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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刚穿越,就被五行山砸碎富贵梦 > 第173章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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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心中一凛,那股试图探查的神念瞬间收回。

他面色未变,但眼神已凝重到了极点。

就在方才那极其短暂的接触中,

他已经感知到了静室内那存在的大致修为层次——绝非炼虚归道可比!

其气息之深沉浩瀚,法力之精纯凝练,隐隐触及到了某种更高的生命层次,

带着一丝……仙灵之气?

却又驳杂不纯,充满了阴郁。

半只脚踏入仙道!

或者说,至少是触摸到了仙的门槛!

远超之前的鹰道人,甚至可以比拟黑山妖王了!

这金持,果然不是易与之辈!

对方既然已经发现,并且邀请入内,陈玄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真的是什么招待。

自己虽然不惧,但进入实属不智。

他身形依旧隐在墙外阴影中,并未显露,只是运起法力,将声音传向静室之内:

“前辈修为高深,晚辈深夜冒昧打扰。只是有一事不明,白日里前辈为何要派人跟踪于我?晚辈自问初来长安,与前辈素无瓜葛,亦未行任何不妥之事。”

他直接问出核心问题,同时保持着高度警惕。

静室内沉默了片刻,随即,金持那干涩的声音再次传来:

“呵……长安城内,突然出现一位修为不俗的说书先生,讲的还是那等‘惊世骇俗’的故事,老夫身为国师,关注一下,有何不可?这长安城的风吹草动,尤其是涉及修行之人的,总要心里有个数才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带着一丝质问:

“更何况……我那不成器的弟子‘鹰道人’,前些时日奉命外出办事,却一去不返,魂灯尽灭。不知阁下,对此作何解释?”

金持不仅确认了陈玄的身份,更直接将鹰道人之死的矛头,指向了他。

陈玄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那被自己以镇魂碑镇杀的鹰道人,竟是这位国师的弟子!

如此一来,双方之间便是血仇。

看来,今夜这拜访,恐怕难以善了了。

静室之外,夜风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陈玄周身法力悄然流转,神念高度集中,戒备提升到了顶点。

金持虽强,半只脚踏入仙道,但自己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只是在这对方经营多年的老巢动手,凶险倍增。

是战,还是寻机退走?

然而,静室内的金持,仿佛看到了陈玄瞬间绷紧的气机。

他眼中也闪过一丝权衡。

此刻,正是他谋划多年、等待许久的关键时刻!

王莽气数将尽,新汉龙气即将碰撞,他化身真龙的契机就在眼前。

任何计划外的冲突,尤其是与一位背景深的修士生死相搏,

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变数。

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呵……”

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从静室传出,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金持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已不见了之前的寒意与质问,反而带着一种故作大度的淡然:

“小友不必紧张。其实,你我之间,并无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陈玄闻言,心中警惕更甚。

杀徒之仇,在修士眼中岂是小事?

只听金持继续道:

“我那劣徒‘鹰道人’,心高气傲,行事孟浪。他前往战场,也存了私心,想要立功扬名,甚至……捞取些战场血煞之气增进修为。

他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固然可惜,但细究起来,亦是其咎由自取,合该有此杀劫。老夫虽为其师,却也明白,修行路上,各有缘法,生死自负。

是以,老夫并无替他寻仇雪恨之意。”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鹰道人之死与他这师父毫无干系,

甚至隐隐有责怪弟子不争气、自寻死路之意。

陈玄心中冷笑,自然不信对方会如此大度。

修士收徒,尤其是能修炼到炼虚归道境界的弟子,耗费心血资源无数。

岂会因一句咎由自取就轻易揭过?

这老家伙,必定另有所图,或是有更重要的顾忌。

“哦?”陈玄声音平静,不置可否,

“那前辈今夜邀晚辈做客,又提及此事,意欲何为?”

金持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直接:

“很简单。老夫不欲多生事端,尤其是在这长安城中。小友你修为不俗,来历想必也非凡。只要你应允,在长安期间,不主动干预、破坏老夫所做之事,我们便可井水不犯河水,以和为贵,相安无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你在这长安城内,是继续说你的书,还是做些别的什么,只要不触及老夫的根本,老夫也可当作不知。甚至,若你遇到些小麻烦,老夫或可略施援手,结个善缘。如何?”

这算是划下了道,也开出了条件。

核心就是:别管我的事,我也不找你麻烦。

陈玄沉默了片刻。

金持的修为高出他很多,在这长安又是地头蛇,若能暂时避免冲突,自然是好事。

至于对方的事是什么,他虽好奇,但眼下并非深究的时机。

对方看似大度,实则警告意味十足。

所谓的善缘,也不过是空头许诺。

他并不信任金持,但此刻翻脸动手,确非明智之举。

“前辈之言,晚辈记下了。”

陈玄最终开口,既未明确答应,也未断然拒绝,留下了足够的余地,

“夜色已深,晚辈就不打扰前辈清修了。”

说罢,他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青烟,瞬间自原地消失。

他并未给出任何承诺,但用行动表明了暂时退避的态度。

静室之内,金持并未阻拦,甚至没有释放神念追踪。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蒲团上,听着外面重归寂静,干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深难测的光芒。

“孙悟空的徒弟……哼,暂且让你逍遥几日。”

他低声自语,

“只要你不来坏我的大事……待老夫功成之日,再与你计较不迟。”

他重新闭上双眼,周身那晦涩磅礴的气息再次缓缓流转起来,

如同蛰伏的凶兽,等待着最关键时刻的来临。

陈玄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小院。

启动了自己布下的几个简单禁制,他才真正放松了几分紧绷的心神。

金持的话,他却连一个字都不信。

“杀徒之仇,对于任何一个有头有脸的修士而言,都是难以轻易揭过的耻辱。更何况是金持这等修为高深之辈。”

陈玄坐在床上,

“他能按下不提,甚至故作大度,只说明一点——他所图谋之事,其重要性远超过为一个弟子报仇,不容有丝毫分心他顾的紧要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