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
黄总笑得金牙都露出来了，“那林老师，明天下午三点？我过来上第一节试听课。”
“可以。”
黄总走了，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小青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爽儿的胸，然后消失在门口。
爽儿把嘴里那颗没嗑开的瓜子吐出来：“这人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林北从器材室搬完瑜伽垫出来，擦了擦手上的灰。
“他看小青姐姐的眼神，跟狗看到骨头似的。”
小青皱了皱眉：“别拿我打比方。”
“我就是说他色眯眯的，你听重点。”
林北看了看门口的方向：“明天他来上课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
第二天下午三点，黄总准时来了。
他换了一身运动服。
说是运动服，其实就是一件皱巴巴的 polo 衫和一条灰白色的休闲裤，脚上穿着一双皮鞋。
皮鞋。
“黄总，跳舞要穿运动鞋。”小青看着他的脚。
“哎呀忘了忘了，下次穿下次穿。”
黄总笑嘻嘻地走进教室，“今天先试试，感受一下。”
教室里只有他和小青两个人。
林北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假装在擦镜子，实际上从玻璃墙看进去一清二楚。
爽儿也搬了个凳子坐在走廊上，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吸管含在嘴里，眼睛盯着教室。
小青开始上课。
“先热身，拉伸。”小青做了几个示范动作，弯腰、转肩、压腿。
黄总跟着做，但眼睛根本没看动作，一直在看小青的腰和腿。
小青弯腰的时候，他的视线从她的脖子滑到后背，从后背滑到腰，从腰滑到——
林北在外面咳嗽了一声，声音很大，隔着玻璃都能听到。
黄总抬头看了一眼，跟林北的目光对上了。
林北冲他笑了笑，。
黄总收回视线，继续做动作，但歪嘴笑了一下，不以为然。
拉伸做完，小青开始教基本步。
“拉丁舞的基本步，原地换重心。”
小青双脚分开，膝盖微屈，胯部左右摆动，“先学这个。”
黄总站到她旁边，学着她的姿势，但胯部摆得很僵硬，像生锈的机器人在跳舞。
“不对，重心要放在前脚掌。”小青走过来，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调整姿势。
黄总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他开始发抖。
好像不是冷的，倒像是那种兴奋的、控制不住的微颤。
林北在外面看到他的表情，那张脸上写满了三个字：受不了。
“林老师，你这个……”
黄总咽了口口水，“你这个下手挺轻的，能不能重一点？我喜欢重一点的。”
“教学需要，力度不会太大。”小青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那下一步呢？拉丁舞不是要搭架型吗？就是两个人抱在一起那种？”
黄总搓了搓手，“我看电视上都是男的搂着女的腰，女的搂着男的脖子，很亲密的那种。”
小青的手停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已经冷了：“那是竞技拉丁，初学者不学那个。”
“那也可以学学嘛，反正一对一，你教什么我学什么。”
黄总凑近了一步，贪婪的闻着小青身上的沐浴露味，“林老师，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用的什么香水？”
小青退了半步：“没用香水，出汗的味道。”
“出汗的味道都这么好闻，那你的汗肯定是香的。”
黄总又往前凑了一步，小声问，“林老师，你这个舞蹈室……正规吗？”
“正规。”
“有没有那种……全套服务？”
小青一愣，眼神越来越冷。
就在她要大骂一顿时，林北推门进来了。
“黄总。”
林北笑眯眯地走到两个人中间，把黄总和小青隔开，“学得怎么样？”
“你是？”黄总皱眉。
“我是林老师的合伙人，也姓林。”
林北伸出一只手，跟他握了握，“你刚才问有没有全套服务是吧？”
黄总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笑容：“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开玩笑啊，那我也开一个。”
林北笑得更加灿烂了，“我们这儿有全套服务。全套舞蹈课程，从零基础到专业舞者，全包了。”
“黄总要是想学全套，我建议你先从体能开始，每天一百个俯卧撑、两百个深蹲、跑五公里，坚持三个月，再来学拉丁。”
黄总嘴角抽了抽。
爽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外面进来了，靠在门框上，端着奶茶，吸了一大口，然后“啪”地嚼碎了里面的珍珠。
“黄总，你不是要全套吗？”爽儿笑嘻嘻地说，“我们还有个隐藏套餐，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黄总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警惕：“什么隐藏套餐？”
“叫‘社死套餐’。”爽儿把奶茶放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就是那种你把你的精彩发言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发到你们公司群里，让你全公司的人都看看你约 dance 的样子。”
黄总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你，你刚才录音了？”
“没录音，但我手机一直开着录像。”
爽儿晃了晃手机，“从你进门说‘送老公’开始，一直录到现在。你要不要看看回放？”
她作势要按播放键，黄总伸手想抢，林北挡了一下。
“黄总，冷静。这是公共场所，录像不违法。你要是抢手机，那就是抢劫了。”
黄总的手缩回去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他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爽儿，最后看了看小青——小青站在角落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你们……你们这是敲诈。”黄总的声音发抖。
“没敲诈你呀。”
爽儿眨眨眼，“我又没问你要钱，只是说如果你再骚扰林老师，我就把这个视频发到你们公司群里。我刚才搜了一下你的朋友圈，你公司叫什么来着……华盛集团？还挺大的，有好几百人吧？让大家都看看他们黄总的真实面目。”
黄总站在那里，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大不小：“黄总，一百块试课费我们不退了，就当买个教训。以后找舞蹈老师，建议你找男老师，省得误会。”
黄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