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阿愿的小胖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岑疏安的衣角。

“怕了?”岑疏安低头看了她一眼。

“才没有。”阿愿梗着脖子,但小身子还是往他腿边又挤了挤。

岑疏安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一次跨界异常顺利。

元肃真人亲自坐镇船首,以金丹期神识压制住界门通道里的空间波动。

灵舟像一叶扁舟,在七彩霞光翻涌的通道里稳稳穿行。

等眼前天光猛然一换,凡界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时,阿愿第一个冲到了船舷边。

天是蓝湛湛的,云很薄,山野连绵如画,正是初春时节的景象。

阿愿只觉这风吹得人眼热,她仰头深吸一口气,又蹦起来拍了拍船舷:“是凡界的味道!”

骆峥年走过来,斜倚着船舷往下望:“你连味道都能闻出来?”

阿愿嘿嘿傻笑两声,把脑袋探出船外,大口呼吸着。

寻宝鼠吓得死死揪住她的后领,生怕她一头栽下去。

灵舟行至大魏境内,元肃真人选了处无人的荒山降落。

众人下了船,元肃真人掐了个诀,灵舟缩成巴掌大小收入袖中。

这便是修真界法器的好处,真正用起来比凡界的车马方便不知多少。

阿愿脚一沾地,整只崽都精神了。

她东张西望地辨了辨方向,然后拽着岑疏安的袖子急吼吼地往山道口走:“这边这边,窝认得这条路,往前走两个山头就是刘家村!”

沈瑶笑着拦住她:“你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灵兽虎还跟着,灵鼠还揣在怀里,再把储物袋打开给大家伙一人发个仙丹?凡界的人怕是得把你们当神仙下凡。”

阿愿挠了挠脸:“当神仙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不合适。”沈瑶蹲下来,替她理了理跑皱的衣襟,“凡人有凡人的日子,我们这一趟是来招生的,不是来显法的,灵兽灵物能收就收,实在收不起来的也尽量别太招眼。”

阿愿听了,似懂非懂,她纠结地看了大白一眼。

大白回她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

“那大白怎么办?总不能让窝把大白塞储物袋里吧。”阿愿抱紧大白的脖子,大有要和虎共进退的架势。

储物袋里不能放活物,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让它跟着,只要别让寻宝鼠别在人前说话就成。”元肃真人在后头道,又嘱咐,“阿愿,到了村里不要提修炼,就说是跟着家中远亲在外寻了门手艺活,回来看看。”

阿愿头如捣蒜:“明白啦明白啦,窝们是平头百姓,不是神仙。”

她嘴上答得利索,转身就翻上虎背,拍着大白脑门:“大白,我们走!”

寻宝鼠利落地跳到大白的脑袋上,变戏法似地变出一个红色布块,在自己脖子上系了个结,和披风一样,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大白发出一声百无聊赖的低吼,迈开步子沿着山道往前。

山道还是记忆里的样子,窄窄一条,碎石子混着黄泥,两边野草长得半人高,远处有鸡鸣声和狗吠声飘来。

阿愿骑着大白走在最前面,脑袋转得像拨浪鼓,看见一棵歪脖树都要“哇”一声。

下了山,再往前,房屋渐渐多了起来。

阿愿原先住过的刘家村依山而建,房舍零零散散地顺着山坡往上排。

她记得村子不大,约莫四五十户人家,茅草顶和黄土墙占了大半。

可眼前的刘家村,却像是被什么仙术点过一遍,整座村子都翻了个新。

土墙换成了砖墙,茅草顶换成了灰瓦,村道两旁的乱石堆修葺一新,还开着不少阿愿叫不出名字的花。

那些原本摇摇欲坠的旧屋,有的加盖了半边,有的干脆拆了重建。

村口还新起了一座小祠堂,门楣上挂着簇新的木匾,写着“刘氏宗祠”。

阿愿越看越糊涂。

她记得村子里的路坑坑洼洼的,下雨天能没到小腿肚,如今却铺着碎石子,还修了排水渠。

阿愿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大白:“大白,窝没看错吧?这是刘家村?还是窝走错走到县城了?”

大白仰头嗅了嗅,低低呼噜一声,眼里也闪过疑惑。

岑疏安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些新起的砖墙灰瓦,眼前这些变化他虽未亲见,却大抵猜到了来龙去脉。

去修真界的前一夜,他特地找过影七交代了一件事:往那些收养过阿愿的人家送些银子,不必声张扰民。

倒是影七此人看着冷面,办事却比他交代的细致得多,眼前这场面分明不是几家几户拿了银子就能翻出来的光景。

岑疏安正打量着,阿愿已经催着大白往村口冲了。

“刘婶子!周叔!铁蛋!小花!”她一叠声地喊,小奶音在山道上荡出好远。

很快便有村民闻声而出,先是一两个,接着三五成群,最后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涌到了村道上。

为首那个扎着蓝布头巾的妇人,四十来岁模样,圆盘脸,眼睛红肿着,正是阿愿当年在村中的最后一任收养人刘家婶子。

她远远看见阿愿,愣了一瞬,然后一把扔了手里的扫帚,踩着满脚的灰就扑了过来。

“阿愿!你这孩子,走了也不捎个信,婶子夜里睡不着就惦记你。”

刘婶子一把将阿愿从虎背上捞下来,紧紧搂在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声音又急又颤,“你瞧瞧你,瘦了!是不是又没饭吃?外头那些人不给你饱饭是不是?你跟我说,我——”

阿愿从她怀里挣扎出一颗脑袋,咯咯直笑:“婶子,窝没瘦,是衣裳显瘦!窝还长高了呢,你看!”

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个头,又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

刘婶子破涕为笑,眼里的泪却掉得更凶了。

“你这孩子……”她搂着阿愿,不知是哭是笑,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阿愿身后。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缓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气度不凡的男女。

刘婶子心头一紧,下意识把阿愿往身后护了护,又连忙朝岑疏安行了个不算周正的礼:“这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