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什么?”
“不同意孟姐跟我们一起住。”
“她同不同意,是孟姐的事。孟姐自己会决定。”
“你说得对。”爽儿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床,“行了,正事说完了,睡觉。”
“你回你房间睡。”
“不回,小柚打呼。”
“你说她不打。”
“今天打了。”
林北无语,关了灯。
爽儿在黑暗里又靠过来了,这次直接趴在他胸口上。
“林北哥。”
“嗯。”
“你今天在医院的样子,很帅。”
“什么样子?”
“站在孟姐旁边,一句话不说,就站那里。”爽儿说,“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在。这就够了。”
林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头发有一股烧烤味。”他说。
“那是小柚的零食味。”爽儿说,“她在我旁边吃烤串味的薯片,崩了我一头发。”
“你去洗头。”
“不洗,明天再说。”
“那你别蹭我枕头。”
“我就蹭。”
爽儿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里,用力蹭了两下,然后抬起头:“好了,你的枕头全是烧烤味了。”
林北叹了口气。
爽儿笑着凑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晚安,林北哥。”
“晚安。”
……
三天后,孟母情况稳定,孟父留下来照顾。
孟晚晴跟林北回了别墅。
问界 m9 驶上高速,这次车上只有四个人。
小青留在市里,舞蹈室有事。
爽儿坐后排,小柚坐她旁边,孟晚晴坐副驾。
孟晚晴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阳光很好,三月的田野绿油油的,油菜花开了一片。
“林北。”她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再说一次。”孟晚晴转过头看他,“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林北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没说话。
后排,爽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头靠在车窗上,嘴巴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小柚在旁边看着,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爽儿,你流口水了。”
爽儿没醒。
小柚伸手帮她把口水擦了,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你干嘛?”爽儿突然睁眼。
“没干嘛。”小柚把手机藏到背后。
“我看到了,你拍我丑照。”
“不是丑照,是睡照。”
“删了。”
“不删。”
“回去我告诉林北哥你偷拍我。”
“你告诉啊,哥哥又不会骂我。”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孟晚晴笑着摇头,靠回座椅上。
林北开车,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
孟母在医院住了整整十一天。
拆线那天,刘主任亲自来看的。
他拿着片子对着光看了看,点点头:“恢复得不错,回家好好养着,三个月内别负重,每天做康复训练。”
说完看了林北一眼,“小伙子,你女朋友的妈妈,你得多操心。”
林北点头:“会的。”
孟母躺在病床上,腿上的石膏已经换成了一种轻便的支具,可以拆下来做康复。
她精神很好,脸上的擦伤也好了,露出底下的好皮肤——孟晚晴的五官随她,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人。
孟父在一旁收拾东西,把住院期间攒的盆、毛巾、水壶往编织袋里塞。他做事慢,但仔细,每样东西都用塑料袋包好再装进去。
爽儿靠在病房门口,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条工装裤,脚上一双帆布鞋,头发扎了个低马尾。
她手里拿着一袋橘子,边剥边吃,橘子皮随手往垃圾桶里扔,准头不行,扔了三瓣只进了一瓣。
“阿姨,您出院了,回家可得好好休息,别老下地。”爽儿嘴里含着橘子瓣,含混不清地说。
孟母看着她,笑了:“你这孩子,天天来陪我说话,我都习惯了。回家没人说话了,怪冷清的。”
“那您去我们那儿住几天呗。”爽儿脱口而出。
孟晚晴正在给母亲收拾床头柜,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
孟母看了看孟晚晴,又看了看爽儿,笑了笑:“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孟父把编织袋口扎好,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林北面前:“小林啊,今天中午,我请你和几个姑娘吃饭。感谢你们这几天忙前忙后的。”
“叔叔,不用了,应该的。”林北说。
“用的,用的。”
孟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解开,里面是一沓钱,都是五十、二十的零钱,他把钱数了一遍,又卷回去,“我知道你们城里人不缺这个,但心意要到。”
林北看孟父那个架势,知道拒绝不了,就点了点头:“行,那我们去。叔叔您别破费,找个实惠点的地方。”
“实惠,实惠,我知道一家小馆子,味道好,不贵。”
孟父说着,眼眶有点红,“你阿姨这次能好这么快,多亏了你。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不会说话,就这顿饭,你让我请。”
林北拍了拍孟父的肩膀:“好,您请。”
孟晚晴站在旁边,看着林北和自己父亲,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眶红了。
林北开车,带着众人回到了县城。
孟父挑的小馆子叫“老地方家常菜”,在县城老街的拐角。
门面不大,里面七八张桌子,墙上贴着菜单,用毛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看到孟父进来,扯着嗓子喊:“老孟!今天怎么有空来?你老婆出院了?”
“出了出了,今天请恩人吃饭。”
孟父笑得满脸褶子,把林北往里面领,“这是我女儿男朋友,小林。”
老板娘上下打量林北,眼睛一亮:“哟,小伙子长得精神。晚晴有眼光。”
孟晚晴跟在后面,脸微微红。
爽儿、小柚、小青陆续进来。
小柚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了两个小辫子,像高中生。
小青穿着黑色卫衣,帽子没戴,露出整张脸——冷白皮,眉眼锋利,老板娘多看了两眼。
“这几位是?”老板娘问。
“妹妹。”爽儿又抢答了,笑得灿烂,“我们是林北哥的妹妹,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