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藏宝阁里转了一圈,就在墨九璃准备伸手去触摸一把寒光四射的长剑时,忽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谁!?”她猛然回头,竟看到一把扫帚正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
会动的扫帚?墨九璃立马想到了什么,她试探性地问:“八师兄?是你吗?”
原谅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位奇葩师兄。
他变成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点也不稀奇。
但很快,她便察觉到了不对,这不是八师兄。
这里可是宗门宝库,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而且,记得他好像说过,只有在每天的凌晨过后,他才会随机变成一样非人哉的物品。而现在天都没黑,时间对不上。
所以,这其实……是一只扫帚精?
估计是宗门养在这里,用来扫地的吧。
想到这里,墨九璃由衷地发出感慨:“不愧是修仙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成精。”
索性不再理会,继续挑选适合自己的本命法器。
然而这家伙就像个跟屁虫一样,不管她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
“我麻烦你,别跟着我了行吗?”墨九璃一脸无语。
可这家伙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依旧对她不离不弃。
算了!不跟它计较,选本命法器要紧。
墨九璃干脆不再理会它,来到一把造型奇特的黑色古琴面前。
流殇琴,听名字好像有点东西……
正当她准备接触之际,只听‘啪’的一声,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哎哟,你干嘛?”墨九璃惊叫出声。
不用想就知道,是那破扫帚干的好事。
她回过头,捏着拳头,恶狠狠地对其警告,“你再敲一下试试!我给你撅了信不信?”
破扫帚原地转了个圈,不知道想表达什么,但看起来好像很嚣张的样子。
而接下来,不管她想接触什么,那破扫帚就敲她脑壳。
‘邦邦邦~’就跟敲木鱼似的。声音无比清脆。
“不是,你有毒啊!”墨九璃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炼气修士不可辱!
被一把破扫帚欺负到头上,这要是能忍,那可以去上演电车上的乘客了。
“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璃大怒,撸起衣袖便扑了上去。
一顿猛如虎的操作下来,结果非但没能摸到对方,脑瓜子反被敲了几十下。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惹到我,你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摸着佛祖同款头型,墨九璃气呼呼转身。
活这么大,她还是头一回被一把破扫帚给欺负了!哪里还有挑选本命法器的心情。
飞一般奔向门口,那玩意儿也跟着飞了出去。
此时的门外,虞六昭和阿呱正蹲在地上观看蚂蚁搬家。
听到身后动静,同时转头:“小师妹,你选好啦?”
墨九璃黑着张脸:“别提了!快过来帮忙,我被一只扫帚精给欺负了!”
“嗯?”一人一呱这才发现,在她身后还跟着一把诡异的扫帚。
她俩目光对上,睿智的眼神互相传递。
阿呱率先亮出钢叉,大叫着冲了上去:“阿璃别怕,有我在……嗷嗷啊~”
话还没说完,脑门上便挨了几下狠的,敲得它晕头转向。
“放着我来!”眼看它不给力,双马尾狠人出手了。
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拔剑,觉得对付一只扫帚精,根本没那必要。
在连续被敲十几下脑门后,虞六昭勃然大怒,“逼我拔剑是吧!行,这可是你自找的!——绝剑出鞘!”
‘嗖’身后那柄湛蓝色的长剑听到号令,自动飞入她的手中。
“——看剑!”虞六昭看准目标,一道剑气斩出,结果却被那家伙轻松躲过。
轰隆~
身后的石狮子瞬间就倒了大霉,被剑气轰成了渣。
“还挺灵活?看来我小瞧你了!”虞六昭神色一冷,攻势越发凌厉。
‘唰唰唰~’剑气乱飞,看得墨九璃胆战心惊。
轰隆隆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烟尘四起,周围一片狼藉。
一道剑气与墨九璃擦身而过,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喂,你看着点啊!差点砍我大动脉了!”
虞六昭顾不得那么多了:“小师妹你先撤退,我来拦住它!这家伙,是在逼我动真格!”
墨九璃睫毛颤了颤,意思你还没认真是吧?
就在此时,一道愤怒的咆哮声传来:“快给我住手!”
紧接着,便见谷主陆千山,黑着个脸从天而降。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便听到这边有动静,第一时间前来查看,结果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着周围那一片狼藉,他顿时心疼不已,瞪眼对虞六昭训斥:“好你个老六,你又在搞破坏!信不信我关你禁闭?”
从老头子的字里行间不难看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虞六昭眼睛睁大:“谁搞破坏了?你别冤枉好人!”
“我还冤枉你了?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质问,虞六昭振振有词:“我这是在为民除害!”
“除害?除哪门子害?”老头子才不信她的鬼话。
虞六昭把那把飘浮在空中的破扫帚一指:“家里东西成精了,你不知道吗?”
墨九璃也上前告状:“对!我就进去选个法器,结果这破玩意儿,一上来就敲我脑门!你看我们这脑瓜子,现在还疼呢……”
陆千山这才发现,这两人一呱头上都满是疙瘩,顿时有点想笑。但作为领导,他还是保持住了该有的矜持,轻咳一声:“你们可能误会了,它并非成精了。”
紧接着,他悠悠道出:“这东西,是一位云游至此的道长留下的,据说其物有灵,一直在等待一位有缘人。”
“我啊?”墨九璃指着自己的脸,表情有些复杂。
别人的法器,都是怎么高大尚怎么来,到我就这?
她撇了撇嘴,“话说,它到底什么来头?”
“具体的,去问你师尊吧!她知道的更多。”陆千山也并未言明。
“好吧~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墨九璃转身,那扫帚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一副生怕她跑了的样子。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陆千山眯了眯眼:“这丫头果然不同凡响,以后前途怕是不可估量……嘶~等等!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猛地将大腿一拍,这两个老六!好好的一片地,给我霍霍成这样。
非得……记她师姐账上不可!
随后掏出账本,默默写下了清闲殿白三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