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吗崽崽?”
司影小声地“嗷呜”了一下,以作回应。
“诶呀,这是谁家的崽崽呀,怎么这么乖呀?”
兽皮轻轻擦去嘴巴周围的奶渍,沈知依架起狼崽,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浓重的血腥味已经淡去,只剩下身上的草药味道。
司影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尾巴放在前面,挡住自己的肚皮下方。
他已经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银色的毛毛被弄得脏脏的,都有点打缕儿了。
可是雌性却一点都没有嫌弃,距离的靠近使得香气盖过了草药的味道。
“身上还痛不痛呀?我检查下伤口喔。”
沈知依解开狼崽前腿上的一块兽皮,查看恢复的情况。
昨天白巫医可能是觉得狼崽活下去的希望近乎于无,根本就没有交待是否需要换药的问题。
“居然这么快就愈合了?”
她吃惊地看着只留下血痂的伤口,依次解开了另外几块兽皮,情况同样如此。
全部拆下来之后,一部分现在只剩下白痕,个别处更是连伤口都看不见了。
兽世不管是人还是药都这么强吗?
乖乖缩在沈知依腿上的司影心里却有些忐忑。
伤口已经好了,他们会赶他离开吗?
可是…他实在有些贪恋这种被用心呵护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应该主动离开,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
毕竟,拥有过就会变得贪婪。
他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忧伤之中,突然被自己听到的内容惊得一动不动了。
“既然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那先给你擦个澡吧。”
沈知依轻轻分开已经黏在一起的几缕银色毛发,把狼崽放回小窝。
她走进山洞换了一个小木盆和小刷子,石锅里烧开的水兑上凉水,沈知依把手放进去试了试,感觉温度比较合适。
“不舒服跟我说哦。”
司影的耳朵耷拉着,他是个成年兽啊!
身子被摸过了,他以后再也嫁不了其他雌性了。
可是他心里却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不对!
那个雄兽人回来,得知自己的妻主亲手给他洗澡还不得宰了他?!
浸湿的兽皮一下一下地擦拭过后,沾染着血迹、草药和泥土的毛发逐渐显露出本来的颜色,一只银色的小狼崽出现在面前。
“这么一收拾简直就是一只全新的小狼。你这银色的毛毛真好看!”
沈知依一边用刷子从脖颈到脊背轻轻梳下,一边挠了挠狼崽的下巴。
司影舒服到半眯着眼,喉咙里溢出黏黏糊糊的哼唧声,尾巴尖不自觉扫过她的手背。
半湿的毛发重新变得蓬松,狼崽舔了舔沈知依的手。
“真暖和,好像一个暖手宝。”
一双小手放在司影软乎乎的肚皮下面,他本来还想挣扎一下,但是见雌性喜欢就不再动弹了。
小脑袋往沈知依胳膊上一搭,渐渐地就睡了过去。
眼见快到墨筠回来的时间了,她把熟睡的狼崽放进小窝起身去洗手,两口盛着早饭的石锅重新热起,另一口锅做了水煮蛋。
今早起床神清气爽的墨筠,手脚麻利地做完了日常的活计,早早地出去打猎了。
寒季快要来临,他要多带一些兽肉回来储存。
妻主可以随时变出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但妻主有的是她自己的,自己有的也是她的。
他可以因为得到允许和妻主共同品尝那些食物,可捕猎是兽夫的职责,他不能因为妻主神奇的异能而理所应当地逃避自己的责任。
墨筠扛着一头哼哼兽和一头咩咩兽回来了。
“猫猫你可太厉害啦!今天收获这么多,你累不累呀?”
沈知依见他带了两只兽回来,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和关心。
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两个人都高兴。
她需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治疗成果,迫不及待地想要听见对方的声音。
墨筠把两只猎物放下来,示意自己的手脏,没有抱她,只把自己的脸凑到妻主面前,得到了一枚香吻。
他没想到自己今天回来晚了一些,赶紧走到灶台边想加热早餐却发现柴火已经重新燃起来了。
“早饭我已经热好啦,盛出来就可以吃啦。”
沈知依一直黏在墨筠身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等待对方开口和自己讲话。
男人想了想,伸出两个大拇指夸夸自己的妻主。
“只有这样吗?”
她语气略带疑惑,不是失望也不是失落,只是在思考难道自己之前的想法不对?
到底怎么样才能恢复墨筠的语言能力呢?
有没有可能他早上没有试图讲话,所以也没意识到自己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要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得刺激他一下才行了。
听得出妻主似乎话里有话,但墨筠实在想不明白妻主要问的到底是什么,可他又没办法开口,只能干着急。
“好啦,没事。你先去洗手,我们吃了早饭再说。”
沈知依把他推去水盆,自己把早饭盛出来。
墨筠匆匆洗完手接过满满当当的盘子放在桌上。
两人并肩而坐,沈知依接过墨筠剥好的鸡蛋,嘴里念叨着:“哎,有点想喝豆腐脑配油条了,紫米粥配小笼包也行,还有我最爱的豆浆配双夹。”
生活在兽世大陆二十多年的墨筠哪里听过这些东西,妻主想吃的他肯定要给做,可是不知道的东西怎么给做出来呢?
沈知依余光瞥到了墨筠脸上苦恼的表情,故意装作没看见,等着他来问自己。
都这样了,还不开口吗?
她把鸡蛋清掰开,看见里面的蛋黄,想到了什么似的眉毛一挑。
“崽崽!”
听到呼唤的司影竖起耳朵,迈开四肢小跑过来,在沈知依脚边坐下抬头看着她。
他已经习惯眼前的雌性用这个名字称呼自己了。
“来,崽崽张嘴。这个有营养,吃了以后毛毛会变得更漂亮。”
沈知依把手里的蛋黄掰碎,送到狼崽嘴边。
司影一听到是吃的,想都没想就用舌头卷进嘴里。
“真乖!来,吃完了给妈妈叫一个,要嗷呜的那种。”
“妈妈”是什么司影不太懂,但是叫一声没问题。
只见狼崽坐得倍儿直,乖乖地“嗷呜”一声。
不算特别嘹亮,带着幼崽的稚嫩,显得非常可爱。
全程关注着妻主和另一个雄兽人互动的墨筠,顿时觉得手里的咯咯兽蛋不香了。
他也想让妻主喂,也想让毛毛变漂亮,但是他的叫声不好听。
成年兽变不回幼崽的体型,他也装不了可爱。
有些生气,有些郁闷。
墨筠想对妻主说,你不要一直看他,你也看看我。
可他张开嘴巴,什么声音都没有。
沈知依注意到墨筠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扭过头,两人面对面靠得非常近。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墨筠双眼对上妻主的视线,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她的意思但是又不确定。
他嘴唇翕动,目光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期待和鼓励。
“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