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小柚预约了听故事，小周预约了听歌，小青预约了听——她说她没预约，但我觉得她肯定想听。”
“我不想。”小青头也不抬。
“你就是想了。”苏甜甜笑。
林北没接话，转身去帮孟晚晴生火。
孟晚晴蹲在烤架旁边，已经把木炭摆好了，边上还放了引火用的干草和松枝。
林北蹲下去点打火机，火苗蹭了两下没着。
“风向不对。”孟晚晴说，伸手拢了一下火苗，“你往这边偏一点。”
她手护着火苗的动作很轻，火光映在她眼睛里，温温柔柔的。
林北调整了一下打火机的角度，火苗稳住了，引火草开始冒烟，然后蹿出一小撮明火。
孟晚晴把干树枝搭上去，慢慢堆成一个锥形，火势稳了。
“你学过这个？”林北问。
“以前跟朋友野炊过几次。”孟晚晴笑了笑，“不太熟，但基本步骤还记得。”
小柚从河边跑回来，手里捧着一大把圆石头：“哥你看，我捡了好多！”
“放那边，回去再挑。”
“我挑好了，这些全要。”
她把石头放在烤架旁边的空地上，“回去放鱼缸里。”
“你养鱼了？”
“养了三条，都在你店里养着呢。”
“那是我店里的鱼。”
“我养的就是我的。”小柚眨眨眼。
爽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储物帐篷那边，拉开拉链钻进去翻东西，几秒后她抱着一袋出来了：“林北哥！这个能烤吗！”
“能，你自己插签子上烤。”
“你帮我烤。”
“你自己烤。”
“我不会。”
“你什么都‘不会’。”
“我会吃啊。”
爽儿把袋子举到他面前，“我负责吃，你负责烤，咱俩分工明确，合作愉快。”
林北叹了口气，拆开袋子，用竹签穿了一颗，伸到火边慢慢转。
表面开始泛黄，边缘微微起泡，冒出一股甜腻腻的焦糖味。
爽儿蹲在旁边，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等着。
“好了没？”
“你急什么。”
“我看着它变大了，它好像在膨胀……哇它好软……”
林北：“……”
“你再吵它就糊了。”
爽儿闭嘴了三秒，然后又说：“林北哥，那个冒泡了……要化了……你快拿起来……”
林北把签子抽回来，表面金黄微焦，软软地垂着。
爽儿凑过去吹了两口气，然后一口咬掉一大半，烫得龇牙咧嘴：“嘶——好烫——但好吃——嘶——你吃一口？”
她把剩下的一半递到林北嘴边。
林北咬了一口，甜的，焦糖味混着的软糯，确实还不错。
“怎么样？”爽儿眼巴巴看着他。
“还行。”
“那就行，你再烤一个，这次烤大点。”
“你干脆让我烤一袋。”
“也行，你全烤了，我全吃。”
“你不怕胖？”
“我胖了你也得养我。”
“你本来就胖。”
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抬头瞪他：“我哪里胖！”
“你胸。”
“那能算胖？”
“算负重。”
爽儿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蹲都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地上：“林北哥你赢了，这比喻绝了，我负重前行你负责开车？”
“你是什么车？”
“我是越野车，山都能翻过去的那种。”
“那你翻一个我看看。”
爽儿就地打了个滚，从石头上滚到草地上，仰面朝天躺着，四肢摊开：“翻完了。”
小柚在旁边笑出声音：“你好像翻车了。”
“越野车翻车正常，车没事就行。”
爽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这‘车身’结实得很。”
中午的太阳直直照下来，河滩上的石头烫脚。
八个人围坐在烤架旁边，烟雾被风吹得飘向河面。
孟晚晴烤的鸡翅颜色均匀，刷了蜂蜜，表皮微微焦亮。
小青烤的玉米粒粒饱满，孜然撒得不多不少。
苏甜甜烤了几串土豆片，切得薄，烤出来脆的。
小周烤的辣椒放了蒜末，香得隔壁帐篷的人都探头看。
爽儿烤的东西又糊了。
她非要用大火，翻得太慢，鸡翅外面黑了一层，里面还没熟。
小青把她那串拿过去重新烤，把焦皮揭掉，动作利索得像揭面膜。
“你以后别烤了。”小青说。
“那我干什么？”
“吃。”
“那行，这活儿我擅长。”
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河面泛着碎金子一样的波光，凉爽的风从山谷里穿过来。
几个女人坐在河滩上打牌。
小柚靠在林北肩膀上，爽儿趴在他背后看他的牌：“你出这个……不不不出那个……你傻啊……”
“你在我背后看到底，当然知道出什么。”林北说。
“那是你自己暴露给我看的，没藏好。”
“你趴我背上我能藏得住？”
“你穿厚点我就看不透了。”
“我穿羽绒服？”
“那你热死。”
小柚在旁边说：“哥哥你别理她，她在捣乱。”
“我是战术指导！”爽儿反驳。
“你是战术干扰。”小青说。
“你俩一伙儿的吧？”爽儿瞪小青，“你帮小柚不帮我。”
“她牌好。”
“我也好！”
“好你被我们压了一路。”
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沉默了，然后把牌一扔：“不打了！你们欺负我！”
“输不起？”小青问。
“输得起，但不想输了。”
太阳彻底沉到山后面，天边只剩下一道窄窄的橙红色光带，像是被人用刷子刷过去的。
篝火重新点起来，火光照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几分。
苏甜甜搬来音箱，放了一首缓和的歌，声音不大，刚好盖过河水的哗哗声。
“要不……我讲个故事？”苏甜甜握着麦克风，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软。
“讲什么？”小柚把熊抱在怀里，缩在毯子下面。
“讲个……睡前故事。”苏甜甜清了清嗓子，播音腔慢慢出来了，“从前，有一个小姑娘，住在河边的小木屋里……”
“她是干吗的？”爽儿插嘴。
“你听就行了。”苏甜甜用眼神示意她闭嘴，“她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河对岸有人在唱歌……”
“男的女的？”爽儿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