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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的朋友都有病? > 第210章 肖风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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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精魂退场的瞬间,三魂同时陷入了沉寂。

没有了胎光魂的治愈、爽灵魂的计算、幽精魂的感染,肖风的身体像一台突然断了电的机器,所有系统同时宕机。他直挺挺地往前倒下去,连抬手撑一下地面的力气都没有。

“所长 ——!”

王虎的吼声震得空气都在抖,手里的战斧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两步跨过去,长臂一伸,堪堪接住了肖风倒下的身体。肖风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脑袋耷拉着,眼睛闭得紧紧的,脸色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纸。

“所长!肖风!你醒醒!” 王虎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压不住的慌,他把人打横抱起来,小心翼翼晃了晃,“别睡!你看看我!你答应过小铃要平安回去的,说话算不算数?”

没有任何回应。

肖风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起伏得很轻,心跳快得不正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半分血色都没有。三魂轮流上线,每次切换都伴随着灵魂层面的剧烈震荡,三次叠加下来,他体内的魂力已经紊乱到了极点,好几处经脉都出现了细微的撕裂。

“让开!我来!” 阿禾提着医疗箱冲过来,蹲在肖风身边,掌心贴上他的胸口,生机之力全力灌注进去。

刚探进去她就皱紧了眉。三股不同属性的魂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三头失控的野兽,把本来就受损的经脉撞得更破了。核心的魂魄波动也极不稳定,时强时弱,像风中摇晃的烛火。

“魂力波动太乱了,三股力量在体内互相冲撞,经脉有多处细微撕裂。” 她语速很快,声音发紧,“我只能稳住他的生机,不让情况恶化,根治不了。他需要苏晚的吞贼魄全力调和,我做不到。”

“那怎么办?” 赵小胖蹲在旁边,脸都急白了,圆脸上没了半点笑意,“苏晚姐在三条街外呢,中间还有雾,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啊!”

“先稳住。” 阿禾咬着牙,掌心里的绿光又亮了几分,“我会持续输出,至少保住他的性命。等潮汐彻底退了,路通了,再接苏晚回来治。”

王虎点点头,小心翼翼把肖风抱进客厅,放在了最里面的沙发上。阿禾把医疗箱摊开在旁边的长桌上,掌心一直贴着肖风的胸口没松开,额头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也没分心去擦。

客厅里很快安静下来,只有阿禾生机之力的轻微嗡鸣声,还有肖风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

院外,被情绪感染定住的魂蚀者开始陆续恢复动静。低阶最先醒过来,像从一场大梦里回过神,空洞的眼睛里红光重新亮起,嘶吼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可它们经过胎光净化和情绪感染的双重削弱,战力只剩巅峰时的四成,连冲锋的力道都软了不少。

“感染效果开始消退了。” 江哲站在院子中央代为调度,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低阶剩余战力不足四成,中阶不足五成,高阶至少还要三分钟才能恢复。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清理。”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王虎守在肖风身边不肯走,急得团团转,最后被江哲一句 “你守在门口也一样,真有情况你最快” 给劝去了正门。他拎着斧子站在门后,眼睛时不时往客厅瞟,浑身的力气没地方使,劈魂蚀者的时候下手都重了几分。

林溪站在屋顶,净化光雨持续往下落,持续削弱魂蚀者的活性。夏栀配合着放群体魅惑,把刚醒过来的魂蚀者重新控住。赵小胖守侧门,来多少吞多少,反正战力降了,吞起来毫不费力。陈默守在二楼阳台,全域感知全开,一边盯着魂蚀者,一边留意着赵磊和归墟会的动向。

有只通体乌黑的老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顶跳了下来,轻巧地落在客厅的沙发扶手上。它绿幽幽的眼睛盯着肖风苍白的脸,尾巴盘在爪子旁边,一动不动。

没人觉得意外。这只黑猫是上个月肖风从魂蚀者爪子底下救下来的,当时它腿受了伤,肖风给它上了药,养了半个月才好。伤好之后它就没走,天天在事务所周边晃悠,偶尔会叼点小东西放在门口,大家都眼熟它,平时会给它留点吃的,都叫它老黑。

老周带着互助会的人也过来帮忙清理残余魂蚀者,人多力量大,不到十分钟,院子外的中低阶魂蚀者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远处的三只高阶魂蚀者观望了一会儿,见魂蚀者潮已经被打残,事务所的人虽然疲惫却阵型不乱,完全没有可乘之机,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转身退回了雾气深处。北边的归墟会小队见势不妙,也悄无声息地撤了,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两条街外的废弃车里,赵磊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他本来等高阶破阵就进去 “收网”,结果三魂轮流上线,不仅打退了魂潮,还把高阶都打跑了。现在进去?舆论盯着呢,魂蚀者都退了,他带着人冲进去抓人行迹太明显,调查组那边没法交代。

“撤。” 他咬着牙下令,“先回去,这笔账以后再算。”

车队悄无声息地开走了,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灰头土脸。

魂蚀者潮,彻底退了。

平安街的居民楼里,传来压抑已久的欢呼声。有人哭着笑,有人互相拥抱,有人掀开窗帘对着事务所的方向拼命挥手。没过多久,街坊们陆续从家里走出来,有人端着热豆浆,有人拿着新绷带,有人拎着煮好的鸡蛋,悄悄往事务所院门口送,脚步都放得很轻,怕惊扰了里面昏迷的人。

卖豆腐的张阿婆把保温桶放在台阶上,对着开门的赵小胖小声说:“这里面是热豆浆,还有几个茶叶蛋,给孩子们补补身子。那位肖所长…… 没事吧?”

“暂时稳住了。” 赵小胖接过保温桶,鼻子有点酸,“谢谢您,阿婆。”

安置点那边,苏晚也通过羁绊链感知到了变化。魂蚀者潮退了,肖风的生命体征稳住了,可就是醒不过来。她坐在小板凳上,眼泪无声地掉下来,滴在手背上。她多想立刻冲回去守在肖风身边,可安置点还有几十个伤员和老人孩子,她走不开。

小铃站在她身边,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用力攥着怀里的铜铃铛,指节都发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他拉了拉苏晚的衣角,伸手指了指平安街的方向,嘴里发出轻轻的 “呜呜” 声。

意思是,我想回去看肖叔叔。

苏晚蹲下身,把孩子搂进怀里,声音有点哑:“再等等,等路通了我们就回去。他不会有事的,我们都相信他,好不好?”

小铃埋在她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没哭出声。他信苏晚姐姐的话,也信肖叔叔的承诺 —— 肖叔叔说过,会平安回来接他的。

夜色渐渐深了。

灰雾慢慢稀释,天空露出了几颗稀疏的星。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清冷的月光洒进客厅,落在肖风安静的脸上。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梦里还在演算战术,又像是在记挂着什么人。

口袋里,那只歪歪扭扭的千纸鹤露了个角,翅膀上 “肖” 字的笔画都磨得有点模糊了。

黑猫老黑蹲在沙发扶手上,绿幽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忽然轻轻 “喵” 了一声。

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说,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