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风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最后强调一遍注意事项。
“进了雾区，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单独离队。” 他的语气很认真，“陈默在前探路，王虎殿后，中间是苏晚和林溪，江哲居中调控结界，夏栀和小胖左右策应。阵型不能乱。”
“明白！”
“遇到低阶魂蚀者，能绕就绕，节省体力。遇到中阶以上的，听我指令再动手。”
“明白！”
“污染浓度超过警戒线就立刻后撤，不许逞强。真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优先往封锁线撤，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都点着头，没人嬉皮笑脸。
大家都知道，雾区不是市区，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好了，都上去吃饭吧。” 肖风挥挥手，“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六点准时出发。”
众人三三两两地往上走，地下室很快空了下来。
肖风站在一排背包前，目光落在最里面那个黑色的背包上。那是他的包，侧袋里装着三枚青山币，还有爷爷的日记残页。
迷雾之眼。
他总觉得，那个地方和他，和爷爷，和归墟的秘密，都脱不了干系。
这次虽然只在外围探查，但说不定，能摸到一点真相的边角。
肖风拿起自己的包，掂了掂分量，转身走上楼梯。
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整齐的背包上，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一夜无话。
所有人都养精蓄锐，等着天亮之后的征程。
凌晨五点半，天还没亮，平安街还浸在浓浓的夜色里。
七个人准时在院子里集合，每个人都背着登山包，穿着轻便的战术服，手腕上戴着污染防护手环。宠物们也都装备妥当，路怒穿着小护甲，干饭猪背着小布包，花花停在夏栀肩膀上，躲躲缩在陈默的口袋里，全员整装待发。
“装备都再检查一遍。” 肖风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平板，“防护手环、通讯器、急救包、净化剂，一样都不能落。”
众人纷纷低头检查，很快都点头示意没问题。
“好，出发。”
七个人钻进门口那辆改装过的七座越野车，肖风坐驾驶位，江哲坐副驾核对路线，其他人挤在后座。车子发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悄无声息地驶出平安街，朝着沿海封锁区的方向开去。
车里一开始还挺热闹，王虎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赵小胖在后面偷偷摸零食吃，夏栀和苏晚小声聊着天。可越往城外开，车里就越安静。
沿途的景象变化太明显了。
从市区的灯火通明，到郊区的路灯稀疏，再到靠近封锁线的区域，连住户都看不到了。路边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废弃的岗亭，玻璃碎了大半，墙上刷着 “前方污染区，禁止通行” 的红色标语，在夜色里看着格外刺眼。
“这边以前也是居民区，三年前潮汐变大，污染扩散过来，人就都迁走了。” 江哲看着窗外，语气平淡，“再往前两公里，就是官方的第一道封锁线了。”
车里彻底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窗外，神色渐渐凝重。
赵小胖也忘了吃零食，攥着包装袋的手微微收紧。他以前只听别人说过雾区可怕，真到了跟前，那种扑面而来的压抑感，比听一百遍都直观。
陈默闭着眼睛，感知已经悄悄铺开。躲躲在他口袋里动了动，小身体微微绷紧 —— 越靠近封锁线，魂污染的气息就越重，连小家伙都感觉到了危险。
“前面有人。” 陈默忽然开口，“一公里外，有官方的检查站，很多士兵。”
“嗯，就是接应点。” 肖风点头，“李建国说安排了人在第一道检查站等我们，给我们补补给，顺便开通行许可。”
车子又开了几分钟，果然看见了检查站的灯光。
两排临时板房围出一个院子，门口站着穿防护服的士兵，手里拿着探测仪器。路障横在路中间，上面挂着 “军事管制区” 的牌子。
肖风把车停下，摇下车窗。一个穿着军官制服的男人走过来，看了眼肖风递过去的证件，敬了个礼：“是特别事务所的同志吧？李队交代过了，跟我来，补给都准备好了。”
车子开进检查站院子，众人下车活动腿脚。
院子里堆满了物资箱，穿着防护服的士兵来来往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远处能看到灰蒙蒙的雾气边缘，像一堵无形的墙，把天地分成两半。
“那边就是雾区边界了。” 带队的军官指着雾气的方向说，“你们的任务区在封锁线往里三公里的范围，属于低浓度区，相对安全。再往里就是中浓度区，没有重型防护装备千万别进。”
他递过来一个帆布包：“这里面是备用滤芯、高能压缩粮，还有信号弹。遇到危险就发红色信号弹，我们会派人接应，但只能到封锁线边缘，再往里我们也不能进。”
“谢谢。” 肖风接过包，递给身后的王虎。
“对了，” 军官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这两天雾区不太安稳，里面魂蚀者活动比平时频繁。你们小心点，要是不对劲，赶紧撤出来。”
“知道了。”
补充完物资，天也蒙蒙亮了。
肖风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晨光透过薄雾洒下来，把远处的雾区染成淡淡的灰蓝色。
“准备好了吗？” 他回头看向众人。
七个人都站得笔直，眼里带着紧张，却没有退缩。
“准备好了！”
“好，出发。”
一行人背好背包，朝着雾区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雾气边缘，空气里的魂污染气息就越重。防护手环发出轻微的嗡鸣，开始自动过滤空气中的污染颗粒。陈默的眉头越皱越紧，躲躲也缩进了口袋深处，只露出个小鼻子往外嗅。
踏入雾气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顿了一下。
视线瞬间暗了下来，四周灰蒙蒙的，能见度瞬间降到十几米。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吸进肺里有点发闷，好在防护手环一直在工作，不适感不算强烈。
“这就是低浓度雾区？” 夏栀小声说，伸手挥了挥，眼前的雾气像流水一样散开又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