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以后贾张氏那个疯婆子……就住安定了？”
许大茂挤在何雨柱身边数落道：“你说说你，从殡仪馆回来就急着回轧钢厂，结果这么热闹的事儿愣是一点儿没瞧见？真是亏大了！”
“我怎么知道还能有这种事儿？”何雨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贾大妈可真是勇……谁能想到？她居然还敢薅王主任的头发？”
“谁说不是呢。”李怀水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米，忍不住感慨道：“本来想送她去精神病院，还得走一堆繁琐的鉴定程序，这下好了，袭击街道干部，证据确凿，直接就能轻松拎包入住了……”
“啧啧啧！这以后想见贾张氏一面可不容易了。”许大茂晃着脑袋，一脸的幸灾乐祸：“想看看她还要去安定医院。”
“也不一定。”李怀水想了想说道：“安定医院的床位很紧张的，贾张氏的情况有可能会被转到回龙观去做长期治疗，那里空床多……”
“瞧瞧，瞧瞧！”许大茂忽然举起手中的搪瓷茶缸，一脸严肃的提议：“继一大妈之后，又一个熟悉的人离开了我们……来！让我们共同举杯，带着沉痛的心情一起缅怀她们吧！”
“……”
“你手里的是水，没资格跟我们碰杯。”何雨柱斜了他一眼，满脸嫌弃，自顾自灌酒。
他的心情并不好，失恋的打击外加有气没地方撒，让他只想喝酒，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倒。
“我这不是特殊情况，暂时没法喝吗？”许大茂也很无奈：“喝酒对我恢复有影响，要不然我今晚就喝趴了你！”
“你？嗤……”何雨柱不屑地嗤笑一声，转头问向李怀水：“怀水，你说……我跟冉老师，还有戏吗？”
“哟，还惦记着呢？”许大茂在一旁插嘴道：“人家亲爹不是都把话撂那儿了吗？死不同意！”
“我觉得吧……”李怀水放下手里的酒杯，出主意道：“你问我是问错人了，这事儿你得问本人，问冉老师呀。”
“我也想问啊！可她爸不让我们见面。”何雨柱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根本就见不着人，怎么问？”
“蠢！”
许大茂忍不住出声指点：“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非去人家里堵门干什么？去半道截人多省事？她不是小学老师吗？到学校找也成呀！她爸还能随身保护是怎么的？”
“还能……这么办？”何雨柱闻言如梦初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揽住许大茂的肩膀笑道：“傻帽，果然还是你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多，这不正经的主意也就你能想出来！”
“嘿！你这是夸我？”
…………
中院菜窖里。
易中海跟秦淮茹再次聚首……
按理说如今两家都是就剩一个大人了，没人阻拦没人管的，完全可以在条件相对宽敞明亮的屋子里。
但是……两家现在都挂着遗像，一进门抬头就能看到，总让人心里发毛。
为了给逝去的亲人一些尊重……他们还是觉得在菜窖里更踏实一些。
“淮茹，今天……没累着吧？”易中海语气关切，目光却一直落在秦淮茹的肚子上。
“没事……”秦淮茹看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些慌：“就是来回走走，不是什么累人的活，就是……我婆婆她，以后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她顿了顿，一脸忧愁的问道：“这精神病医院的收费……怎么这么高呀？我这以后每个月的工资要是都填进去了，家里的日子还怎么过呀？”
“这个你放心，钱我先给你垫上。”易中海倒是不以为意：“再说了，王主任不是也提点了吗？还可以去厂工会跟街道办事处申请困难补助，你那会儿没有听到吗？。”
“唉……”秦淮茹叹了口气，把身子靠了过去：“我一进那个地方就害怕，那会儿心乱的狠……哪儿还顾得上听王主任说话啊……再说了，有你这个依靠在呢，我操这个心干什么？”
易中海听了这话很受用，感觉自己浑身都舒坦了，那种被需要、被依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嗯，这些事情你都不需要费心思。”易中海温柔的抱着她：“安心养胎就好，等过段时间快显怀了，我会想办法给你办理长病假，送你到别的地方，然后安安心心的把孩子生下来。”
秦淮茹也没有开口问当初说娶她的事情，这就是默契……因为都知道那不太可能，代价太大。
也就只有一大妈李翠兰，傻乎乎地把那话当真了……所以，她死了……
“那现在小当跟槐花没人带可怎么办？”秦淮茹低声问道：“还有以后我出去养胎，几个月没人管她们我可不放心。”
易中海闻言陷入了思考，确实把这俩孩子给忘了，自己还要上班，难道让阎埠贵的媳妇儿帮着带带？
唉……翠兰你……你要是还活着该多好……
“我准备让我堂妹进城来帮忙看孩子。”秦淮茹开口道：“那丫头一直惦记着进城呢，如今正好需要人帮忙，让她过来带段时间也好，省的让阎家人看还要钱。”
“你堂妹？”易中海诧异的问道：“多大岁数了？”
“是啊，我二叔家的闺女。”秦淮茹柔声说道：“今年都十九了，一心想要找个城里人嫁了。”
“那倒是可以。”易中海眉头舒展：“等以后看情况我倒是可以给她介绍个城里的对象。”
“再说吧，现在主要是让她照顾小当跟槐花。”秦淮茹随口答了一句。
她其实是想把秦京茹介绍给何雨柱，毕竟这个比较托底。
而且真要是成了，离得近还能帮衬他们家一下。
…………
从菜窖回到家中，秦淮茹搂着槐花躺在床上，虽然折腾了一天，感觉累得很，但她却再次失眠了……
以前刚怀着槐花那会儿，总觉得这屋子小，家里人口越来越多，挺挤的。
可谁能想到，丈夫贾东旭很快就没了……前段时间儿子棒梗也丢了，今天婆婆贾张氏也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如今自己带着俩闺女，贾家就剩下三个人了，总感觉空荡荡的，让人害怕。
她连进屋都不敢抬头看墙上那张黑白遗像了。
虽然已经去了环，却没有种……怎么办？两个月后易中海会不会也疯了？
正胡思乱想，心乱如麻之际，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许大茂的声音模模糊糊传了过来：“行了，衣服鞋都给脱了，被子也盖好了，冻不着他！咱们走！”
随后传来关门的声音，脚步声也渐渐远去了。
是傻柱？在后院喝完酒被送回来了？
这么大岁数也没媳妇儿伺候，喝醉了只能让男人给盖被子，倒是可怜……
等等！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对啊！这家伙可是几十年的童男子……刚好还醉倒了。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时间紧迫，再不取经就来不及了！
自己受了他这么多年的恩惠，吃了他那么多盒饭，又借了他那么多的钱，如今这也算是……偿还他吧！
想到这里，秦淮茹不再犹豫。
她轻手轻脚地披上外衣，下床穿好鞋，悄悄溜出贾家屋门。
借着月光，偷偷摸摸地往中院正房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