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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冻死桥洞后,何雨柱不当 > 第13章 城外荒滩,一只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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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城外荒滩,一只野兔

天没亮,许大茂便在何家窗外敲了三下。他的手指冻得发红,敲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走不走?放映机可不等你。”

何雨柱背着旧挎包出来,里面装着粗绳、小铲、两块二合面饼和一壶掺过泉水的温水。许大茂扫一眼,嫌弃道:“就这点东西,也敢跟我去荒滩?”

“你带什么了?”

“秘密。”

自行车后架绑着电影放映机和片盒,二人只能轮流推车。出了城,路面越来越硬,田野盖着薄雪,风从空旷处卷来,刮得耳朵发木。沿途偶尔有人提筐挖冻土下的草根,也有孩子在沟边捡遗漏的干豆荚。

饥饿到了城外,模样更加直接。

公社礼堂里,等着看电影的人比往常少。不是不想看,是许多人连走几里路的力气都要省。几个孩子围着放映机打转,眼睛却总落在许大茂的挎包上,仿佛那只鼓起来的布袋比银幕更吸引人。

礼堂角落坐着几位浮肿的老人,腿上盖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被;一名年轻妇人抱着孩子,孩子哭声很轻,哭几下便没力气。生产队长把原本留给放映员的一碗稀粥端出来时,先看了那孩子一眼,最后只给许大茂留半碗。

许大茂脸明显垮了一下,却没当众发作。他爱占便宜,也看重放映员的脸面,若为半碗粥跟饿孩子争,往后再来没人把他当文化人。他把碗接过,故意大声说自己在城里吃过,转身才小声埋怨:“早知道自带一壶粥。”

机器中途卡片,礼堂顿时起哄。许大茂没有推给设备,趴在冰凉地面拆开机壳,手指冻得发僵也没停。银幕重新亮起时,他搓了搓发僵的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孩子们拍手,他脸上的得意比吃到粥还明显。这个人虚荣,却确实靠本事挣来乡下人的欢迎,并非只会耍嘴。

许大茂在这里很吃得开。

他会修胶片,会调机器,也知道哪位干部爱听客气话。电影开场前,生产队长塞给他两块红薯干,说实在拿不出招待饭,让他垫垫肚子。许大茂嘴上说“为群众放电影不讲条件”,手却飞快把红薯干装进内袋,连何雨柱都没分一块。

“看什么?”他低声道,“这是给放映员的。”

“我看你嘴说得比手高尚。”

“有本事你也学放电影。”

何雨柱没有跟他争。许大茂的自私从不藏,给他一块,他便认定是自己凭本事挣的。比起拿别人东西做人情的易中海,这份难看至少摆在明面上。

影片放完已过中午。队长找来一位姓郭的老汉,给他们指荒滩方向。老汉年轻时打过猎,如今不许随便动枪,只偶尔看兔道、捡套子。他先说清:“今年饿,能跑的活物早让人追遍了。空手回来别怪我。”

许大茂拍胸口:“我小时候就会下套,真碰上兔子,跑不了。”

走出礼堂,他才拉住何雨柱谈分成。他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像在算一笔精密的账。

“路是我带的,人是我找的,电影也是我放的。猎着东西,我六你四。”

“绳是我的,坑我挖,真追起来也是我跑。五五。”

“没有我,你连哪边有兔粪都不知道。”

“没有我,你抓住也扛不回来。”

两人争了半里路,最后定下谁先发现多一成,其余按出力分。郭老汉在前面听得直摇头:“兔影还没见,你们先把兔毛分完了。”

荒滩紧挨一条结冰水沟,枯苇比人高。雪地里确有零散小脚印,却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三人找了许久,只挖到几把能晒干磨粉的草籽和两株冻蔫的野菜根。

何雨柱一样没嫌弃,擦净泥土装进包里。野菜根可以在空间试种,草籽先让郭老汉辨过,确认不是有毒品种再留。许大茂却一直惦记肉,看见草根便撇嘴。

“费半天劲,就为吃这个?”

“真断粮时,这个也能救命。”

“我再穷也不吃草籽。”

郭老汉淡淡道:“没饿到那一步,谁都说得硬气。”

许大茂被堵得没话,走远些才从挎包里摸出一张白面烙饼。饼被油纸包得严实,里面还夹着一点咸菜。何雨柱看他一眼,他立刻护到胸前。

“晓娥给我做的,只一张。你自己有饼。”

“没人抢你的。”

许大茂咬了一大口,吃得很香。经过一个背柴的小男孩时,孩子闻见味道,眼睛直勾勾跟着饼走。他假装没看见,走出十几步又停下,烦躁地把剩下小半张掰下一角。

“拿着。别跟别人说我给的。”

男孩接过去便往嘴里塞,连谢谢都来不及讲。

“心疼了?”何雨柱问。他靠在树干上,抱着双臂看着许大茂手忙脚乱地掰饼。

“我是怕他一路盯着,晦气。”

许大茂说完,加快脚步,像做好事比占便宜更丢脸。他走得太急,脚下一滑,差点栽进沟里。

下午,郭老汉在苇根旁发现新鲜刨痕。三人沿脚印绕到背风坡,果然看见一个旧套被触动,细绳拖进雪窝。许大茂第一个扑过去,一只灰兔猛地从枯草中窜出,拖着半截绳往冰沟跑。

“拦住!”

何雨柱从侧面追。兔子贴着沟沿转向,他脚下积雪突然塌陷,整条右腿踩穿薄冰,身子朝水沟栽去。

冰下水不深,淤泥却像手一样往下拽。棉裤瞬间吸满冷水,何雨柱撑住冰沿,裂纹仍不断向外爬。

许大茂已经追出几丈。兔子近在眼前,只要再跑几步便能按住。他回头看见何雨柱半个身子陷进沟里,脸上的表情像被人狠狠掴了一巴掌。

“兔子跑了就跑了!”郭老汉大喊,“先救人!”

许大茂骂了一句,转身冲回来。他的脚步踉跄,冰面上又滑了一下,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连疼都顾不上揉。他不敢靠近裂冰,便趴在实地上,把放映机箱的背带解下来,又接上何雨柱带的粗绳,一头抛过去。

“抓紧!你要把我也拽下去,我可松手!”

嘴上喊得自私,两只手却死死缠着绳。绳子勒进掌心的肉里,渗出血丝,他连疼都顾不上松一下。何雨柱抓住背带,郭老汉也上来帮忙,三人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拖上岸。

许大茂手掌被粗绳勒出血,第一件事却是踢何雨柱湿透的裤腿:“你个厨子追什么兔子?差点让我回院给你收尸!”

“你不是说会下套,跑不了吗?”

“还顶嘴?早知道先抓兔子!”

他骂得凶,手却已经把自己的棉大衣脱下来,扔到何雨柱身上。大衣离开身体的瞬间,冷风像刀子一样割进他的薄棉袄,他打了个哆嗦,牙齿不受控地磕了一下。

何雨柱裹住大衣,忽然想起桥洞里的许大茂。这个人每次救他都要先骂,仿佛承认心软便吃了亏;真到该伸手时,又从没像满院“亲人”那样躲在门后。

郭老汉带他们到一间看地窝棚生火。湿裤子烤到半干,天已将黑。三人本以为兔子早跑了,返回沟边取工具时,却发现它被另一段枯枝绊住,缩在远处雪窝里没了力气。

烤火时,许大茂从内袋摸出队长给的两块红薯干,自己只啃一块,把另一块丢给何雨柱。

“别多想。你要冻晕了,我还得把你背回城,太亏。”

何雨柱接住,没有拆穿。粗糙的红薯干硌着手指,他掰了一小口。桥洞里那个老头也总是这样,做了好事还得给自己找个不吃亏的理由。

许大茂高兴得差点摔第二跤。

一只野兔除去皮骨,并没有多少肉。他却蹲在地上算了半天:“绳是你的,路是我的,发现痕迹的是郭大爷,人也是我们一起救的。郭大爷拿两成,咱俩各四成。兔腿我要一只,晓娥得补身体。”

“刚才不是你六我四?”他翻了个白眼,手里还不忘把兔腿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

“你落水耽误半天,还穿我大衣,我没收租就不错。”他说这话时眼睛盯着地,不肯看何雨柱的表情,脚尖在泥地上画着圈。

郭老汉笑道:“这小子抠归抠,没把我老人家那份吞了。”

最终兔肉按三份分。何雨柱主动把自己那份里最完整的一块换给郭老汉,换来一小包当地耐寒菜种和两个干红薯。许大茂看着肉心疼,却没反悔,只一遍遍强调兔肝要留给娄晓娥。

郭老汉原想把自己的两成再分给队里那名抱孩子的妇人。许大茂听见,先把自己包好的肉往怀里藏了藏,随后又从边角切下一小块扔过去:“我只出这一点,别指望我学何雨柱充大方。”

他说得难听,给出去的却是自己那份。何雨柱没有夸。对许大茂这种人,夸他高尚反而像逼他下次继续割肉;承认这就是一次由他自己决定的分享,才是尊重。

回公社取车时,队长随口提起,近来总有城里人拿厂里的加班饭票换粮。有一回是个上年纪的高级工带着年轻徒弟,出手很谨慎,却被人认出麻袋上的轧钢厂印记。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慢慢消失,推车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车把,骨节泛白。

“是不是一个方脸,穿蓝棉袄;另一个瘦,姓贾?”

队长不愿惹事,只说远远见过,记不清。

回城路上,许大茂低声道:“黑市那晚我没看错。真是易中海和贾东旭。”

“愿意作证吗?”

“就凭一句远远看见?我疯了才去。易中海八级工,贾东旭是他徒弟,我一个放电影的说他们倒粮,最后先查的准是我。”

他说得胆小,也现实。没有证据时,勇敢往往只是把自己送上去。他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石头滚进沟里,半天没回响。

“那就先记住。”何雨柱道。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动作不重,但许大茂没有躲。

许大茂哼了一声:“我先顾我自己和晓娥。真有不牵连我的证据,我再说。”

进城前,他把四成兔肉包了三层,又警告何雨柱不许告诉院里。何雨柱也将自己的份收进空间,准备给何雨水送去。

他们谁都没打算拿这只兔子做全院人情。

灾荒里先护住家人,是俗人的自私,也是最诚实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