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依和墨筠还没进洞口,就已经听到里面传来蒙生的声音。
墨筠有些无语,要不是自己亲手伤的鲁克,知道他伤得并不重,光听蒙生这哭声还以为他儿子命不久矣了。
“鲁克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沈知依歪头看着墨筠,“好像是上次在广场上伤你那个雄兽吧?”
墨筠点点头。
“听起来又招惹上别人了。算了不管他,我们进去让白洛给你弄些药涂一涂,这样好得快一些。”
沈知依牵着墨筠进了石洞。
毛五也不知道是不是倒霉,送鲁克过来的时候正好被蒙生看到,刚开始一直被薅着问鲁克是被谁伤的。
他又不知道墨筠是什么指示,哪里敢擅自回答,何况蒙生的身份他也得罪不起,只能摇摇头把自己缩在角落。
现在是躲也躲不了,溜也溜不掉,整个兽处于半崩溃的状态。
鲁克躺在床上,白洛把他的四肢回正,刚用粗树枝和兽皮做的绳子绑好。
伤势看着吓人,实际对于兽人的身体来讲不是大事,顶多一个寒季过去就好了。
蒙生问不出伤害儿子的兽究竟是谁,在这里一直哭嚎,他听着也烦。
因为蒙生和白洛都是背对着石洞的,所以是鲁克和毛五先看到走进来的沈知依和墨筠两人。
毛五不敢出声,鲁克是出不了声。
他的嘴巴到现在还被土系异能给封住说不了话,只能瞪大眼睛看着洞口的方向,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知依不知道他们的事情,开口叫了一声白洛:“白巫医,墨筠受伤了,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弄些药来涂一涂?”
明明有那么大的金手指,她却没办法从里面兑换药品,自己大学学的也不是医药专业。
现在只能依靠别人了,也不知道那个页面需要达成什么条件才能开放。
白洛闻言转过身,笑了笑:“原来是你啊,沈知依小雌性。”
他看沈知依的气色不错,没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脸色那么苍白了,看来墨筠把她养得很好。
蒙生好似也终于从伤心的情绪中走出,注意到了儿子脸上激动的表情,有些怀疑地侧过头来看向两人。
“稍等,我这给鲁克上完药之后就好了,马上啊。”白洛接着道。
许是父子心有灵犀,蒙生很快把儿子受伤的事情和上次广场事件联系起来。
“儿子,是不是墨筠伤的你?”
鲁克先是一愣,没想到父兽这么快就想明白了,使劲点头。
蒙生一下子就炸了:“墨筠,上次我看在族长的面子上没动你,你反倒过来欺负我儿子!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趁手的工具,只有一把切肉的骨刀,他随手拿起来就冲向了墨筠。
没有异能,只有父爱的本能。
墨筠迅速将沈知依护到身后,用异能把骨刀夺了过来,塞进不明情况的白洛手里。
蒙生年纪大了,腿脚没那么灵活,一下子摔了个屁股蹲儿。
“我一定要让妻主把你驱逐出部落,让你在外面死无全尸!”他恶狠狠道。
反应过来的沈知依不高兴了,把墨筠往自己的身后推了推。
“大叔,你有证据是墨筠打得鲁克吗?”
因为不能伤害雌性的规则,蒙生对沈知依的态度没有那么恶劣,但也说不上好。
“我儿子点头了,就是墨筠伤的他。”
墨筠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妻主,眼神温柔,她又在外兽面前护着自己了。
“你能保证鲁克说的就一定是全部的真相吗?再溺爱孩子也不能这样吧?”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做父亲的会偏听偏信到这种程度。
“现在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的是我儿子,墨筠却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你说我应该相信谁?”
蒙生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透露着不甘。
这时,刚刚和族长讨论完部落事务的二长老,得知鲁克受伤的消息连忙赶了过来。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脸色有些苍白的蒙生,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二长老鲁花这才注意到躺在石床上的儿子,“鲁克怎么会伤成这样?”
鲁花有十五个兽夫,她最喜欢的是情窦初开时陪在自己身边的蒙生。
但她同时也是一个重雌轻雄的母兽,九雄两雌里,她对于鲁克这个儿子,没有那么爱屋及乌。
只是他异能等级不低,以后能嫁个好妻主罢了,再或许以后可以用来部落联姻。
平时也就是因为蒙生的枕头风,表面宠爱这个儿子一点,实际上没有多么浓厚的感情。
蒙生见妻主来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妻主,都是墨筠!他因为上次广场的那件事,对咱们儿子痛下杀手,把他害成这样啊!”
沈知依不知道鲁克具体伤情,没办法辩驳。
墨筠知道伤情,但是说不了话。
“那个…二长老,鲁克这个伤看着严重,实际上将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三阶兽人的体质是很强的。”
白洛看不下去了,主动开口道。
“妻主你看看,墨筠不知道什么时候买通了巫医,向着他说话!要是你不来,咱们儿子哪还有活路啊!”
蒙生关心则乱,一时心急竟然胡乱攀扯上了白洛。
鲁花心里却是个明白的,白洛一般不会向着谁说话,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更何况大熊部落只有这一个巫医,要是得罪了他,以后家里兽看病看伤恐怕都没机会了。
“胡说什么!”她轻声斥责蒙生,“白巫医不是那样的人!”
蒙生一愣,随后也反应了过来。
“是,是我糊涂了,一时说错了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到儿子伤得这么重,一时口不择言,还请巫医见谅。”
白洛叹了口气又摆摆手,最后也没说什么。
鲁花扫了眼儿子的状态,又受不了蒙生的一再哭求,走到了沈知依面前。
“这位小雌性,这是你兽夫第二次主动出手伤了我儿子,是不是应该给我个交代。”
沈知依思路清晰:“二长老,我能理解你们俩心疼孩子。但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墨筠先动的手,仅凭鲁克的一个点头吗?那要是按这个道理,我是不是也可以相信我家墨筠,说像上次一样是鲁克先挑衅的呢?”
墨筠闻言心口一软,妻主连问都没问过他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就这么笃定一定不会是他先动手。
从始至终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站在自己这一边,全心全意地相信他。
之前那次也是这样,她一直都坚定地挡在他面前。
不同的是,这一次是他亲耳听到。
心底像是被温火烘着,酸涩又滚烫。
他合上双眼消化情绪,而后再次睁开,看向石洞里的某个角落。
原本拼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毛五突然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来自于自己胸口那一脚的主人。
接收到信号的他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