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L的白手套！”
秦泽这句话，像是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场刚刚被“750分”压到死寂。
国徽还在屏幕上。
林风的总分还挂在最中央。
语文满分，数学满分，英语满分，理综满分。
所有质疑都被官方通报一层层砸碎。
可秦泽还在喊。
他不愿意承认，也不能承认。
一旦承认林风是真的，那他今晚做的一切，就不是“打假”，而是把自己送进铁证里。
所以他必须继续咬。
咬住最后一个点。
只要林风背后还有别人。
那他就还能把自己包装成“追查真相的人”。
秦泽抬手指着林风，声音越来越急。
“高考满分，只能说明你会考试！”
“可国家超算危机呢？”
“国际数学论坛上的三行公式呢？”
“打破海外技术封锁的新路线呢？”
“那些东西，哪一个是高中生能碰的？”
“你别告诉我，一个月前数学十几分的人，突然就能解决全球难题！”
他越说越激动，像是终于给自己找到了活路。
“你背后一定有团队！”
“L才是真正的神！”
“你不过是被推出来挡枪的壳！”
这几句话落下，现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不是因为他们觉得秦泽说得有道理，而是因为他已经疯到开始当着国徽页面继续煽动。
魏良辰的脸沉了下来。
张建国往前半步，手已经摸向耳麦。
几个特勤人员也动了。
他们不再看直播设备，而是直接看向秦泽。
秦泽身边的公关负责人吓得后退。
他很清楚，这时候再继续喊，就不是舆论争议。
是现场煽动。
是明知道林风已经进入最高保密序列，还继续引导公众攻击国家重点保护人才。
这性质完全变了。
可秦泽已经听不进去。
他盯着林风，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绳。
“你敢当着全国人的面承认吗？”
“你敢让真正的L出来吗？”
直播间里，本来已经倒戈的弹幕，忽然又冒出一小片死硬的声音。
【对啊，满分和L不是一回事。】
【成绩是真的，不代表科研成果也是他的。】
【让幕后团队出来！】
【林风如果真是L，为什么不早说？】
【我觉得秦泽这次问到点子上了。】
这些弹幕很快被更多网友骂了回去。
【还问？脸不疼吗？】
【750分你们都不认，还要什么证据？】
【刚才说零分，现在说白手套，嘴是真硬。】
【别洗了，秦泽今晚完了。】
【官方都在现场，你们还敢带节奏？】
但那一小撮声音就像淤泥里的虫子。
不多。
恶心。
秦泽看到了。
他眼睛一亮。
有用。
只要有人跟。
只要还有争议。
他就不是彻底输了。
他立刻转身，对着镜头大喊。
“各位看到了吗？”
“我不是否认他的高考成绩！”
“我是在问更大的问题！”
“一个学生，凭什么享有国家级保密？”
“一个高中生，凭什么牵动清北燕大、军方、国外高校？”
“因为他背后有人！”
“因为真正的L不敢露面！”
“林风只是挡在前台的工具！”
现场的几个主播听得头皮发紧。
他们不敢接话。
更不敢点头。
谁都知道秦泽已经不是在质疑林风。
他是在质疑今晚所有盖章单位。
甚至是在把“国家级保密”往阴谋论上引。
魏良辰抬手。
“控制他。”
两个特勤人员立刻向前。
秦泽看见他们动，脸色一白，但嘴上还不服。
“怎么？”
“我问两句就要抓人？”
“这就是你们说的公平？”
“全国网友都看着！”
话音刚落，林风忽然抬了下手。
动作很轻。
魏良辰看见后，停住了。
特勤人员也停住了。
现场所有镜头都转向林风。
林风站在原地，身上还是那件旧运动服。
跟屏幕上“代号001”“总分750”的字样放在一起，反差大得刺眼。
他没有急着说话。
只是看向小区外围。
那里是警戒线外。
路灯照不到最深处。
几辆便衣车停在树影下。
再远处，是小区外的主路。
秦泽也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什么都没看见。
他冷笑一声。
“怎么？”
“又要拖时间？”
“正主快到了。”
林风这句话一出，苏沐雪心里一动。
正主？
她几乎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人。
普林斯顿的哈维教授。
那个为了找L，已经在临海外围转了好几天的数学泰斗。
魏良辰也反应过来。
他看向张建国。
张建国按住耳麦，听了两秒，脸色微变。
“外围有外事车辆靠近。”
“速度很快。”
“七辆。”
魏良辰立刻看向外围。
现场的气氛刚被秦泽硬拉起来，还没落下去，新的变故就来了。
直播间弹幕也开始变多。
【谁来了？】
【正主？什么正主？】
【不会真是L吧？】
【林风这句话什么意思？】
【外事车辆？外国人？】
秦泽也听见了张建国的话。
外事车辆？
七辆？
他的脑子飞快转动。
下一秒，他像突然抓住了答案。
外国代表团！
普林斯顿！
麻省理工！
斯坦福！
他们这几天不是一直在临海找L吗？
他们现在冲过来，肯定是因为看到了直播。
肯定是发现林风拿成绩和官方身份包装自己，终于坐不住了。
秦泽的呼吸一下急了。
哈维教授如果当场否认林风是L。
如果哈维说林风背后另有其人。
那今晚的局，就还有反转。
甚至是终极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