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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冻死桥洞后,何雨柱不当 > 第68章 两桌席面挣一袋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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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两桌席面挣一袋粗粮

周日天不亮,许大茂就在何家门外按车铃。

铃铛只响了第一下,第二下便让何雨柱推门打断。

“院里人还睡着。”

“我也想睡。谁让你接这么远的席?”

“昨天说路不远。”

“骑车不远,走路远。车要是坏了,就是走路。”

许大茂把最坏的一层先说出来,算是给自己留了后路。自行车后架绑着两只空竹篮,一只装刀具和围裙,一只留着带回主家抵的东西。

何雨柱检查了麻绳,又往车胎上按了两下。

“气不够。”

“冬天胎硬。”

“你嘴也硬。前门修车铺打两下。”

“两下不要钱?”

“记我账。”

“这可是你说的。”

两人推车出院。阎埠贵竟已经起了,缩着脖子在门洞扫地,扫帚在同一块砖上来回蹭。

“这么早去哪儿?”

“锻炼身体。”许大茂道。

“带着菜刀锻炼?”

“切风。”

阎埠贵看见后架空篮,眼镜后的眼珠转了转:“乡下办席吧?回来若有菜根、骨头,放我这儿也不糟践。”

何雨柱说:“席还没做,您先替剩菜找家了。”

“东西要早打算。晚一步,那就是晚了;早一步,早是早了点,总比没有强。”

“您这话留着教学生。”

刘海中的窗户忽然开了一条缝:“不是说人家给三斤细粮吗?回来可得把来路讲清,别又让院里跟着担名声。”

何雨柱脚步没停,只把这句话记下。马华听见的是“不收粮”,许大茂昨晚才知道主家给粗粮。三斤细粮那句,他只当着刘海中说过。

许大茂推车出了门才低声问:“真给三斤?”

“给他三斤耳屎。”

“那你故意说的?”

“不喂一口假的,怎么知道哪张嘴爱往外反刍。”何雨柱道,“这张嘴能把假粮传出去,以后也能替我把别的话送到老易耳边。”

许大茂回头看了一眼刘家的窗,乐了:“行啊,何雨柱。你这心眼总算没全长在炒勺上。”

两人出了胡同,天边才泛一点灰。

城外的路冻得硬,车轮压过土坎,一路颠得牙根发麻。许大茂骑一段便下车,说药还在喝,不能把腰颠坏;何雨柱接过去骑,他又坐后架,嫌何雨柱骑得快。

“你到底要快要慢?”

“平地快,坑前慢。这还用教?”

“你坐后头看不见坑,倒指挥得明白。”

“我看你肩膀。你肩膀一沉,前面准有坑。”

“那是驮你压的。”

一路斗嘴,太阳出来时才到村口。

办席的人家姓杜。新郎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袄,胸前别着一小朵红纸花。院里没有彩棚,只在屋檐下挂了两条红布。两桌客人,一桌男方亲戚,一桌女方送亲的人,孩子不另坐,跟大人挤长凳。

杜家老头把现有东西一件件摆给何雨柱看:半筐冻土豆,两捆菜干,一盆泡着的黄豆,一小板豆腐,还有那条传说中的腊肉。

肉确实只有两指宽,一掌长。

许大茂拿起来掂了掂:“这肉在猪身上待的日子,还没在梁上长。”

杜老头脸发红:“今年实在紧。亲家那边说有口热乎就成。”

“他说话欠。”何雨柱把肉从许大茂手里拿回来,“两桌能做。先把人头说准,别开饭时又多来一桌。”

“二十三个大人,孩子六个。孩子不算整口。”

“肚子可不按整口半口长。按二十六份备。”

豆腐比原先说的少。磨坊临时扣了一块,说黄豆出浆不好。杜家媳妇急得直搓手:“要不把自家留的那碗也端来?”

“不用。”

何雨柱把土豆挑出没冻烂的,厚切垫在盆底。豆腐切薄,煎得两面发黄,再按份摆到土豆上。腊肉不切大片,先煸出油,肉丁分进白菜干里,油香能走两桌。

黄豆磨不成豆腐,便煮软压碎,加葱盐拌成一盘。汤里放土豆边角和菜干根,最后撒一点切碎的腊肉皮。

许大茂负责挑水、传菜,第一趟便把汤洒了半勺。

“路不平。”

“院里青砖路。”

“砖缝不平。”

“你手不平。”

“我一个放电影的,能端来就不错。你再挑,我收传菜钱。”

“你已经收跑腿费。”

“跑腿是路上的,传菜是院里的。一个在外,一个在内,能是一回事?”

旁边烧火的婶子听乐了:“你俩到底是朋友还是冤家?”

“冤家。”两个人同时说。

“那还一块来?”

“怕他把账算丢。”许大茂道。

“怕他把路走丢。”何雨柱也道。

婶子摇头:“嘴上没一句好听的,腿倒拴一块。”

开席时没有大鱼大肉,热气却足。第一盆土豆豆腐端上去,女方一位老人夹了一块豆腐,发现底下还压着浸过肉油的土豆,连说这样好,牙口能咬。

孩子盯着肉丁,大人便把碗里那一点拨过去。有人嫌肉少,话到嘴边看见杜老头的旧棉袄,又咽了回去。

何雨柱站在灶后,听见前头有人说厨子会省东西。他看了一眼已经空掉的竹篮,没有往席面里添空间的肉。

席散以后,杜老头按约拿出一小袋粗粮、两包菜种和工钱。工钱比原来说的少两角。

“亲家临走又多带了六个孩子,家里粮……”

“孩子没另开桌。”何雨柱道。

“可也吃了。”

“我按二十六份备的,没临时向您加东西。说好的工钱不能拿孩子饭量往回扣。”

杜老头搓着手,说半天今年都难。

许大茂蹲在一旁绑车,忽然插嘴:“难归难。昨天我们要说路远少来一里,您认不认?人都到地方了,再把两角往回抹,这不叫难,叫看厨子会不会张嘴。”

“我没那个意思。”

“那就把钱补齐,大家都省一句。”

杜家儿子从屋里出来,把两角钱补上,又给两人装了一包剩下的土豆。何雨柱没要,说土豆是杜家过冬口粮,只拿约好的东西。

许大茂看着那包土豆,多少有点舍不得:“人家都装了。”

“你要,用你的跑腿费买。”

“那算了。冻土豆又不值两角。”

“不值你盯半天?”

“看看不花钱。”

两人把粗粮和菜种分开绑好。许大茂的跑腿钱另算,谁也没把谁的工钱混在一起。

临走前,杜家媳妇追出来,说后院还有一只不怎么下蛋的瘦母鸡,想换一张肥皂票和一点钱。

许大茂脚步停了。

“多瘦?”

“你进来看看。”

何雨柱瞥他:“刚才还说冻土豆不值。”

“鸡跟土豆能一样?土豆不会下蛋。”

“人家说不怎么下。”

“不怎么下,也是下过。”

许大茂跟进后院。没一会儿,他抱出一只灰毛母鸡,鸡脚缺了一趾,断处是旧伤,精神倒还行。

他摸出自己的肥皂票和钱,当面谈价。何雨柱只替他看了鸡冠、脚和眼睛,没有垫一分钱。

“先说清。”何雨柱道,“鸡是你换的,回去姓许。以后下蛋也归许家。”

许大茂把鸡往竹篮里一放:“本来就姓许。难道下个蛋还得先叫你师父?”

返城时,竹篮里多了一只鸡。

车走到一半,母鸡在篮中扑腾,许大茂每隔一会儿便回头看。

“你看路。”何雨柱道。

“鸡是我的,我看两眼怎么了?”

“掉沟里,鸡还是你的。”

“那你扶稳车。”

“骑车的是你。”

两个人争了一路,谁也没说谢谢。

到四合院前门时,阎埠贵的扫帚还在早上那块砖附近。

他一眼看见竹篮里的灰毛,扫帚也不扫了。

“哟,出去做一桌席,连活鸡都带回来了?”

许大茂把车把一转,挡住他伸来的手:“三大爷,眼睛看看不花钱,手伸过来得算。”

阎埠贵笑道:“我就替你验验。鸡进院,往后叫得全院都听见,也算大家沾喜气。”

“听叫免费。吃蛋拿票。”

母鸡在篮里咯了一声。

棒梗从中院探出头,眼睛跟着那只竹篮,一直转进了后院。

何雨柱看见了,没提醒许大茂把鸡藏严,只在竹篮转过月亮门时记住那截红绳和鸡脚的断趾。棒梗刚学会从家里馒头上伸手,院里又来了一只活的。手若还要往前伸,总得让它留下点以后赖不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