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真好。”
晚上张红棉在白英的吩咐下又拿两个鸡蛋打了个蛋汤,小江他们高兴地捧着碗喝汤,吃得心满意足,还不忘说。
别说他们了,就连林家瑞都感叹起这几天伙食之好。
家里决定改善伙食后是真好啊。
大家吃得好了,心情也好。
唯独张红棉面上有些纠结。
按照现在每天最少两个鸡蛋的消耗,这一个月下来光是买鸡蛋就得花不少钱。
可一向听从婆婆话的她早就已经答应下来,也不会反驳。
现在虽是不舍得,但想到是为了一家子的身体,尽管心疼,张红棉也能努力说服自己。
习惯了就好。
等习惯了,也许就不会这么心疼了。
她纠结的表情,白英只当是没看到。
改善伙食这话她不是说说的,既然决定了,那就立即施行。
不然她真不好意思跟白大妈一样,家里三餐都一个人单独开小灶,做个饭张红棉还得做两样。
白英看着都觉得累。
至于她私下里加餐,那是不一样的。
藏宝囊里的物资充足,又不用花钱票,加餐并不会觉得虚心。
下定决心要养好身体、长命百岁,吃好喝好自然是要放在第一位。
白英晚上照常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喝了才睡。
倒是没有再吃别的,晚饭前后她都吃了点零嘴,还是吃饱了的。
她现在对自己的胃口已经充分了解清楚了。
就拿今晚举例,两块绿豆糕、一块桃酥+两个玉米窝头、一碗汤、炒菜+一个白面馒头、一个小面包,大概吃个八分饱。
饭量并不算太夸张,这让白英轻松多了。
之前光是回想记忆的时候,她还担心了会。
现在看来完全不用担心,还以为是多能吃呢。
而牛奶,那是睡前溜溜缝的玩意,白英没把这个算进去。
还别说,吃得好了,休息得也好多了。
就连夜间听到对面东厢房一如既往的嚎哭声,白英翻过身后也能继续睡去。
“吵死人了,这闹得我们家怎么睡,一天天的尽会哭。”
“多大的福气也都被哭完了,真是糟心的娃。”
隔壁李大妈家深受其害。
发现铁蛋有被吵醒的迹象,李大妈张嘴就骂,声音却不高,但这不是担心隔壁听见,而是顾忌着不想彻底吵醒孙子。
毕竟,想她李大妈在大院里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担心隔壁听没听到。
“奶奶。”
燕子迷迷糊糊醒来,揉着眼睛坐起身来。
李家总共两间房,将其中一间隔了一半出来做厨房兼堂屋后,半间是李大妈住,李聪和成大雅夫妻俩则住另外一间。
有了孩子后,孩子就由李大妈带着睡。
“睡你的,起来干吗。”
李大妈瞪了孙女一眼,没好气地说。
“真是缺德玩意,天天尽让孩子哭,也不知道哄哄。”
“闹得院里大家伙都不得安生,烦死了。”
拍了拍铁蛋,见他没被吵醒,李大妈心里稍一松。
“还不睡,明天不上学了。”
心情不好,她顺手就掐了旁边的燕子胳膊一下,嘴里骂骂咧咧。
燕子嘴巴一瘪,心里委屈。
本来她也说不清到底是被什么吵醒的,迷迷糊糊的。
但现在这一下,是真被弄醒了。
好痛。
燕子想哭,但不敢在奶奶面前哭,怕又被掐几下。
在李大妈一通抱怨中,她转身躺下,想着明早起来就跟妈妈告状。
奶奶又打她,太过分了。
念着明天妈妈会为她做主,燕子缩进被子里,心里舒服了,过了会渐渐睡着。
而李大妈念叨了一通,才在隔壁消停下来后入睡。
“完蛋玩意儿,看我明天不骂死他们。”
睡前嘴巴还嘟囔着。
隔日一早,相邻的两家又是一顿争吵。
“许欣,好好哄哄你儿子行不行,每天半夜这么哭也不是个事儿。”
“你们不睡,也闹得我们睡不了,大院里谁受得了啊。”
“大人要上工,不上工的白天也有事要做,孩子平常也要上学,天天这样休息不好,精神哪好得了。”
“总不能因为你家金宝尽耽误事吧。”
李大妈还不至于太蠢,知道把大院的人都带上。
再加上她本就占了理,话这么一说,就连性子好、想说孩子还小的人都开不了口。
的确,金宝这孩子是有点吵,不太好带。
前院后院还稍微好些,住中院的其实体会更深。
但,江大妈为人本就善,作为管事大妈,又习惯性的打圆场,不让事情闹大,自然不会指责什么。
已经习惯了大院动静,睡眠没太大影响的白英也不会为了老对头出头。
至于另外三家,年大拐媳妇王琴早就去了厂里食堂,此时不在,年大拐又是个不怎么出家门,更不掺和大家事的,且还记得前两天李大妈针对他的话,更不会冒头。
住左二房的夫妻俩还没回来,右小厢房的曹家兄妹俩年纪小,说不上话。
这就导致中院没有一个附和的,李大妈显然是孤立无援。
而前院后院受到的影响没那么大,虽然觉得李大妈的话有理,但也没准备得罪陈家。
事情跟他们是有关系,但问题不大。
此时来中院洗漱的多是以看戏的心态对待这一大早的闹剧。
也不能算是闹剧。
毕竟这次可真不是李大妈纯胡搅蛮缠。
“李大妈,不好意思啊。”
许欣脸色变了变,略带歉意地说。
她心里其实不是很舒坦,她家金宝年纪小,话都不会说,哪里是好控制的。
而且她家金宝也不是无缘无故地哭,肯定是不舒服了才会闹,说得跟故意吵人不让人睡觉一样。
再一个,前任夜哭郎里就有隔壁的铁蛋,当初铁蛋整夜闹的时候她可有说过一句什么。
偏偏到了她家情况特殊的时候,李大妈站了出来。
凭什么。
许欣心里不高兴。
只是以往习惯了忍气吞声,此时下意识就是道歉,而不是发作。
“你知道就好,要我说,你家金宝就得好好教教,这孩子就是得从小教起,要不然长大了还不知道会......”
“说够了没!”
陈家梁黑着脸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