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小娘养的,说话野里野气的,毫无教养可言。”
如兰特别嫌弃的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面,就像是闻到了什么不该闻到的味道一样。
墨兰就知道如兰是个蠢货,当着众人的面居然还敢这样讲。现在如兰竟然掉进了自己的圈套,那就别怪自己演一场戏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好歹也是你姐姐,我知道自己是庶女,比不上五妹妹出身尊贵,可五妹妹也不能当众这样欺辱于我呀!”
墨兰哭哭啼啼的时候,还不忘看向刚刚扶着老太太出门的盛纮,还有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林小娘。
林小娘也是个会演戏的主,立马接住了女儿的,上前一步又要跪又要求的哭诉。
“五姑娘心里有气想打我骂我,我自然是不敢还嘴的。可是墨儿跟我这个做小娘的不一样,她也是主君的女儿,是这个家的姑娘啊!”
林小娘哭得好不可怜,她就知道大娘子生不出什么聪明的孩子。
正好最近盛纮因为卫小娘的事情恼了她,她不如就借着五姑娘让盛纮消气。
别说是跟着老太太一起出来的华兰了,就连从头看到尾的大娘子都在心中暗叫不好。
这母女二人居然给自己的如兰挖坑,关键是自己家这傻丫头还真掉进去了。
大娘子看着脸色十分不好快步往这边走来的盛纮,刚要开口呵斥林小娘母女,好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来。
左右盛纮不敢拿她怎么样,但是身为父亲却敢教导如兰。
没想到王大娘纸还没等开口,如兰就直接上前一步,关键是说话的声音还不小。
“哼,成天哭哭啼啼,一味靠着泪水装可怜。我劝你安分些,再这般无休无止落泪,任是什么样的好福气,早晚都叫你哭没了!”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如兰,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盛纮碍于门口人多,到底没直接开口指责如兰,不过也用了特别严厉的语气质问。
如兰心烦的直接瞪了一眼,“真不知道官家怎么让爹爹上汴京城做官的!爹爹黑白尚且分辨不清,宠妾蔽目,能做好官吗?要我说……唔唔唔……娘……”
“我的天爷啊!可快些闭嘴吧!”王大娘子直接捂住了如兰的嘴,只不过也没敢太用力。
说了如兰一句之后就看向盛纮说道:“官人快扶着母亲上车吧!在门口听两个小孩子吵架,也不怕耽误了行程。”
盛纮本来还想再说几句,但一看这门口主子仆人的一大堆,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
盛纮带着一肚子的气扶老太太上了车,然后自己也上了车,完全没搭理其余的任何一个人。
王大娘子也赶快拉着如兰上了盛纮后面的马车,其余的事情也没管。
不过其余的事情也就是大家坐哪辆车罢了,东西已经早就规整好了。
上了车之后王大娘子叹了好几口气,才开始苦口婆心的对如兰说起来。
“心里有气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那母女两个就是故意在你面前那样的,然后哭哭啼啼的求你父亲做主。你不说跟着她们演也就罢了!还在那里直接跟你父亲呛了起来,你可长点心眼吧!”
王大娘子知道自己没有那狐魅做派,可在她看来自己的脑袋也不至于太蠢啊!怎么现在自己生养的女儿蠢成了这个样子?
“实话实说罢了!听不了实话,他们别那么做呀!”如兰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王大娘子还想再说几句,后来想想还是罢了。
“你现在年龄还小,等以后长大你就明白了。那对母女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只是在你父亲面前别胡说八道。”
不是不想教女儿,是王大娘子总觉得女儿还小,所以说话天真了一些。
如兰没有说话,靠在马车上双眼一闭,她睡不睡着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就当自己睡着了。
盛纮这个气一直到上了船都没消,这个态度就让林小娘看到了转机。
本来应该几日之后林小娘再跪在盛纮面前哭诉,可今日她直接趁着机会上前了。
如兰实在坐不习惯船,晃晃悠悠的难受的很,差点都要吐了。
最后还是刘嬷嬷给拿了安神药来,她喝过安神药睡了一觉。
醒了之后就听到隔壁哭诉的声音,自己也没管丫鬟的阻拦,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林小娘已经跪在地上哭了好一会儿了,如兰来的时候就听到她在那里说。
“若主君真是误了我,不如我就从这船上直接跳下去,一死了之,也好过……”
“天天要死要活的,怪不得四姐姐成天也这副样子,这做派让人看了都笑话。”如兰倚在门框上忽然开口,打断了屋子里正在哭诉的林小娘。
王大娘子被林小娘刚刚那一番又哭又求的样子气得头疼,现在听到女儿的声音之后头更疼了。
“你不在隔壁睡觉,跑到这儿来做什么?”王大娘只着急的去拉女儿,这样的戏可不适合女儿看。
如兰直接往前走几步,坐在了王大娘子刚刚的位置旁边。
“这船舱里又不隔音,这边哭哭啼啼的,那边让我如何入睡。我劝爹爹也要点脸面,这船上不止有你的儿女,祖母也还在呢!
就算是和林小娘打情骂俏,你也该避着点人啊!我一个几岁的孩子现在都因为林小娘懂了许多事情,还真是不知廉耻。”
如兰主打一个实话实说,她这个人就算是再活一辈子也不会说谎。
上一世,朱允就常常说自己蠢得挂相,她也想学着说谎,但每一次那样子更蠢。
“我与五姑娘接触不多,我什么时候能让五姑娘懂了许多?五姑娘如今大了,这污蔑奴婢的话真是说来就来。”
林小娘一向没规矩,现在也不管上面坐着的是主君和主母,开口就敢质问家中嫡女。
只可惜王大娘子抓不住把柄,盛纮这个人又习惯了装作看不见。
如兰现在只是个孩子,也只能用孩子的口气和林小娘对峙。
“我和你接触的是不多,但我和家中的仆妇接触的多呀!
上次我就听你院子里伺候的刘妈妈和春香,在那里议论你和爹爹是怎么调情的。说什么怪不得是能凭借肚子进门的人,那手段比勾栏院里的头牌还要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