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棱镜覆盖了半片夜空。
帕底亚的城市灯光在它投下的阴影里显得微弱，远处山脉被一层黑色轮廓压住，连星光都像被遮去了一角。
桌台市联盟分部的警报在同一时间全部响起。
“全球脉冲同步！”妮莫盯着屏幕，声音发紧，“关都、神奥、阿罗拉、合众、卡洛斯和城都都检测到了碎片回应！”
“位置。”叶辰问。
“平流层上方，初步高度两万八千米，正在继续上升。”
屏幕中的黑色棱镜轻轻转动，边缘不断吸收周围云层的光。
赛琳娜将新的数据推到主屏：“它不是在某一个地点完成聚合，而是在大气层本身建立了能量网络。”
渡的视讯接入：“叶辰，听得见吗？”
“听得见。”
“华蓝外海的碎片已经离开，关都封锁线没有发现实体。送神火山同样如此。”
竹兰的画面紧接着亮起。她身后是被临时封锁的火山观测站，风吹动她的长发，神色比以往更加严肃。
“唐松教授判断，碎片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实体化。”
“实体化之后？”芽衣问。
竹兰看向主屏：“开始吞噬阳光。”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妮莫皱眉：“帕底亚会先进入黑夜？”
“不是帕底亚。”竹兰回答，“全球。”
渡沉声道：“奈克洛兹玛一旦完成重组，平流层会变成它的领域。阳光、热能、电力，甚至大型对战产生的能量，都会被它吸收。”
小光看着屏幕上的棱镜轮廓：“那它会不会再次开启究极之门？”
“目前没有检测到门体波动。”竹兰说，“但它已经不需要究极之门了。”
零一躺在医疗椅上，脸色苍白，忽然睁开眼：“它把天空当成了门。”
超梦坐在旁边，精神力只剩微弱的一层：“准确吗？”
“不是门。”零一望着黑色屏幕，“是身体。”
所有人看向它。
零一缓慢说道：“那些碎片不是在寻找核心。它们正在把整片大气层改造成奈克洛兹玛的外壳。”
叶辰抬头看着天空。
系统提示在视野中浮现。
【检测到高位面生命体重组。】
【目标：奈克洛兹玛。】
【当前状态：碎片化聚合。】
【预计完全成形时间：四十七小时五十九分。】
【警告：目标一旦完成实体化，全球光能将持续下降。】
渡看向叶辰：“联盟准备发出最高级别警报，各地区冠军级训练家会在十二小时内集结。”
“集结地点？”
“关都石英高原、神奥天冠山、阿罗拉美乐美乐岛、帕底亚桌台市，四处同时布置高空观测站。”
竹兰打开一份研究资料：“唐松教授找到了一条关键记录。三百年前吞光石灾害中，古代观测者曾提到‘棱镜心脏’。奈克洛兹玛的外壳无法直接摧毁，只有破坏棱镜核心，才能让逸散碎片重新失去联系。”
“棱镜核心在哪里？”叶辰问。
“平流层三万米。”
妮莫下意识看向窗外：“普通飞行器到不了那个高度。”
“宝可梦也很难。”渡说，“暴风、低温、缺氧和空间扭曲会同时出现。除非拥有能在高空稳定飞行的传说宝可梦。”
叶辰的手落在腰间。
银之核表面的裂纹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竹兰立刻察觉：“不行。”
叶辰看向她：“我还没说什么。”
“你要召唤洛奇亚。”
“它能带我到平流层。”
“那是最后一次。”竹兰的语气第一次失去平静，“银之核已经碎裂边缘，洛奇亚明确说过，下一次召唤可能就是最后一次。”
“可能。”
“叶辰。”
“如果不用它，四十八小时后会发生什么？”
竹兰没有回答。
渡替她开口：“全球光能会被吞噬，联盟无法保证平民撤离。”
小光抱紧昏睡的波皇子：“那就召唤。”
赛琳娜转头看她：“小光。”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小光的声音有些发抖，却没有退缩，“洛奇亚会失去自由契约，叶辰也会失去最后一次召唤机会，可我们不能站在地面上看它把天吃掉。”
竹兰看着叶辰：“你准备带谁上去？”
“三只。”
“只能三只？”
“高空环境会限制精灵球稳定性，精神纽带也会受到干扰。太多伙伴同时存在，反而会让召唤坐标失控。”
芽衣走到他面前：“带赤焰。”
“它擅长高空作战，但速度和耐受力不够。”
“那就带炎帝。”
“炎帝需要占据一个位置。”
小光轻声道：“波皇子可以用水之领域保护你。”
“高空没有水源，领域只能维持很短时间。”
“我不是在说波皇子。”小光看着他，“我是说我可以留下。你带能真正完成任务的伙伴。”
叶辰沉默了一秒：“你留在地面。”
小光眼中的光暗了下去，却没有争辩：“因为我是通讯中继。”
“也是撤离核心。”
“我知道。”
赛琳娜将医疗数据递给叶辰：“超梦不能去。它现在的精神力只剩不到一成，强行进入平流层会直接昏迷。”
超梦没有反驳：“我可以在地面维持精神中继。”
零一看向叶辰：“我也可以协助。”
“你和超梦一起留守。”
“因为我不够强？”
“因为你的频率可能被奈克洛兹玛锁定。”叶辰回答，“你留在地面，能帮我们寻找棱镜核心的真实位置。”
零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一次，我不能和你一起去。”
“你会有更重要的任务。”
“我明白了。”
叶辰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三道名字。
炎帝。
赤焰。
路卡利欧。
芽衣盯着第三个名字：“路卡利欧的右腿还没恢复。”
“它能感知空间波动。”
“你的波导通道也快撑不住了。”
“所以它必须去。”
竹兰走到白板前，指尖落在炎帝的名字上：“炎帝的力量最强，赤焰负责近距离机动，路卡利欧定位棱镜核心。战术上合理。”
她抬眼看向叶辰：“可你呢？”
“我负责让它们抵达那里。”
“如果洛奇亚召唤结束后，银之核碎裂，你还能回来吗？”
叶辰没有立即回答。
通讯器另一端，渡也沉默下来。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普通的战斗选择。
洛奇亚最后一次跨界，可能把叶辰送上三万米高空，却未必还能把他带回来。
叶辰握住银之核，指腹从裂纹上缓慢划过。
“那就让它值得。”
竹兰的呼吸停了半拍。
小光低下头，手指用力抓住衣角。
赛琳娜把一条新系好的红绳递到叶辰面前：“出发前戴上。”
芽衣将拳套放在桌上：“回来以后，我要和你打一场。”
“你的手臂还没好。”
“所以你必须回来。”
叶辰接过红绳，系在腕带旁。
系统提示忽然变成猩红色，新的任务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终极主线任务更新。】
【名称：终极决战·吞光之神。】
【地点：平流层三万米。】
【目标：摧毁奈克洛兹玛棱镜核心。】
【限时：四十八小时。】
【高空环境限制：可携带宝可梦数量，三只。】
【失败后果：全球光能进入不可逆衰减。】
叶辰关闭任务界面，望向窗外那道正在扩大的黑色棱镜。
他只有三个位置，却必须带上三只最合适的宝可梦。
而这一次，洛奇亚的最后一次召唤，将决定他能否活着抵达天空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