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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替嫁肃王府后,我靠验尸权倾朝野 > 第130章 谁怕她把名字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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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谁怕她把名字写回去

程素云三个字还没干透,三路人就前后脚堵到了案桌前。

来得最快的是兰台管簿的老吏。

他一进门,第一眼便钉在那本临册上,连礼都顾不上整,张口便是:“临册无权改旧页,这一笔得先划。”

“先例一开,后头谁都能拿着半页旧纸来闹兰台。”

紧跟着进来的,是内廷来的嬷嬷。

她语气比老吏平得多,甚至还带着一点劝。

“宫中旧名不可轻动。”

“王妃有心是好,可这事若惊了内廷规制,回头谁都不好交代。”

“若人人都翻旧名,内廷多少旧档都得跟着重查。”

最后到的是宗正寺主簿。

他衣袍都还没理匀,一进来先朝沈观澜见礼,旋即便把话稳稳压到案上。

“涉及宫籍、名册、出入礼制,岂能由借录女史擅改活册?”

“若开此例,后患无穷。”

“一旦外头都学着补名,礼制名册还怎么立威。”

三路人,三套话。

一个讲兰台规矩。

一个讲内廷宫规。

一个讲宗正礼制。

人人手里举的都像是公事。

可公事底下,护的却是同一笔旧账。

可三个人的目光,却都只落在同一行字上。

程素云。

谢照微坐在案后,连手都没挪。

她听完这三套说辞,反而更清楚了。

他们怕的根本不是程素云这个人。

也不是这一页纸。

他们怕的是,这世上真会有一个被抹掉的名字,再被写回来。

管簿老吏先忍不住往前半步。

“王妃,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旧页若要核,应先呈上,不是你这样先写后报。”

谢照微这才抬眼。

“你们怕的不是我改这一笔。”

“是怕我以后还能再改。”

这话一落,屋里立刻更静。

因为她说得太直。

直得一下子把三路人裹着不同口径来的那层皮全划开了。

宗正主簿脸色微变,正要说“王妃慎言”,谢照微却像没把这句争执放在心上,只低头翻了翻撤名页。

“既然诸位都说要核。”

“那就一起核。”

“比如程素云这一条,若第八号撤名页有误,不如就在此处一并看清。”

她说得很淡。

淡得像只是顺口报了一个页号。

宗正主簿却几乎想也没想,张口便道:“第七号才是她。”

话一出口,他自己的脸先白了。

满屋子人也都顿住了。

因为矮柜里的撤名页,火后才刚开封。

按理说,宗正寺的人根本不该这么快知道程素云在第几号页上。

谢照微缓缓抬起头。

“主簿大人记得很清楚。”

宗正主簿唇角一紧,勉强撑住:“我只是听你们方才议论……”

“方才没人报页号。”

谢照微打断了他。

她语气依旧平平,却比拍案而起更有压迫。

“你们来得这样快。”

“口径又这样齐。”

“看来这批册页从火里抬出来以后,外头有些人比我还急着先看。”

那内廷嬷嬷神色也跟着变了。

兰台老吏更是下意识去看宗正主簿。

只这一个眼神,便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火后的消息,根本不是各听各的风,临时凑来的。

是有人在极短时间里,把同一条消息送到了几路人手里。

也就是说,兰台内外那条替人撤名、补录、改口的执行链,根本还活着。

这时,沈观澜终于抬手,把那几张证页重新摊到了案上。

他没有跟任何一路人争口舌。

也没有说“谢照微没错”。

他只是先看撤名页,再看值宿表,最后看补录页。

看完,提笔。

“据撤名页、值宿表、补录页。”

“先行待核存案。”

这八个字一落下,等于先替程素云这一行字套上了一层官面壳子。

兰台老吏立刻道:“沈少卿,这不合——”

“合不合,先存。”

沈观澜连头都没偏。

“名字既已见卷、见册、见证,就先存案。”

“再抄一份副本,送大理寺备核。”

“今晚起,这一页既见兰台,也见大理寺。”

这才是他的站法。

不是替谁喊冤。

也不是替谁挡刀。

而是直接把这行字从一张会被人随手翻过去的临册,变成谁都不能随便撕掉的存案。

这一下压下去,连方才最急着让她划掉那一笔的兰台老吏,都只能把气硬咽回去。

因为谁都明白,一旦真进了大理寺,程素云这一笔就不再只是兰台角落里能随手翻掉的一行字了。

它会长出第二份、第三份、更多份副本。

会逼着更多人承认,曾有人把这名字重新写回来过。

这才是他们真正不敢碰见的事。

也是她今夜真正做成的事。

不只是程素云这一笔。

而是这条先例。

这条真先例。

就在今夜。

谢照微看着他落下那一行批注,心里忽然就更定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程素云这三个字不只活在她的案桌上。

也活进了程序里。

那内廷嬷嬷神色几变,终究没再把“划掉”二字说出口,只改成一句更软的试探。

“既然是待核,那也不必声张。”

谢照微却已把临册合上。

“我也没打算声张。”

“是诸位自己来得太快。”

这话轻轻一落,反倒让那三路人都没了回嘴处。

宗正主簿脸色最难看。

他方才那一句“第七号”已经把自己露了个底朝天,再待下去,只会更难看。

沈观澜便在这时淡淡补了一句:“诸位若有异议,明日到大理寺按卷说。”

“今夜别碰这本册。”

这便等于送客了。

几人再不甘,也只能先退。

脚步声散出去以后,屋里终于重新静下来。

陆青棠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觉得手心全是冷汗。

“他们嘴上各说各的。”

“可怕的原来真是同一件事。”

“是。”

谢照微重新翻回矮柜里那几册薄页。

“他们怕的不是程素云。”

“是这一笔若能活,后头就会有第二笔、第三笔。”

她说着,把撤名页翻到最后两页。

火后灯色压得低,可这两页的墨仍看得出比前册新。

不止新。

落笔的转钩、尾挑和补录页上后半册的字一模一样。

比起前头那些更旧更硬的笔意,这两页明显只旧了半月上下。

她指尖点在其中一道尾钩上。

“你看这里。”

陆青棠凑近一看,呼吸立刻顿住。

“这是录名房的旧笔路。”

“可近半年,录名房明面上早没人补这种册了。”

“所以写这字的人,不是死了。”

谢照微把那页轻轻摊平。

“是还活着。”

“而且就在京里,隔不了多久便能被人押来补页、改页、续写去向。”

这就说得通了。

为何火后几路人会反应得这样快。

为何宗正的人能顺口报出页号。

为何撤名册最后两页的字这样新。

不是旧人死尽了,只剩旧纸。

是执笔的人还在。

而且多半就在京中。

离兰台不远,离补页的人更不远。

兰台这套撤名补录的活路,也还在。

谢照微眸色沉下去,低低道:“写这字的人,还没死。”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

裴九推门进来,脸色比方才火场里还冷。

“宫门口拦下一辆空车。”

“车里有血。”

“人没了。”

谢照微抬起头。

她知道,下一条线已经开始跑了。

而她方才那句判断,也在这一刻被印得更实。

写这些字的人,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