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电房炸裂的沉闷巨响在楼道里回荡。
大厦陷入漆黑,仅剩下安全通道里绿幽幽的应急指示灯。
林玄带着四女顺着楼梯迅速下行,来到七楼的防火门前。
阿敏身上的绯红皮质短风衣泛着暗光,小花的粉蓝短裙、阿玉的月白长裙与叶灵的紫烟羽衣各自泛着微光,将逼近的阴寒煞气稳稳挡在三尺开外。
林玄抬手推开沉重的防火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刚落,眼前的空间瞬间扭曲拉长。
原本由水泥砌成的逼仄走廊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粗壮竹竿搭成、挂满大红油纸灯笼的旧式大戏棚。
地面上铺着潮湿的黄土,散落着发霉的碎布头与破烂戏服。
“咚!咚!锵——!”
急促刺耳的锣鼓点突兀地在戏棚四面八方敲响。
鼓声又重又急,震得人胸口发闷。
戏棚正中央是一座挂着暗红帷幕的高大戏台,两旁白蜡烛跳动着惨绿色的火焰。
“咿咿呀呀……”
一阵幽怨凄厉的唱腔自帷幕后飘了出来。
暗红帷幕猛然向两侧拉开。
戏台正中,一名身穿大红蟒袍、脸上抹着惨白油彩的花旦立在台上。
花旦的嘴角夸张地咧开,直接撕裂到了耳根处,露出满口漆黑的尖牙。
在它身后,整齐站着七八只吊死鬼,脖子上套着生锈的粗铁链,舌头耷拉在胸口,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恶鬼阴气。
那名白面花旦身上的煞气最为凶悍,赫然达到了人师初期!
“台下的看客,既然来了,就留下生魂作买路钱!”
白面花旦厉声尖叫,袖中猛地甩出数条粗壮的漆黑铁链。
铁链裹挟着刺骨的阴风与幽绿毒火,发出刺耳的破空呼啸,奔着最前方的阿敏与叶灵迎头抽下!
这一击落在普通修士身上,足以将其抽得筋断骨折。
阿敏甚至没有躲闪,只是沉稳地向前踏出一步。
“当啷——!”
漆黑铁链重重抽打在阿敏的绯红风衣胸口。
天蚕流云法衣上的九天雪蚕丝与金莲符印同时亮起,纯阳金光震开铁链。
刚猛霸道的纯阳反震之力顺着铁链倒卷而回。
整条粗壮的钢铁锁链连半秒钟都没撑住,在金光冲击下寸寸断裂,炸碎成满地废铁!
扑上来的两只吊死鬼被反震的金光波及,胸口瞬间被烧出两个大洞,惨叫着倒飞出去。
小花和阿玉相视一笑,心中大定。
这套新法衣防御惊人,邪祟的攻击落在身上几乎不起作用!
“结阵!”
阿敏娇喝一声。
四女身影交错,瞬间结成四象伏魔阵。
阿敏占据朱雀主位,掌心雷芒跳动,一记奔雷掌将两名扑来的吊死鬼拍翻在地;小花与阿玉分列左右两翼,连甩镇邪符,金光化作火网,将剩下的恶鬼封锁在戏台中央;叶灵坐镇青龙阵眼,十灵之光化作白色光柱横扫全场,将恶鬼身上的阴气煞气大片蒸发。
四女配合默契,依仗着法衣的绝对防护,直接把戏班恶鬼压得抬不起头。
白面花旦见法宝与手下尽皆受挫,气急败坏。
“不知死活的后生!”
花旦厉鬼发出尖锐刺耳的啼叫,十指指甲暴涨至一尺长,黑气缠绕。
它引动戏台上的阴火,化作一道红影越过四象大阵,直扑后方的林玄!
鬼爪撕裂空气,直奔林玄咽喉扣下。
面对人师初期厉鬼的全力扑杀,林玄双手插兜,连脚下的步子都没挪动半寸。
他神色平静,没有抬手结印施展雷法。
“在我面前唱戏,你挑错台子了。”
林玄屈指对着腰间轻轻一弹。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
挂在腰间的纯阳无极飞剑破鞘而出!
剑身之上缠绕着刺目的湛蓝雷芒,璀璨的金色剑光照亮了整座阴森的大戏棚。
御剑术催动到极致!
飞剑掠过,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唰——!”
一道金色流光在大戏棚半空中拉出笔直的剑痕,从白面花旦的咽喉穿过!
纯阳剑气在厉鬼体内炸裂。
白面花旦脸上的惨白油彩瞬间凝固,双眼瞪大,整具魂体便在漫天肆虐的剑芒中被绞得粉碎!
飞剑在半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轻鸣,稳稳悬停在林玄肩侧。
残余的几只吊死鬼被飞剑逼得转身逃窜,却被守在外围的阿敏四女以玉清符箓一举拍在脑门上,当场化作黑烟消散。
戏台上的打斗从爆发到结束,不过短短数十秒。
系统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准时在林玄脑海中响起。
【叮!斩杀人师初期白面花旦厉鬼!击杀恶鬼若干!惩恶扬善!】
【获得 1800 点功德值!】
【当前功德值: 点!】
随着花旦厉鬼陨落,纯阳无极剑上的剑意化作细流,涌入林玄体内。
神识沉入内世界,第四重天【玄胎平育天】内剑鸣阵阵。
狂暴的金行灵气受到纯阳剑意引动,在地火炼器坊一侧自发汇聚,悄然凝聚成了三口下品灵剑的胚胎。
与此同时,林玄对御剑术的理解更深一层,隐隐摸到了“剑随心走、无招胜有招”的化境门槛。
“呼——!”
四周挂满红灯笼的竹竿和戏台如纸片般寸寸瓦解。
迷雾散去,周围恢复了七楼真实的水泥走廊。
地面上没有戏台,只有发霉脱落的绿色墙皮和潮湿破烂的旧地毯。
在走廊的最深处,赫然立着一扇涂满了朱砂符箓的红木大门。
门头上方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714号房。
阿敏四女收拢真气走上前,看着那扇死寂的房门。
“滴答……滴答……”
一阵粘稠的液体滴落声从门后传来。
一股散发着药酒与鲜血混合气味的暗红色液体,缓缓从门缝下方渗了出来,在走廊地面上蔓延开来。
门牌号上原本冰冷的“714”三个铁字,突然融化蠕动。
三个数字扭曲缠绕,转眼变成一只缓缓眨动的惨白狐眼!
“吱呀——!”
涂满朱砂符箓的厚重红木大门,毫无征兆地向内自行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甜腻的香风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紧接着,一声轻喘在走廊内幽幽回荡。
“林道长……奴家等了你六十年,怎的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