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凌晨四点半。
燕大数学系的楼还亮着灯。
几个教授围在会议室里，桌上全是打印出来的照片。
照片很粗糙。
一张被裁过的纸。
三行公式。
边角处，露出半个“满”字，还有一点红色促销框。
没人敢把这东西当成普通网帖。
因为从昨晚开始，普林斯顿、巴黎高师、剑桥、清北、燕大，几乎所有顶级数学圈都被这三行公式炸醒了。
燕大数学系院长坐在桌边，手里捏着笔，已经很久没写下一个字。
他旁边的老教授低声道：“如果这三行是真的，后面至少能开出一个新工具。”
“不是至少了。”
院长抬头，声音有些发哑，“是一定。”
会议室又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
年轻助理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不对。
“院长，普林斯顿的哈维教授到了。”
所有人一愣。
“现在？”
“已经到楼下了。”
助理顿了顿，“他没去酒店，也没休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
院长站了起来。
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哈维教授几乎是冲出来的。
他头发乱着，外套扣子都没扣好，手里攥着一个文件夹。
随行翻译跟在后面，额头都是汗。
“教授……”
哈维根本没理。
他一进会议室，就把文件夹拍在桌上。
里面滑出来的，正是那张照片。
“L。”
哈维用生硬的中文挤出一个字母。
随后，他改用英文快速说了一大段。
翻译赶紧跟上：“哈维教授说，他不是来参加交流的，也不是来做访问的。他想知道......这个L教授在哪里。”
“他想跟他见上一面。”
燕大几个教授看着桌上的照片，脸色都变了。
他们猜到普林斯顿会动。
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疯。
哈维抬手点着照片，语速很急......
翻译咽了口唾沫，“他说，这不是普通数学家写出来的东西。”
“这是……百年一遇的宗师。”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几个人都坐不住了。
燕大院长皱眉：“哈维教授，我们也在找这个人。”
翻译刚翻完，哈维立刻摇头。
他指着照片边角那一点中文广告。
“......”
“.......
翻译道：“他说，这张纸背面是中文超市广告。L大概率就在华国。”
哈维又拍了一下桌子......
翻译额头更汗了：“哈维教授认为，燕大一定掌握了某些线索。”
燕大院长脸色沉了沉，“我们也只是公开渠道看到的图片。”
哈维盯着他，显然不信。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刘主任忽然开口：“院长，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燕大院长看了他一眼，刘主任是招生办的人，本不该插手数学系内部事。
可最近临海那条线太敏感。
王浩造假，001档案，林风查无此卷，还有省厅和国家级专项保护序列。
这一连串东西，让刘主任现在对“临海”两个字极其敏感。
他拿起照片，放大边角。
那半个“满”字旁边，有一条红色促销边。
普通人看不出什么，但刘主任前几天翻临海资料时，刚好见过这种广告。
临海本地一家连锁超市。
满惠生鲜。
只在临海和周边县区有门店。
刘主任手指一顿。
“这个广告……”
院长看向他：“你认得？”
刘主任没有立刻回答。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林风。
那个档案查不到，权限碰不得，连燕大最高招生权限都被警告的学生。
还有那个代号。
001。
刘主任后背忽然有些发紧。
他拿着照片，走到角落，打开随身电脑。
燕大内网登录。
身份认证。
特殊招生核验通道。
他没有直接查林风。
他只是提交一条申请。
【申请公开网络图片与临海特殊关注考生相关笔迹，进行非接触式比对。】
申请理由：国际学术重大线索辅助确认。
他输入完，手指停在回车键上。
旁边助理低声道：“刘主任，要不要先向校长汇报？”
刘主任摇头。
“只是申请而已。”
他说完，按下确认。
下一秒。
屏幕瞬间变红。
整个会议室的网络终端同时弹出警告框。
【目标对象处于国家级专项保护序列】
【当前访问请求已触发安全核验】
【访问方权限不足】
刘主任的手僵在键盘上，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真的会这样。
助理脸色更是刷地白了。
燕大院长转头问道：“你查了什么？”
刘主任喉咙发干，半天才吐出一句：“我什么也没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