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尖子生群里，沈逸那句消息刚发出去，整个群瞬间安静了几秒。
【张耀，你说的那位大佬，是不是穿旧运动服，还背着个旧书包？】
张耀看到这句话，先是一愣。
下一秒，他差点笑出声。
旧运动服？
旧书包？
这说的不就是林风吗？
沈逸竟然天真的以为那个让国家级模型跑通的“国宝级天才”是林风？
哈哈哈哈！
真是笑死人了！
张耀心里的优越感一下子涌了上来，手指飞快敲字。
【沈逸，你是不是魔怔了？】
【什么都能往林风身上套？】
【我承认林风最近确实靠几个争议题出了点风头，但省重点实验室是什么地方？国家级模型是什么层次？你觉得他一个三中退学生有资格碰到这种核心项目？】
群里没人立刻回话，张耀越说越起劲。
【我今晚亲眼见证的，是能让一群教授、院士级专家都服气的真正大佬。】
【那种层次，可不是会做几道高考题就能碰瓷的。】
这几句话一出，群里不少人都沉默了。
沈逸盯着屏幕，眉头一点点皱紧。
他原本是下意识地把那个大佬跟林风联系在一起。
毕竟这段时间，林风一次又一次用近乎碾压的方式刷新他们的认知。
数学压轴题，理综边界漏洞，特藏馆地下室残留的高维推导。
这些线索太像了。
可张耀说得太笃定，而且省重点实验室、国家级模型、国宝级天才……
这几个词的重量，的确已经远远超出了高考层面。
沈逸第一次有些迟疑。
难道，临海真的还藏着另一个更恐怖的天才？一个连林风都未必能比肩的隐藏大佬？
他缓缓打出一行字。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临海今年，恐怕不止出了一个怪物。】
张耀看着这句话，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他把手按在胸口。
那里，贴着那张从实验室垃圾桶里偷来的残缺手稿。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明天。
期待自己把这张废稿拿出来时，沈逸、甚至整个一中尖子圈震惊的表情。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真正被神迹选中的，不是林风。
而是他张耀。
...
临海市教育局。
已经是早上七点不到了，副局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王卫平坐在办公桌后，一夜没合眼，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那些要命的事不停划过他脑海当中。
孙科长被抓，旧终端被拆，王浩的竞赛材料、后台修改记录、林风三模成绩泄露痕迹，全在里面......
更要命的是，昨晚那台终端，是他给的账号。
他亲手把刀递了出去。
王卫平伸手摸烟，摸了两次才摸到烟盒。
打火机按了几下，火没点着。
他猛地把打火机摔在桌上，对着身旁心腹吼道，“滚出去！”
心腹吓得一抖，“王局，这……”
“我让你滚出去！”
心腹不敢再说，转身关门。
门一关，王卫平立刻抓起手机。
他不能等，必须找人。
只要省里还没正式通报，只要孙科长还没曝光他，就还有余地。
他先拨了市里一位老领导的私人电话。
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拨过去，电话直接被挂断。
王卫平脸色更白，他又拨给省厅里以前一起吃过饭的处长。
这次接通了。
“喂？”
王卫平立刻开口：“老刘，是我，卫平，有个事想请你……”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声音立刻冷了，“我在开会。”
嘟。
电话挂断。
王卫平盯着屏幕，手指发僵。
他不死心，又翻通讯录。
一个，两个，三个。
往日饭桌上拍胸脯说“有事打电话”的人，此刻像统一换了脸。
有的直接不接，有的听见他声音，立刻说信号不好。
还有一个更绝。
刚接通，王卫平才说了“我是”，电话就断了。
再打过去，已经被拉黑。
王卫平的呼吸开始急。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人从圈子里剥了出来。
所有人仿佛都知道出事了，在躲他。
他靠在椅背上，衬衫贴着后背，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跳出王浩的名字。
王卫平本来不想接，可铃声一遍遍响，像催命。
他咬牙接通。
“叔！”
电话里，王浩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叔，燕大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我刚才又问了招生群，他们说我的流程还是暂停复核！”
王卫平闭了闭眼。
“你慌什么？”
“我怎么不慌？班里都在问！陈磊他们还让我发截图澄清，可我根本刷不出来确认页！”
王浩声音越来越急。
“还有网上，都在说我材料编号异常！他们是不是查到什么了...？叔，我会不会完了？”
王卫平手指狠狠按住桌面。
“闭嘴！”
电话那边一静。
王浩哽住。
王卫平压低声音。
“你现在哭，有用吗？”
“可我……”
“我问你，高考成绩出来了吗？”
“没有。”
“林风成绩出来了吗？”
“也没有。”
“那你怕什么？”
王浩呼吸乱了。
“可林风那边，理综公告已经……”
“公告只说争议题，不说总分！”
王卫平猛地拍桌。
“王浩，你给我听清楚。现在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水搅浑。”
电话那边，王浩不敢说话。
王卫平继续道：“林风现在最大的弱点，不是题。他最大的问题，是特权印象。”
“退学、红旗送考、提前交卷、省厅备案、专家护送。”
“这些东西，普通人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他们只会觉得不公平。”
王浩像抓住了什么。
“叔，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