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这位学员，保持呼吸，不要说话。”
爽儿乖乖闭嘴了，但她的嘴闭上了，眼睛没闭上。
她一直盯着林北，用眼神传递信息。林北假装没看到。
旁边的短发女生小声跟同伴说：“这俩人好逗。”
同伴点头：“男的挺淡定的。”
“你看他耳垂，红的。”
“真的诶。”
两个女生窃窃私语。
第二个动作是“眼镜蛇式”。
老师示范：俯卧，双手撑在肩膀下方，吸气时慢慢抬起胸部，手臂伸直或微曲，眼睛看向天花板。
“这个动作可以打开胸腔，按摩腹部器官。”老师说。
女生们趴下去，撑起来。
爽儿趴下的时候，胸口的布料被压得变了形。
她的瑜伽服是粉色薄款，紧身，这个姿势让领口往下滑了一截，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她撑着地面抬起头，下巴扬得高高的，像一条真正的眼镜蛇——还挺胸。
林北正好在她旁边，视线平视过去，刚好对上。
他迅速把目光移到了天花板上。
爽儿注意到了，转脸看他，她的脸侧着贴在垫子上，嘴角慢慢翘起来：“你脖子抽筋了？”
“没有。”林北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那你干嘛看上面？”
“我在欣赏装修。”
“天花板上有什么？”
“灯。”
“灯有什么好看的？”
“比某些东西好看。”林北说。
爽儿听懂了，笑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她的笑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很突兀，老师又看了过来。
“这位学员，请保持专注。”
老师的声音平静但有力。
爽儿收住笑，重新撑起眼镜蛇式，但她这次故意的——她的动作幅度更大，胸部抬得更高，然后慢慢转头看林北，眼神里全是挑衅。
林北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看向对面的镜子。
镜子里，爽儿正在冲他挤眉弄眼。
旁边那个短发女生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赶紧捂住嘴，但笑声已经从指缝里漏了出来。
她同伴也笑了，两个人头挨着头，肩膀抖得厉害。
老师说：“各位学员，请专注于自己的呼吸，不要被外界干扰。”
这话说得委婉，但大家都听得出是说爽儿。
爽儿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更大声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吐气的时候还带了点尾音——“嗯~”
林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三个动作是“婴儿式”，一个放松体式。
老师让大家跪坐在垫子上，臀部坐在脚后跟上，额头贴地，双臂向前伸展或放在身体两侧。
“这个动作可以放松背部和肩膀，像回到婴儿时期的蜷缩状态。”老师说。
爽儿跪下去，额头贴地，身体缩成一团。
她安静了大概五秒钟，然后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北。
“林北哥。”
她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太安静了，所有人都能听到。
“嗯。”
“这个姿势，像不像在子宫里？”
林北：“……”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好几个女生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短发女生直接趴在垫子上，脸埋进胳膊里，肩膀狂抖。
她的同伴一边笑一边拍她的背。
老师的表情很微妙——嘴角抽了一下，可能是想笑但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这位学员，请保持安静。”
“哦。”
爽儿把头低下去，额头重新贴地。
但她贴了不到两秒，又抬起来，这次看的是老师：“老师，我问一下，婴儿式是不是对胸部大的女生不太友好？我感觉我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
老师沉默了两秒，说：“可以适当调整手臂的位置，双手向前伸展，给胸部留出空间。”
“哦，好的。”爽儿照做了，然后把脸转向林北，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林北读出了她的唇语——“好大。”
他用口型回了一个字：“滚。”
爽儿笑了，无声地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接下来的几个动作相对正常。
山式、站立前屈、战士一式、战士二式。
爽儿的动作做得挺标准——她身体柔韧性不错，虽然有时候用力过猛。
到了“树式”，老师让大家单腿站立，另一只脚踩在站立腿的大腿内侧，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这个动作锻炼平衡能力，眼睛找一个固定点盯着，有助于保持稳定。”老师说。
爽儿抬起右脚，往林北的大腿上踩。
“你踩我干嘛？”林北往旁边挪了半步。
“我站不稳。”爽儿单腿跳了两下，晃晃悠悠的。
“那你扶着墙。”
“墙太远了。”
旁边那个短发女生终于忍不住了，主动说：“你可以扶我的肩膀。”
爽儿看了看她，点头：“谢谢啊姐妹。”
然后把手搭在短发女生肩上，终于站稳了。
林北趁机做自己的树式。
他的平衡感很好——顶级运动员的身体素质不是盖的，单腿站了三分钟纹丝不动，眼睛都不眨一下。
短发女生的同伴偷偷看了一眼林北，然后跟短发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
爽儿看到了这个眼神交换，立刻说：“别看了，他是我的人。”
“我们在看他的体式。”短发女生辩解。
“哦，是吗？”爽儿的语气明显不信。
老师说：“请保持安静，专注于自己的平衡。”
爽儿闭嘴了，但她搭在短发女生肩上的手用了用力，像是在宣示主权。短发女生无奈地笑了笑。
最后一个动作是“摊尸式”——平躺，全身放松，闭上眼睛，像尸体一样。
老师说：“闭上眼睛，感受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从脚趾到头顶逐渐放松。不要睡着，保持意识清醒。”
全班躺下。
爽儿躺在林北旁边，手伸过来，摸到了他的手指。
林北想抽回去，爽儿握紧了。
“别闹。”林北闭着眼睛说。
“我没闹，我在放松。”爽儿的声音软绵绵的，“你的手好暖和。”
林北没再抽。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几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林北闭上眼睛，身体慢慢放松，这几天确实有点累。
昨天跟孟晚晴折腾到挺晚，早上又被爽儿吵醒。
他差点真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