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深山。
墨九璃做了一个梦。
血,好多的血!连河水都被染得通红。
尸体,遍地都是尸体!堆成了一座又一座尸山。
她努力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却又仿佛被什么东西遮蔽了双眼,一切都是那么模糊。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痛,我的头好痛!”
剧烈的头痛将她拉回了现实,墨九璃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就在此时,突然两道亮光划破夜空,直直地朝她头顶而来。
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便给她来了个无情的天雷灌顶。
不过这天雷似乎并没有杀伤力,反而让她身心无比舒适!
修为轰然增长了两阶,目前她已是炼气七层的大高手了!
不对!还不止于此。
墨九璃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增强了不少,就连神魂和气海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这雷,好有力气!
此刻懵逼的女孩,她一脸懵逼。
墨九璃呆呆地望向天边:“什么鬼?老天爷喂饭?这是我该有的待遇吗?”
“阿璃,你咋了?”阿呱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当它感知到眼前之人气息时,惊讶出声,“咦?你变强了呀!”
墨九璃摸了摸下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睡醒,两道金色的雷就劈我脑门子上了。然后……我就变强了。”
虽然想不明白其中缘由,但无疑这雷是好雷!
从此一个正经姑娘,爱上了被雷劈的感觉。
“还有这种事?”阿呱一脸震惊。
它有些狐疑地打量了对方一番,冒出一句,“你真的不是天命之女?”
“你看我像吗?”墨九璃摊手。
阿呱沉默了。眼前之人,眉眼如画,气质出尘,如果单从外表上看,挑不出任何破绽,她绝对有成为天命之女的潜质。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长得好看是一回事,谁家天命之女会像她一样啊?阴起来阴得令人发指,疯起来疯得让人害怕。
说她是天命逆女还差不多。
“还有吗?再来点吧!宝宝我承受得住。”墨九璃眼巴巴地望着天空。
流星划过,却没有实现她的愿望。
好吧,看样子是没货了。
墨九璃收回思绪,回想起方才那个模糊的梦,心中泛起涟漪: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梦应该是原主丢失的部分记忆……
看来我的身上,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阿璃?”见她呆愣在原地,半天没有动静,阿呱忍不住挥爪在她眼前晃了晃,“想啥呢?”
“哦没事,我们赶路吧!”墨九璃扭了扭脖子,看着初升的太阳,“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出发!”
一人一呱沐浴着朝阳,怀揣着希望,朝着启梦城而去。
*
两日后,启梦城外出现了两道人影。
“终于到了!”墨九璃长舒了口气,带着阿呱步入城中。
刚进城,便被迎面而来的烟火气息吸引。
“瞧一瞧看一看啦,新鲜的天凝草,用过的道友都说好!”
“高价回收旧法器、报废丹炉、二手功法、残破飞剑……”
“炊饼!大郎炊饼!传统老手艺,好吃又补气!”
“耗子药,耗子药!耗子吃了跑不掉。今天放,明天倒,全家老小没得跑……”
“啧~这地方,还真是鱼龙混杂。”墨九璃感慨一声,刚准备往前走,忽然被人扯住衣袖。
扭头看去,是一个尖嘴猴腮,看面相就不像什么好人的男子,正不停挤眉弄眼:“嘿嘿,这位道友,有没有兴趣去域外发展?福利待遇超级好,还不限年龄、不限资质、不限背景,轻轻松松,保你月入百万灵石不是梦!”
墨九璃瞥了他一眼,乐呵一笑:“实不相瞒,其实我是神界公主,意外流落此界,V我50灵石,等我东山再起,重回神界,定封你做神界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疯了吧你,大白天说什么胡话!”
“不是你先说胡话的吗?”张口就是月入百万灵石,还没有入门任何条件,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前世,墨九璃可是反诈App宣传大使,这种拙劣骗术又岂能骗得了她?
她冷冷一笑,无情将其戳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把我骗去域外嘎腰子!当黑奴!”
“你……”那人脸色一僵,眼神闪躲,“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是正经势力,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说完,他飞一般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看来这修仙界,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墨九璃摇了摇头,带着阿呱朝最近的一家成衣店走去。
身上这件衣裳,还是原主留下来的,已经破得不成样子。既然生活重新开始,那自然要换一身新的行头。
挑了一套粉色的衣裙换上,往头上插了根木簪,对着镜子照了照,脸上勾起迷人微笑。奈斯,不愧是我!天生丽质难自弃。
就这一副打扮,走在外面,谁不喊一声甜妹来了?
当然,她也没有厚此薄彼,给阿呱也整了一身黑不溜秋的长衫,再配个斗笠,侠客味直接拉满。
付完钱,本就发育不良的钱包,已经空空如也。
正寻思要不要找个地方,把那些破铜烂铁处理掉时,忽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外面传来:“给我站住!!”
墨九璃探头一看,只见一个膀阔腰圆的壮汉正闷着脑袋狂奔,身后不远一个扎着双马尾,背着双剑的紫衣少女,正咬紧牙关穷追不舍。
“好啊!光天化日,竟敢当着我的面,欺负人家姑娘?”正义感爆棚的墨九璃,抓起脚边的板凳,看准时机,狠狠丢了出去。
“哎哟哇!”只听一声尖叫,那壮汉猝不及防,被突如其来的板凳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墨九璃朝还在发愣的阿呱一招手:“别愣着,上啊!”
一人一呱飞速上前,死死将其摁在地上。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壮汉奋力挣扎。
墨九璃将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表情冷漠:“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接下来,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不是,我跑路也犯法了吗?”壮汉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墨九璃冷声喝问:“那你为什么跑?你对人家做了什么?老实交代!”
壮汉声音一沉:“那疯婆子想绑架我!我能不跑吗?你们……是她同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