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顶层会议室的真皮座椅坐得满满当当，烟味混着现磨咖啡的焦香，在封闭的空间里飘得四处都是。
苏清雪指尖敲着红木桌面，扫了圈底下坐的各大区总监和核心经销商，直接把上市业绩指标文件甩在桌上。
“下个月就是上市申报最后一轮，业绩必须再冲一截。所有经销商，拿货量强制加三成，不完成的直接取消代理权，保证金一分不退。”
话音刚落，底下瞬间炸了锅，好几个人同时往前探了身。
最大的经销商王总眉头拧成疙瘩，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苏总，真不行啊！现在清颜丹负面消息本来就多，我们库里还压着两成货没动，再加三成，资金链直接就断了！”
旁边的李总跟着点头，脸上全是难色。
“是啊苏总，现在终端动销慢得要死，门店都在催退货，压这么多货，我们真扛不住！”
几个经销商纷纷附和，椅子腿蹭着地板发出刺啦的声响，满屋子都是叹气声。
苏清雪冷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扛不住就别干。想做苏氏代理的人从公司门口排到街尾，不差你们几个。”
“我把话放这，要么拿货，要么滚蛋，保证金一分钱都别想拿回去。”
王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终究没敢再顶嘴。
他知道苏清雪说得出做得到，真闹僵了，几百万保证金打了水漂，亏的还是自己。
散会之后，几个经销商蹲在楼下台阶上抽烟，个个垂头丧气，烟蒂扔了一地。
“这娘们是真疯了，为了冲上市，根本不管我们死活。”
“三成就三成吧，大不了赔本往外甩，总比全砸手里强。”
几人正吐槽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挨个递了根烟。
“几位老板愁眉苦脸的，货砸手里了？”
王总抬眼打量他一眼，眉头皱着。
“你谁啊？干我们这行的？”
男人笑了笑，压低声音往他们跟前凑了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帮你们出货。价格比市场价低两成，有多少我收多少，现款现货，绝不拖欠。”
几个经销商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意动。
“真的假的？你有这么大胃口？我们几家加起来可是好几千万的货。”
“胃口多大你们不用管，给钱拿货，童叟无欺。” 男人弹了弹烟灰，语气很淡。
“你们要是想好了，明天就给我准信。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男人说完转身就走，黑色西装很快消失在街角，留下几个经销商面面相觑。
王总狠狠抽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盖上，火星子溅了两下。
“干了！总比烂在手里强！苏氏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江景别墅的客厅铺着米白色地毯，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沙发上。
楚柔端着切好的草莓走过来，放在林羽面前的水晶茶几上，果盘里还插着银质小叉子。
“少爷，刚收到消息，苏清雪给所有经销商硬压了三成货，逼着大家冲业绩。好几个经销商都怨声载道的，眼看快扛不住了。”
林羽靠在沙发上翻一本泛黄的古医书，头都没抬，指尖翻过一页纸，发出轻微的声响。
“让她压。压得越满，炸得越响。”
“我听说有几个经销商私下在找下家，想低价抛货止损。” 楚柔坐在他旁边，顺手拿起一颗草莓。
“是不是张伟东安排的人过去接的？”
林羽嗯了一声，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手脚向来快。”
楚柔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弯着眼睛笑了笑。
“苏清雪现在肯定以为业绩稳了，上市板上钉钉，正得意着呢。等经销商集体低价倾销那天，我看她怎么收场。”
林羽没接话，指尖捏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眉眼没什么起伏。
楚柔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长睫毛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赶紧别开眼，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指尖刚碰到杯壁，手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
是药材市场相熟的王老板打来的，语气急得不行。
“楚小姐，你之前订的那批稀缺野生药材到了！货主说明天必须你本人过去验货签字，不然转头就卖给别人了！”
楚柔眼睛瞬间亮了。
这批药材林羽找了快半个月，配护肝的药方正好缺这几味，好不容易才找到货源。
“行，我明天上午九点过去，你帮我跟货主打声招呼。”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林羽，语气带着点雀跃。
“少爷，你要的那批野生药材到了，我明天去药材市场验货签单。”
林羽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在意。
“用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就验个货签个字，很快的。” 楚柔笑着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又不是第一次去药材市场，没事的。”
林羽看了她两秒，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医书上。
楚柔当时只当是趟普通的验货，压根没料到，这场看似寻常的交易背后，早就有人挖好了坑等着她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