝安娜和萧英兰眨了眨眼,“二位大人莫非打算干听?”

安娜忍俊不禁,红发随着轻笑的节奏微微颤动:“你这人……”

她转头对侍从吩咐道:“去准备些茶点来。”

萧英兰则已经掩着嘴笑弯了眉眼,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不多时,侍者们端上精致的点心:琥珀色的蜂蜜核桃酥层层叠叠,新鲜出炉的杏仁饼干散发着诱人香气,水晶盏里盛着晶莹剔透的水果冻。一壶冒着热气的花茶在众人之间氤氲开淡雅的芬芳,几碟炒得金黄的瓜子花生更添几分闲适。

穆凌昆满意地拈起一块核桃酥,酥皮在他指尖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现在,”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可以开始你的讲解了。”

维扎德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茶话会场面,不禁莞尔。他整理了一下法师长袍的衣襟,将橡木法杖轻轻靠在桌边。窗外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清秀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