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我现在就写给你看...!”
粉笔落在林风指间。
全场五十个脑袋,连呼吸都控制住了。
省实验第一名的笔三秒前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桌腿底下。
他没去捡,甚至根本没发现。
一中竞赛队队长的手指更是掐着桌沿,指节发白,身体前倾了十五度。
孙彦明站在讲台左侧,攥着板擦的右手悬在半空,整个人保持着一个极不自然的姿势。。
王浩退到讲台边缘,后腰顶着桌沿,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嘶吼的扭曲表情,但嘴巴已经合不上了。
林风没看他。
也没看那三行被抄错的公式。
他直接走到黑板右侧——完全空白的区域。
粉笔抬起。
所有人以为他会从王浩写的第三行接着往下推。毕竟那是全场的焦点,是孙彦明撞墙的地方,是所谓“世纪残卷”的断裂处。
但林风没有。
他的粉笔落在空白黑板的左上角,起手第一笔,是一个极简的二阶矩阵。
没有拓扑流形。没有规范场。
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的、任何高二学生都能看懂的矩阵框架。
...
“哈哈哈。”
一中竞赛队队长的嘴张开了。
这个起手式——简直简陋得让人想笑。
他们刚才花了二十分钟,对着半面黑板的高维符号绝望到想吐。而现在,这个穿洗白校服的家伙,开局用了一个连高二学生都会写的东西?
这不是沙比吗?
队长的嘴角动了一下,正要开口。
“闭嘴。”
孙彦明的声音变了调,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林风写下的那个矩阵上,金丝眼镜后面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全场被这一嗓子震住。
队长的嘴合上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钉回黑板。
“哒哒哒——”
林风的手腕动了。
第一行矩阵写完,没有停顿,直接在下方展开第二步。
微积分。
对于在场众人来说,也是最基础的。
但展开的方式——极其诡异。
他用那个二阶矩阵当骨架,把微积分当刀,一刀切进了题目最核心的拓扑结构里。
没有绕路。没有铺垫。没有任何多余的符号。
就像拿着一把手术刀,直接切开了一台精密仪器的外壳,精准地摸到了里面那根最关键的线路。
省实验第一名的身体开始前倾。
他看不懂全部——但他看懂了一件事:林风根本没有沿着王浩那三行公式的路径走。
他开了一条全新的路。
一条简单到离谱的路。
第二行写完。
林风的手没停。
第三行——切入。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一个积分号落下,紧跟着的参数精准得像事先排版过。
孙彦明的呼吸停了。
他看到了。
林风用那个基础矩阵,将难题化的简单。
所有复杂的拓扑流形、非线性偏微分、高阶张量收缩——在降维之后,全部变成了可以用基础微积分直接处理的东西。
第四步。
孙彦明卡死的第四步。
那个交叉项发散的死结,那个让他三种方法全部撞墙的致命节点——林风的粉笔划过去,只写了两行。
两行。
第一行:交叉项收缩条件。
第二行:闭环。
没了。
那个让全市奥数金牌教练抓狂到断粉笔的死结,在林风笔下,用了两行字就被焊死了。
不是用高深工具硬啃的,是从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角度,直接把它消灭了。
他选择了一条更低、更简单、更暴力的路。
低到所有人都不屑于去看的路,简单到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有用”的路。
但它就是有用。
省实验第一名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往后滑出半米,撞在后排课桌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完全没注意到。
他死死盯着黑板上那两行推导,嘴巴半张,喉咙里挤出一句:“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没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叮!检测到全场极度震撼与认知颠覆!】
【“悟性”被动功能触发!】
【智力+0.1!当前智力:129.1!】
脑海深处的提示音安静闪过。
林风没在意。
他的手还在动。
第五步。
最后一步。
粉笔从第四行末尾直接拉下来,一个等号,后面跟着最终结论。
整个推导的终极答案,被一行干净利落的公式锁死。
完美闭环。
从第一行的二阶矩阵,到最后一行的终极结论,总共五步。
没有一个多余的符号,没有一步冗余的推导。
整面黑板右侧,只占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面积。
而左边,王浩那三行抄错的公式和孙彦明涂改得面目全非的半面黑板,像两坨牛粪一样趴在那里。
对比之下——
右边是手术刀,左边是垃圾场。
林风停下动作。
粉笔从指间松开。
“啪嗒。”
半截粉笔落在讲台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滚到粉笔盒旁边停住。
这是全场唯一的声响。
五十个人。加一个省特级教师。全部石化。
阶梯教室里安静到能听见窗外操场上远处传来的哨声。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白色粉笔灰。
动作很慢。很随意。像刚才那五步推导,只是他课间随手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圈。
他转过身。
目光越过五十张失去血色的脸,精准地落在讲台边缘那个身影上。
王浩缩在那里,后腰顶着桌沿,整个人像一尊蜡像。
林风看着他,语气平淡到没有任何温度。
“这就是我懒得写的废话。”
他停了一秒。
“看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