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后，龙国东南边境防线指挥所。
赵铁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长桌末端。
他对面坐着几个穿深灰色制服的人，胸口别着协会的徽章，还有一个穿军装的，肩章上的军衔不低。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寸头，脸上有一条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旧疤，叫冯远征，是东南防线驻防负责人。
赵铁柱把凌晨遇到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赵铁柱想了想：“感觉像是在试探，没有深入，也没有恋战，我们增援一到他们就跑了，不像要打，更像是来踩点的。”
“能看清他们的样子吗？”
赵铁柱摇了摇头：“脸上有遮挡，看不清面容，但身形和动作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而且配合很默契，从出手到撤退，前后不到两分钟。”
冯远征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转头看向旁边一个技术人员：“监控那边有什么发现？”
技术人员操作了一番，调出一段画面，是一段河岸线的红外影像，视角比较远，能看的不太清楚。
“这就是凌晨那段时间的影像，这几个人影在防线外逗留了十分钟左右，然后铁柱他们到了之后就开始撤退了。”
“他们出现的位置附近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找到了几道残留的能量痕迹，正在分析成分。”
冯远征静静地看着屏幕，没有多说什么。
会议结束后，冯远征独自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次就接通了。
“冯远征？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对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今天凌晨，东南边境防线外出现一队不明人员，行动利落，配合严密，而且携带了能量武器。”
“猴子的？”
“那个方向大概率是。”
冯远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而且据我判断，这些人恐怕比以前遇到的任何侦察部队都要特殊。”
“特殊？”
“他们撤退的时候，速度比正常觉醒者快得多，而且在那种地形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脚步声，有点像樱花国的忍者，所以大概率不像猴子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资料我会转给情报部门。”
冯远征挂断电话后，低头看了一会桌面上那张打印出来的红外影像截图，然后把截图放进一个文件夹里。
他思考了一会，转身把文件夹锁进抽屉里，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冯远征的加密报告在当天上午就送到了龙国觉醒者协会情报部。
宋琪坐在办公室里看完第一页就皱起了眉。
残留在河岸的能量痕迹分析结果已经出来了，成分跟之前缴获的深渊狂化药剂有部分重叠，但更复杂，像是改良过的版本。
行动人员的速度和隐蔽性都远超普通觉醒者。
她翻到第二页，看到冯远征的补充说明：“初步判断越境人员可能来自南边，但具体身份无法确认，对方的战斗风格和装备与已知的猴子国军方特征不符。并且越境人员使用的短管状武器，发射后留下的能量痕迹与龙国已知的任何制式能量武器都不匹配，技术分析显示，那股能量经过了某种提纯处理，浓度比常规能量高出将近两倍，而且残留量极少，像是被什么东西主动回收过一样，市面上根本没有这种技术，更别提落后的猴子国有这方面的技术。”
宋琪发现了其中的关键点，无论是深渊狂化药剂，
还是能量装备，亦或者是与已知的猴子国军方特征不符的都充分表明这些人跟猴子关系不大。
不是她宋琪看不起猴子，是猴子真的不配。
她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把整件事重新梳理了一遍。
边境线对面是猴子国，普通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猴子国那边过来的侦察兵。
但冯远征是老边防了，他在边境待了十几年，猴子国那边什么水平他门清，他说不符，那很大概率不是猴子国的人。
那会是谁？
什么人会借道猴子国，大老远绕到龙国东南边境来？
她又拨了一个短号：“老冯，你报告里说那些人的战斗风格和装备跟猴子国军方不符，那你觉得像谁？”
冯远征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好说，但那种速度和隐蔽性，我在边境这么多年没见过，猴子国那边要是有这种水平的觉醒者，东南边境不会这么太平。”
“有没有可能是雇佣兵？”
“不像，配合太默契了，像是一起训练了很久的队伍，雇佣兵很少有这么整齐的配合。”
宋琪沉默了片刻：“那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国家的？”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几秒，冯远征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怀疑像樱花国那边的人。”
宋琪的眉头微皱：“樱花国？借道猴子国跑到龙国东南边境来？绕了这么大一圈，图什么？”
“不清楚，但那几个人的动作和身形，跟之前情报里描述的樱花国特战部队有些相似，能量武器的痕迹分析也跟深渊那边有关。”
宋琪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如果真的是樱花国的人借道猴子国潜入龙国，那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这意味着樱花国已经在龙国周边布局了，而且选择了猴子国作为跳板。
她重新开口：“你那边还能找到更多的线索吗？比如他们上次的停留点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在查了，有结果第一时间同步给你。”
挂断通讯后，宋琪又拨了一个短号：“帮我把猴子国靠近龙国边境的区域，最近半个月的夜间卫星影像调出来，重点看有没有异常的车辆活动或者人员聚集。”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