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关心则乱,若曦是待选秀女,她无论是和哪个阿哥走的太近,在皇阿玛那里都是不允许的。
更何况中秋那天的事情,已经让皇阿玛记住了若曦,这个时候如果让十弟开这个口,那就是害了十弟。”
八阿哥知道若兰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话已经说到这里了,若兰也该知难而退了。
果然若兰很懂事地说了一句妾身明白了,然后脸上恢复了那冷若冰霜的样子。
她还有什么可奢求的?
八阿哥所谓的爱永远都拿不出手,她早就看清楚了这一点。
若曦来到若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她坐在那里伤心的样子。
“姐姐这是怎么了?”
若曦是有些惊慌,她的这个姐姐真的是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每天除了念经就是念经。
若兰摇了摇头,伸手拉着若曦的手让她坐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过了年就要选秀了,你真的打算入宫吗?”
若兰想着或许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若曦跟十阿哥提这件事情。
十阿哥这皇上的儿子,就算说了什么让皇上不满意的话,皇上最多也就是责怪两句。
可是若曦不一样,入宫之后做了宫女,身家性命都在主子的手中握着,一辈子就毁了。
也别怪她自私,在十阿哥和亲妹妹之间,她闭着眼睛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我有得选吗?现在每次听别人提起选秀我都好烦。
可是就是烦又能怎么样?我还是要入宫参加选秀的。”
若曦这段时间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穿越太可怜了,这是皇权社会中,她一点都由不得自己。
若兰叹了口气,心疼的伸手帮若曦整理整理额前的碎发。
“我今天也和贝勒爷提了这件事情,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嫁人。我看十阿哥和你玩的挺好的,你对他是什么样的想法?”
若兰没有说这件事情还得十阿哥主动开口入宫去求,她先是问了若曦的想法。
因为她太懂得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是多么痛苦的事情了。
“我和十阿哥只是玩的很好的朋友,就是单纯的好哥们那一种。我不会嫁给十阿哥的,我宁可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若曦觉得她已经到了这身不由己的封建王朝,别的事情她都不能自己做主,但是唯有爱情这件事情,她想要顺从本心。
看若曦这个样子,若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件事情她张罗了半天,八阿哥和若曦都不同意,所以或许是她想岔了。
如果真的要选秀,她到时候还要去求八阿哥,看看宫里面能不能使使力气。
从若兰院子里出来的若曦,真的是越想越觉得烦。
她现在觉得是八贝勒里面也压的人喘不过气,她想要出去走一走,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这么想的,若曦也就这么做了。
完全没管上次因为这件事情,她误伤了八福晋,最后被打了板子,还连累若兰也挨了打。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准确的说是天道的齿轮开始转动。
若曦这次出去遇到了十三阿哥,两个人喝酒喝到很晚,然后成为了知己好友。
宫里面的明玉可不知道两个人成为好朋友这么简单,她就知道自己不对劲。
明玉其实这两天就发现自己的腰粗了一圈,但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只认为是这一世自己的身体好了,每天按时吃饭,胃口也不错,不用喝那些苦汤药。
关键是她越来越懒,越来越不喜欢出去走动,这吃过的饭可不就是要变成肉了吗?
直到这次身上的月事推迟了快半个月,她才发现不对劲。
皇上到承乾宫的时候就看明玉坐在那里翻黄历,一边翻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算,至于算的是什么皇上没听清楚。
“这是在做什么?最近是有什么需要看黄道吉日的事情吗?”
皇上仔细想了想,他没有儿子要成婚,也没有公主要出嫁,所以明玉在算什么?
明玉完全没搭理皇上,她已经算了好几遍了,怎么算自己都应该是有了身孕。
这一刻,明玉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高兴。
她亲缘浅薄,有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对她来说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可是在这里,原主他们败了,一败涂地。
自己如果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很可能自己会连累到这个孩子,让他以后也在宗人府度日。
“我,好像有了身孕。”
明玉终于算明白了,抬起头呆呆地看向皇上。
她之前还说有个孩子傍身也不错,还说这后宫女子都想生下孩子安身立命。
可现在这个孩子来了,她又犹豫了,她好像只会害了这个孩子。
皇上没在明玉的脸上看到欣喜和高兴的样子,只以为是明玉第一次做母亲高兴傻了,他这一刻其实也高兴傻了。
“我们的孩子?咱们两个的孩子?”
皇上高兴的不是又要做阿玛,而是只要有一个孩子,他就能留住明玉了。
他不在乎明玉以前在哪里,是从哪里来到了郭络罗·明玉身上,他只想把这个人留住。
皇上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惊世骇俗,但是这是他的第一直觉,也是他这么长时间调查下来之后的结论。
因为实在太不一样了,一夕之间说话方式,性情秉性,包括饮食习惯都发生了改变。
皇上只庆幸明玉和自己相遇的时间够早,要不然这个人留在郭络罗府,早晚会被静格格发现换了芯子的。
明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在皇上面前,她就只知道皇上急急忙忙的让人去叫太医,又坐在自己身边说了好多的话。
只可惜皇上说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没听清,更是一个字都没记到心里面。
没一会儿的工夫,承乾宫里就来了四个太医,四人轮流诊脉,最后给出的答案都是皇贵妃娘娘有了身孕。
明玉不知道一月有余的孩子是多大,但她经历了刚刚的内心挣扎,已经有了选择。
这个孩子,她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