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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我有黑科技 > 第81章 美国总统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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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在廊下的矮桌上放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林越起来的时候,千代子已经把它收进了一只木匣子里,跟其他几份重要文件放在一起。林越在廊下坐着喝茶,山田站在旁边等着问回信的事。

回信,就写一句话。林越放下茶杯,来日本见我。

山田愣了一下:就一句?

一句够了。写得再长也是这个意思。让他们自己选,来还是不来。

山田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信在当天下午就发了出去,走了外交邮路,一路转送到美国那边。山田在信纸上把林越的原话转成了正式的外交措辞——欢迎前来日本进行当面交流,具体时间可商议。

信寄出去之后,过了大约二十来天,那边有了回音。

那天下午山田拿着一封新到的电报从东京赶回别墅,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他走到廊下站定,手里攥着那张电报纸,纸页边缘被捏出了一道细褶。电报比信快得多,内容也短——美方表示接受邀请,近期将派遣总统特使先行访日,为后续会面做准备。

特使叫哈里森,据说是白宫那边负责外交事务的高级幕僚。山田补充道,随行人员大概十来个,说是先来打前站。预计下周三到东京。

林越听完点了点头:让他们来。来了你接待,先带他们看看日本现在什么样。

特使到来的那天是周三,天气不错,东京街头人声熙攘。一架军用飞机落在东京郊外的机场跑道上,舱门打开之后,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先走了出来。他五六十岁,身材中等,头发梳得整齐但鬓角已经灰白了大半。跟在后面的是个年轻秘书,拎着公文包,还有一个翻译模样的人,手里捧着本子。几个人在舷梯上站了片刻才往下走,脚步不紧不慢,打量四周的目光带着职业性的审慎。

山田带着车队在机场等着,把他们接上车之后沿路往富士山方向开。车先穿过东京市区,车窗外的景象让哈里森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街道两边的店铺开着门,有人在摆菜摊,有人在往货架上码搪瓷盆。几个老太太蹲在路边挑萝卜,旁边有人推着自行车过,按了一下铃铛,清脆的一声响。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从巷口跑出来,手里举着半块馒头,跟同伴汇合之后两人挨着往前走。路边新漆过的电线杆上贴着工匠大赛的海报,纸面被风吹得微微翻卷,但画面依旧完整清晰。

哈里森透过车窗看了好一会儿,收回目光在座位上坐直了。

出了市区之后路两边渐渐变成农田,大片整整齐齐的稻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绿光,田埂上有人在弯腰查看稻苗长势。几辆红色的拖拉机正在远处的地里缓缓移动,车头在阳光下闪着亮光。田间的小路上有骑着自行车的身影往来穿梭。

他转头对旁边的翻译说了一句话,翻译凑过来压低声音转述,大意是问服务队现在还有多少人还在管着这些事。山田从副驾驶座上侧过身来回了一句:服务队一直在,但主要还是本地人在干,服务队只做协助。农业队的师傅下地教,学会了就靠他们自己。

哈里森听完没再问,目光又落回了窗外。

车开到富士山脚下的时候,山田先带他们去看了大学和医院。大学里正有一批学生在操场上操练列队,穿着统一深蓝色工作服,步伐整齐。哈里森站在操场边上看了片刻,没有靠近。医院门口排着队,有人坐在树下的长椅上等号,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蹲在门口跟一个拄拐杖的老人说话,讲了半天老人还是听不清,医生掏出纸笔写了几行字递给他看。

特使团的一个随行人员拿出相机拍了两张照片,被旁边一个护卫队员抬手挡住了镜头。那人放下相机看了一眼山田,山田点了点头,他又收起来没再拍。

下午的时候他们到了工匠园区。森田正带着徒弟在车间门口搬货,看到有外国面孔来也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只是朝山田那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特使团的人在车间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里面的工人在流水线前埋头做事,铁锅的成品堆在墙角,搪瓷盆整齐地码成一摞摞。森田手里拎着个刚出模的铁锅随意翻了翻边沿,又放回箱子里。

哈里森没进车间,站在门口看了几分钟就转身往回走了。有个随行人员跟上他低声问要不要进去仔细看看,他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不用了。

傍晚时分,车队开到了富士山别墅门口。

哈里森下车的时候被正前方的景色迎面撞了一下。落日刚好卡在山脊线上,富士山的雪顶被染成暗红色的云纹,像一层薄薄的釉彩涂在山体的上缘。空气里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远处湖面上泛着碎光,近处草丛里的虫鸣声音渐渐亮了起来。

千代子站在门口引他们进去,步子不快不慢。哈里森经过廊下的时候,看到走廊边的木架上摆着一排刚插好的花,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惹眼。檐下挂着几盏灯笼,昏黄的灯光把走廊照得温暖而柔和。

天皇正站在正厅门口等着,穿着一件深灰色和服,手里端着茶盘,姿态自然。看到客人走近,他微微侧身让开门口,没有说话,只是等着来人先进去。

哈里森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他认出了那是谁。

电视上见过,报纸上见过,照片也见过,但穿着和服端茶盘的样子是头一回。他站在门槛外面,目光在天皇手里的托盘上停了两秒,又抬起来看了天皇一眼。天皇朝他微微点头,像是对一个普通访客的致意。

哈里森收回目光迈过门槛走进去了。

林越坐在正厅里侧的一张矮桌后面。没有穿正装,就是平时那件深色长衫,领口松着,手边摆着茶杯和几份摊开的文件。他看到来人进来也没起身,抬了抬手示意旁边的座位。

哈里森坐下来之后,旁边翻译刚要开口,林越先说了话:不用翻译,直接说吧。

哈里森看了翻译一眼,微微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总统先生对您在日本所做的工作非常关注。他在信中已经表达了基本立场——希望能与您当面交流,了解您的治理经验,探讨未来合作的可行性。

林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信我看过了。他想交流什么经验?怎么让一个国家从打仗变成种地?

哈里森停顿了两秒,语气比刚才更沉稳了些:美国在战后也面临过类似的问题。我们认为,您在日本推行的一系列措施具有参考价值。总统先生希望亲自与您会谈。

林越放下茶杯看着他:你说的是希望、探讨、参考价值,这些词我都懂。我换个问法——他要的是什么?技术、市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哈里森沉默了一会儿:市场是一个方面。另外,总统先生对东亚局势也有他的考量。

考量这个词挺好。林越往椅背上靠了靠,行,回去告诉他,我在这边等他。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提前说一声就行。

哈里森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他没有问出第二个问题,也没有试图把话题往更深处延伸。双方剩下的对话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问了几个关于农业和工业转型的具体问题,林越一一简短作答。天皇端着托盘上来换过一次茶,弯腰把旧茶杯收走,新茶杯摆在矮桌角上的时候杯沿没有发出一丝磕碰的响声。樱子从侧门进来换了一瓶花,原来的那瓶谢了半边,被她收走了。舞子、英子、菜菜子、光子几个人在廊下探头探脑,被千代子瞪了一眼缩回去了。英子没完全缩回去,又探出半个脑袋往厅里看了一眼,被菜菜子拉走了。

哈里森的目光在天皇和花之间各停了一瞬,又平静地移开。他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直到会谈结束。

从别墅出来之后,哈里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富士山的轮廓融进墨蓝色的夜空里,只有山顶那一小片雪还在反射最后一点暗光。晚风从湖边吹过来,带着草木和水汽的气息,在院子里慢慢散开。

他在廊下站了片刻,转身朝车走去,弯腰钻进车门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特使团当晚住进了东京的旅馆。第二天一早他们动身回国,山田送到机场。哈里森上舷梯之前回头看了一眼东京的方向,远处的城市轮廓在晨光里清晰可见,几缕炊烟从屋顶间隙中升起,被风拉长,散进灰蓝色的天幕里。

回到华盛顿之后,哈里森的报告很快就摆上了总统的办公桌。

报告有十几页纸,详细描述了在日本的所见所闻——整洁的街道、忙碌的集市、井然有序的农田和工厂,还有那座安静坐落在富士山脚下的别墅。报告中特别提到了一句话:天皇亲自端茶,身形笔直,动作自然,看不出勉强的痕迹。整件事已经成为日常生活中稀松平常的一部分。他适应得很好。

总统把报告看完之后合上放在桌上,在椅子里靠了一会儿。窗外华盛顿的街景在午后的阳光里一片忙碌,但他望着窗外出神了好一阵,目光落在远处国会大厦圆顶的轮廓上,手指平放在文件夹封面上没有动。

他把报告递给旁边的幕僚长,语气平稳但简短:这个人,不能惹。

幕僚长接过报告翻了几页,又合上了。

两个月后,一封新的电报从华盛顿发到了富士山别墅。电报措辞正式而简洁——美国总统计划于近期访日,希望与林越当面会谈,具体日期正在协调中,待进一步确认后将正式通报。

山田拿着电报走进别墅的时候,林越正在廊下看池塘里的锦鲤。春天刚过,樱花已经谢了,枇杷树的叶子比去年密了不少,在午后的阳光下投出一片碎影。英子在不远处哼着歌,调子跟昨天差不太多,但尾音换了,像是不经意间的小改动。千代子蹲在廊下给一只新茶壶试水,水流声落在杯底又渐渐变细。

林越接过电报看了两眼,放在旁边小几上,继续看池塘里的鱼。几只锦鲤在浅水处聚拢又散开,水面的光斑随着波纹变换着形状,在池底的石头上投下晃动的倒影。千代子倒好茶端过来放在他手边,伸手时衣袖带起一小阵风,水面上的碎光跟着抖了一下,又渐渐平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