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立刻打字。
【沈逸，你最近是不是被林风影响得太深了？】
【我承认他数学有点东西，但别什么都往他身上套。】
【省重点实验室不是书店，也不是考点门口，不是谁都能进去装一下的。】
群里顿时有人笑。
【沈逸最近确实有点魔怔。】
【林风都查无此卷了，还吹呢？】
【难不成清北燕大连夜来抢一个没成绩的人？】
【哈哈哈，那也太离谱了。】
沈逸看着这些消息，眉头拧紧。
他没再回。
不是说不过，是没有必要。
他脑子里一直闪过林风在特藏馆白板前写下的几行推导。
还有新华书店里，林风看见那张废稿时的反应。
太平静了。
那不是看别人手稿的反应，那是看自己写废的东西。
沈逸越想，越觉得张耀正在往坑里跳。
而且还像一个小丑一样，跳得很兴奋。
张耀见沈逸沉默，心里更稳。
他又发。
【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那明天...我提议再办个临海尖子生交流会。】
【高考结束了，清北燕大也来了，大家可以聚一下，顺便聊聊竞赛、科研、高校选择。】
【地点我来定。】
有人立刻问。
【哪里？】
张耀早就想好了。
他打开订房软件，看了一眼清北燕大招生组下榻可能性最高的几家商务酒店。
其中一家，就在市中心，离省考试院驻临海工作点很近。
也是凌晨那批老师最可能入住的地方。
他直接发。
【临海国际酒店。】
【明天下午两点。】
【我会订会议室。】
群里再次炸开。
【临海国际？那不是清北燕大招生组可能住的酒店吗？】
【张耀你这是要跟招生组偶遇？】
【这叫双向奔赴吧！】
【牛逼牛逼。】
张耀看到“双向奔赴”四个字，心里一下舒坦。
他就是要制造这个场面。
酒店。
尖子生。
交流会。
清北燕大招生组。
只要两边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哪怕只是擦肩而过，他都能把这件事变成自己被关注的证据。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那张废稿复印件。
那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他发了一句。
【我只是提供一个平台。】
【如果真有老师愿意顺便交流，那是大家的机会。】
【但希望所有人注意，别拿低层次话题浪费时间。】
这句话一出，拥趸们又开始吹。
【懂了，不聊林风。】
【明天要是清北老师真来，张耀直接封神。】
张耀没有再回。
他放下手机，起身走到书柜前。
他先看了门口一眼，确认家里没人进来。
然后蹲下身，抽出最下面那本厚书。
书后面，压着一个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拿出来，手指停了几秒，才慢慢打开。
里面是那张废稿原件，还有几份复印件。
茶渍很明显。
纸角有折痕。
上面的符号，他到现在也没完全看懂。
但不重要。
越看不懂，越显得高级。
他把原件重新放回去，只取出最清晰的一份复印件。
想了想，又拿出一个高档文件夹。
这是他之前准备竞赛材料用的。
黑色封面，金属夹扣，看起来很正式。
张耀把复印件夹进去，又塞入自己整理的几页“项目理解笔记”。
那些笔记大多是他从网上查来的词。
边界条件，模型重构，误差收敛，底层假设。
看上去像那么回事。
他翻了两遍，越看越满意。
只要明天清北老师看到这份材料，哪怕问几句，他也能先撑过去。
如果问得深，他就说涉及保密，不能展开。
这理由很完美。
张耀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面正中央。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沈逸的私聊。
【张耀，别把实验室材料带去公开场合。】
张耀盯着这句话，冷笑一声。
他没有回。
在他看来，沈逸这是怕了。
怕自己明天真被清北看中，怕一中第一梯队的位置彻底换人。
搞笑！
...
另一边。
特藏馆地下室。
沈逸放下手机，脸色很沉。
苏沐雪抬头看他，“他不听？”
“没回。”
沈逸顿了顿，“他明天要在临海国际酒店办交流会，还可能带那份废稿。”
苏沐雪看向林风。
林风正在看一份英文资料，连头都没抬。
苏沐雪问：“你去吗？”
林风翻过一页，“没兴趣。”
沈逸皱眉，“清北燕大招生组很可能也在那里。”
苏沐雪更是忍不住了，吐槽张耀道，“跳梁小丑。”
沈逸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太狠，但又很像林风现在的状态。
外面所有人都在猜001是谁，张耀在给自己搭台，王浩在等燕大救命。
而真正的001，到底在哪？
他也不知道。
沈逸还想说什么时，手机忽然又亮了。
一中群里，张耀发出了正式通知。
【明天下午两点，临海国际酒店三楼会议厅。】
【临海尖子生交流会。】
【我会带一份省重点实验室层面的学习材料，供大家参考。】
【如果清北燕大老师有空，也许会过来坐坐。】
群里瞬间刷屏。
【张耀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资源！】
【明天见证临海科研天才出圈！】
张耀看着满屏吹捧，低头整理了一下文件夹。
他把那份沾着茶渍的“废稿复印件”压在最上面，又把燕京大学和清北大学的招生资料截图打印出来，放在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桌面笑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
群里有人问他。
【张耀，你明天准备跟清北的老师说什么？】
张耀拿起手机，慢慢打出一行字。
【明天...】
【我要让清北知道，我才是临海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