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不能对朕的儿子直接动手啊!”
皇上到底没忍心太过怪罪,在他心里弘时是要比弘历强一些,但是绝对没有弘晅重要。
或许他本来就是个冷血的人,要不然当年也不会放任弘晖的死。
安陵容看皇上的态度放软了,她也放软了自己的态度。
“臣妾这么做也是为了皇上好,皇上总不愿意等您百年之后,您的儿子们反目成仇吧!
臣妾又不想死的是自己,所以这种脏事,臣妾来做就好。只要臣妾还能安安稳稳守在皇上身边,这点罪孽,臣妾担得起!”
她没有退路,她当然也没打算留皇上太长时间。那么弘晅在年龄上就输给了弘时,所以自己并没有太多退路。
这也就是她一边攥着皇上的宠爱当底气,一边给自己的退路封死的原因。
安陵容说完这些话之后看皇上没有开口,就知道皇上是在那里试图原谅自己。
这个时候该做什么安陵容最清楚,她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走到皇上的这一边贴着皇上坐了下来。
“皇上别这样冷着脸瞧我!我又哪里愿意做这样残忍的事情呢?只是皇上想一想,倘若他日三阿哥登上皇位,执掌天下,还能容得下我与弘晅吗?
臣妾是仗着皇上疼我,才敢替皇上做了这个决定。臣妾自然知道自己做的不够高明,真相大白的那天世人都会骂我狠毒。
可臣妾也只是一心顾着我们母子往后的日子啊!”
安陵容说着又往皇上的怀里再偎一偎,指尖也轻轻拽住皇上袖口,语气里特意带一点可怜的嗔意!
“皇上不是说过,心里最疼的是臣妾吗?臣妾知道陛下心里难受。可这深宫之中,本来就不是你饶人,人便会饶你的。
与其将来我们母子二人在恐惧里度日,不如现在断干净。皇上就当是陵容私心太重,舍不得把皇上的一切分给旁人,好不好?”
这半是撒娇,半是讲道理的固执样子,让皇上叹了口气之后闭了嘴。
皇上是想,他的寿命如果随了他皇阿玛,怎么着也能再活二十年,弘时这件事情也确实不重要了。
而且弘时也不是他首选的继承人,毁了就毁了吧!怪就怪齐妃这段时间太张扬了一些,所以乐极生悲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皇上最终还是松了口,他认为安陵容之所以这么做,跟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脱不开关系。
所以真正该死的是安比槐这个做父亲。
“臣妾谢皇上!臣妾多给皇上生几个儿子,让皇上到时候挑最聪明的培养!”
安陵容满脸感动的看着皇上,可不就是下不为例嘛!因为下次她直接要弄死皇上。
这件事情不知道在皇上心中是否真的过去了,但最起码在接下来两年皇上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
一转眼弘晅已经五岁了,皇上在夜夜噩梦的折磨下,身体真的一天不如一天。
可皇上又坚持自己有先帝之寿,所以开始服用丹药。
皇上不知道的是,安陵容根据皇上的丹药又调了那些香的配方,让皇上的身体越来越差。
弘曣如今已经十七岁了,按理说早应该出宫建府,成婚生子了。
但他一直跟皇上说自己的学识太差,想要留在上书房多读一段时间的书,不着急成婚。
为了让皇上更相信,弘曣真的表现的读起书来比弘时都差劲。这让皇上心里平衡了不少,不是自己的儿子最笨就好。
慈宁宫后面的小花园里,又是一年梅花绽放的季节,安陵容站在梅花树下,看着在雪中绽放的梅花。
“皇上还有一个健康的儿子,那个一直养在圆明园的五阿哥。虽然名声不好听了一些,但毕竟占了年龄的优势,到时候帮本宫控制好。”
安陵容打算在这个除夕对皇上出手,过了年弘晅就已经六岁了,完全可以登基了。
“娘娘放心,侄儿会办妥当的。”
弘曣自己当然没有这样的本事,但是他阿玛给他大哥弘晳留了不少人。
就算是两个人不是一个额娘生的,但为了他们这一脉,兄弟两个也会合作。
安陵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二年她也看出来弘曣是什么意思。
“过了年就十八了,皇上一定会再次给你指婚的,本宫这也是救了你。”
这几年安陵容在弘曣面前要比在皇上面前真实,她没有任何装的成分,自己的狠辣和野心也从来不需要掩饰。
“侄儿谢过娘娘,以后必定为娘娘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弘曣到现在也忘不了六年前,春禧殿后面的小花园中自己看到的仙女翩翩起舞。
他可以不要名分,他只想永远留在皇贵妃娘娘的身边。自己就算没有太大的本事,但是自己可以干干净净的奉献身心。
“最好说到做到,不然本宫不会让你活着的。”
安陵容跟皇上虚与委蛇了这么多年也够了,不可能再次委屈自己了。
很快就到了除夕夜,皇上现在白天经常犯困,晚上睡觉的时候又整宿整宿的做梦。
所以整个人的精神,全都靠丹药撑着,实则内里早就被掏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的安排,除夕这一日皇上喝下果郡王的敬酒之后,当场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安陵容命人拿下果郡王,别管皇上是因为什么倒下的,都是果郡王冲撞的。
经过太医诊断,说是皇上中风的,而且还很严重,以后的日子估计都只能躺在床上度过。
而且皇上的四肢不听使唤,嘴歪眼斜的口不能语。
安陵容坐在皇上的床边,轻轻的俯下身,将脸颊轻轻贴在皇上的手背上,泪珠一颗颗落下来,声音微微发颤。
“皇上,您不要怕,臣妾守在这里,一刻也不会离开。
臣妾知道,皇上心中记挂着这大好江山,放不下天下万民。如今皇上身子不济,臣妾心里万分焦灼。万幸,我们还有孩儿!”
“弘晅虽然年纪尚幼,可他身上流着皇上的骨血,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往后,便由这孩子继承皇上的基业。
皇上尽管放宽心,臣妾会拼尽一切,悉心抚育他长大。臣妾会陪着他,教导他,让他铭记皇上的恩德,替皇上守好这万里河山,替皇上照看好这天下。”
说到这,安陵容看了眼皇上乱转的眼珠,握紧皇上的手,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几分哀求的缱绻。
“臣妾不求别的,只求皇上能够安心,臣妾这一生,都是为皇上而活。
往后,也会为皇上的孩儿,为皇上的家国,竭尽心力。只盼皇上,能够信臣妾这一片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