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硝烟未散。
整个红星矿区,被一种劫后余生的死寂笼罩着。
特警队员们正押解着垂头丧气的俘虏,清点着缴获的枪支弹药;医护人员则紧急冲进矿井,救治那些在暴动中受伤的矿工。
“书记!您没事吧?”
新任乡长郑直和周晓丽等人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刘若辉浑身是血地坐在地上,吓得魂都快没了。
“死不了。”
刘若辉摆了摆手,在张大胆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些从矿井下被解救出来的、眼神依旧呆滞麻木的“哑巴牲口”们,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人,救出来了。
但他们被摧毁的人生,还能救回来吗?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和惊呼,突然从不远处的工棚区传来!
“别动!都别动!”
“再过来老子就杀了他!”
只见三个漏网的、浑身是血的核心打手,竟然挟持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瘦得像根麻杆的童工,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冲了出来!
为首的那个,正是之前在矿井下虐待童工的监工——阎王!
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死死地抵在那个男孩纤细的脖颈上。男孩吓得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哭,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都他妈给老子退后!”
阎王双眼通红,状若疯狗,拖着人质一步步往后退,试图靠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越野车,“准备车!给我们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否则老子现在就弄死这个小杂种!”
周围的特警队员们瞬间紧张起来,一个个举起枪,形成了包围圈,但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贸然开枪。
“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叶冰举着扩音器,试图稳定他的情绪,“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人质,是你唯一的出路!”
“去你妈的出路!”阎王歇斯底里地咆哮,“老子烂命一条,死之前能拉个垫背的,够本了!少他妈跟老子废话!车!”
他手上的匕首微微用力,男孩的脖子上瞬间渗出了一道血痕。
情况,万分危急!
“好,我们给你车。”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刘若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特警,独自一人,缓缓地朝着阎王走了过去。
“书记!危险!”张彪一把拉住他。
“放手。”刘若辉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一边走,一边脱下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警服外套,扔在地上。
“车可以给你。”
刘若辉在距离阎王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但你得先把孩子放了。他只是个孩子,跟这一切没关系。你们的账,是跟我算。”
“跟你算?”阎王看着刘若辉,眼神里充满了怨毒的快意,“好啊!你过来!你过来换这个小杂种!只要你肯当人质,老子就放了他!”
“师兄!不要!”叶冰失声惊呼。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刘若辉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可以。”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
就在他即将走进阎王攻击范围的那一刻。
就在阎王脸上露出得逞的狞笑,准备挟持刘若辉的那一瞬间。
刘若辉动了。
快!
快得像一道幻影!
他脚下猛地一蹬,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出去,同时,右手闪电般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枪!
那是他刚才悄悄从一个特警队员腰间“借”来的“六四式”手枪!
枪口抬起,瞄准,击发!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寂静的山谷里炸开!
子弹没有打向阎王。
而是精准地,打在了他身边另一个试图举枪反抗的打手眉心!
爆头!
“噗!”
血花四溅。那个打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阎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颤,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一下。
就是现在!
“砰!”
第二声枪响!
子弹再次呼啸而出,这一次,精准地击穿了阎王握着匕首的手腕!
“啊——!”
阎王惨叫一声,匕首落地。
那个被他挟持的小男孩趁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被冲上来的叶冰一把抱在怀里。
人质,安全了!
“砰!”
第三声枪响,接踵而至!
这一枪,刘若辉打的是最后一个还站着的打手的大腿,直接废掉了他的行动能力。
三枪。
一死,两伤。
枪枪毙命,弹无虚发!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刘若辉这堪比教科书般的神级枪法和雷霆手段,彻底镇住了!
阎王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刘若辉缓缓放下枪,枪口还冒着袅袅的青烟。
他一步一步,走到阎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说着,抬起了枪口,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阎王那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眉心。
“刘……刘书记……饶……饶命……”阎王吓得屁滚尿流,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味,“我……我投降……我有罪……你不能杀我……法律……法律会审判我的……”
“法律?”
刘若辉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他想起了那个被皮鞭活活抽死的孩子,想起了那些被当成牲口一样奴役的“哑巴”,想起了孙国富,想起了老杨……
“砰!”
枪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近在咫尺。
阎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和不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硝烟散去。
刘若辉缓缓收起枪,面无表情地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早已被镇住的特警和干部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对这种不拿人当人的畜生……”
“不需要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