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着她：“说什么？”
“比如‘谢谢你们没生气’之类的。”
“你们生气了吗？”
“我们没生气，但你得问一下。”爽儿说，“问一下显得你重视我们。”
“……那你们生气了吗？”
“没有。”爽儿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小柚在旁边听着全程，怀里抱着熊，下巴搁在熊的头顶上。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哥哥，那个学妹长得好看吗？”
“还行。”
“那她比我好看吗？”
“没你好看。”
小柚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熊：“那她下次要是还来，你让她别送东西了。”
“我说过了。”
“那你再说一遍。”
“……好。”
苏甜甜从沙发扶手上坐直了身体：“北哥，你今天跟她说‘我有七个女朋友’的时候，你数过是哪七个吗？”
“……没数。”
“那你回去得练练，下次她说‘你数给我看看’的时候，你卡壳了就很尴尬。”
“她不会让我数的。”
“万一呢？”
“……万一的话，我就从你开始数。”
苏甜甜笑了一下：“那行，我从第一个开始当。”
小青坐在餐桌边，翻了一页杂志：“你当了第一个，后面的人怎么排？”
“按年龄排。”爽儿从厨房探出头，“我最小，最后一个。”
“你最小，但你最吵。”
“吵也算一个特长。”
小青没接话，但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她今天在这件事上给出的唯一一个表情反馈。
然后她合上了杂志站起来：“我上去了。”
她走了两步，经过林北身边的时候没有停步，声音低得像是在跟空气说话：“她要是再来，你让她把曲奇换成咸的，我不吃甜的。”
她上楼了。
林北站在客厅里，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盒被吃剩的曲奇——还剩三块，整齐地排列在盒子底部，像是被特意留下的。
他把盒子盖上了。
晚上十一点多，林北已经躺下了。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爽儿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那三块曲奇我留着了，明天早上当早饭，你别偷吃。”
他回：“我不吃。”
她又发了一条：“那你把曲奇盒子洗干净，明天我还给那个学妹。”
“……你还给她？”
“对，洗干净的盒子还回去，告诉她‘曲奇味道不错，下次别送了’。”
“你不怕她伤心？”
“她伤心了就不来了。”
“她要是来了呢？”
“来了我就再做一次曲奇，再还一次盒子。”
林北看着屏幕上的字，打了一行“你这招太绝了”，然后又删掉了。
最后他回了一句：“你睡吧。”
爽儿秒回：“你也是。”
第二天下午林北到宠物店的时候，发现那盒洗干净的透明盒子已经放在了柜台台面上。
盒子擦得干干净净的，连指纹都没有留下。
盖子边缘还贴了一张纸条，上面是爽儿的字迹：“下次她要是再来，你把这个给她。就说——谢谢，下次不用了。”
林北把纸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手机震了一下，系统弹出了一条半透明的淡蓝色通知。
【隐藏任务‘边界守护者’已完成。】
【宿主成功在多次被接近的情况下明确表达情感边界，拒绝外界诱惑。】
【任务评价：铁壁级完成度。】
【返利账户额外注入：150,000 元。当前累计存款：9,***,*** 元。】
林北看完后关掉了面板，把抽屉推回去。
柜台上的曲奇盒子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
……
周六上午十点，太阳已经把院子晒透了，泳池的水面泛着一层细碎的亮光。
林北刚换好沙滩裤走出客厅，就听到后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响，混着水花四溅的声音和爽儿的大嗓门。
他走到后院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七个人已经在泳池边了。
躺椅上搭着五颜六色的毛巾，拖鞋东一只西一只地散落在瓷砖地面上，像是有一群企鹅在这里刚开完会。
爽儿最先跳进了水里，身上穿了一件荧光黄的比基尼。
布料面积小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买错了尺寸？
她正站在浅水区朝岸上泼水。
“林北哥！你快下来！水是温的！”
“你先泼完再说话。”
“我泼完了！该你了！”
小柚坐在池边的台阶上，脚伸进水里，穿了一件粉白条纹的连体泳衣，衣领处有一圈荷叶边，露出半截肩膀。
她还没有完全下水，只让水没过膝盖，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在水里轻轻晃荡。
小青穿了一件黑色的分体泳衣，站在池子对面，双手抱臂，背靠着池壁，半泡在水里，想笑却在憋着。
孟晚晴穿了一件白色的连体泳衣，腰侧有几条细带交叉，正弯腰把带来的水果盘放在池边的台面上，姿态自然。
苏甜甜穿了一件红色的比基尼，外面套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纱巾，在院子的风里轻轻飘着，她正蹲在池边用手试水温。
小周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连体泳衣，保守但不沉闷，正站在池边给每个人分发毛巾，递到林北面前的时候多停留了半秒。
沈雅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深 V 连体泳衣，腰侧有一条银色的细链。
她从客厅走出来的时候，脚步不紧不慢。
她的手里端着一杯冰饮，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找了张躺椅坐下，姿态像是在某个度假村而不是自家后院。
“沈姐你不下水？”爽儿在池子里喊。
“我先看会儿书。”
“书有什么好看的！看我们游泳！”
“你们游你们的，我看着。”
爽儿转头看向林北：“林北哥，你下来！我教你仰泳！”
“你会仰泳？”
“不会，但我可以先学，学会了再教你。”
“那你先学会了再说。”
“那你下来陪我学。”
林北踩着池边的梯子下了水。
水温被晒了大半天，温温的，没过他腰线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阳光晒过的水面贴着皮肤的热度。
爽儿已经游到他旁边了，水珠从她的肩膀和泳衣边缘往下淌，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你站这儿，我示范给你看——仰泳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