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磊输入了半天，没发出来。
刘波的“哈哈哈”停在输入框里。
几个跟风骂林风的人，也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王浩盯着那十个字，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苏沐雪又出来了，每一次都是这样。
每当他觉得自己终于能压住林风的时候，苏沐雪就会出现。
一句话，就像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王浩的火一下冲了上来。
【苏沐雪，你还装什么？】
【林风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退学很光荣？】
【你跟他混在一起，估计也考砸了吧？】
没人敢接话。
苏沐雪那句话太狠。
因为前面已经反转过太多次。
数学压轴题，林风说开区间，所有人笑他。
最后名师直播道歉。
理综最后一题，林风说零，所有人骂他。
最后省考试院发公告。
英语阅读争议，也传出林风卷面批注的消息。
现在王浩又跳出来说林风“查无此卷”。
谁还敢完全信？
可王浩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继续狂敲。
【你别拿以前的事吓人。】
【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卷子都没了！】
【他连成绩都没有，还拿什么反转？】
苏沐雪没有再回，这让王浩更烦躁。
他以为苏沐雪怕了，于是继续艾特。
【说话啊！】
【你不是很信他吗？】
【那你让他出来解释啊！】
【林风，出来！】
群里又开始有人试探着附和。
【确实，如果没问题，出来说两句也行吧。】
【苏沐雪这么笃定，是不是知道什么？】
【别又像前几次一样……】
这句话刚发出来，立刻被陈磊怼了回去。
【怕什么？这次浩哥有内部消息！】
【卷子没了还能怎么翻？】
【难不成省厅真把他藏起来当宝？】
王浩看到“藏起来当宝”几个字，心里莫名一跳。
但很快，他把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不可能，查无此卷就是查无此卷。
不是满分，不是高分。
是查不到。
在他看来，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他强行稳住情绪，发出最后一句。
【苏沐雪，我劝你别硬撑。】
【等成绩公布那天，你跟林风一起丢人。】
【到时候别哭。】
消息发出去后，苏沐雪依旧没有回复。
王浩盯着屏幕，心里烦躁，却又隐隐兴奋。
他以为苏沐雪终于无话可说。
可他不知道。
此时此刻。
市一中特藏馆地下室。
苏沐雪的手机屏幕扣在桌上，群消息还在一下一下震动。
她根本没看。
白板前，林风拿着笔，正把一条复杂推导压缩成三行。
黑板上没有多余过程。
只有结构。
边界。
映射。
每一步都准得吓人。
地下室的灯光落在白板上，映出密密麻麻的符号。
那些符号，远比高考复杂。
也远比班级群里那些无意义的叫嚣安静。
苏沐雪看着白板，呼吸慢了半拍。
她终于明白，林风为什么对外面的闹剧没有半点兴趣。
因为那些人还在吵“卷子有没有”。
而林风已经在拆另一套更高层级的规则。
林风落下最后一笔，回头看她。
“看懂了？”
苏沐雪点头，又摇头，“看懂一半。”
林风把笔放下，语气平静。
“够了。”
“剩下一半，不是高考内容。”
苏沐雪拿起手机，看见群里王浩还在疯狂艾特。
她只扫了一眼，就把手机重新扣回桌面。
“他们说你的卷子没了。”
林风没有意外。
“王卫平动手了？”
苏沐雪怔了一下。
“你知道？”
林风没有回答得太细，只是重新拿起笔，在白板右下角写下一个加密编号。
“能查到的，才是普通卷。”
“查不到的，未必是没有。”
苏沐雪看着那个编号，心里一下明白了。
王浩不是赢了。
他只是把别人故意留给他的误判，当成了救命稻草。
更可笑的是，他还在群里主动跳。
跳得越高，留下的痕迹越多。
就在这时，林风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魏良辰发来的加密消息。
林风点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数学卷已上报教育部考试中心，清北方面可能很快会收到风声。】
【林风同学，可能你不愿意，但说句事实，他们很可能会提前联系你。】
苏沐雪看完，抬头看向林风。
就在这时，地下室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门被推开。
沈逸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脸色压不住震动。
他先看了一眼白板。
随后，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声音明显有些发紧。
“林风。”
“你可能还不知道。”
“燕京那边，好像有人在打听一个代号——”
他顿了顿。
“叫什么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