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七点，别迟到。”赛琳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叶辰看了一眼窗外，海面还没有亮，屋檐下的风铃被夜风碰出两声轻响。
“知道了。”
“竹兰说，会议资料已经发到你的通讯器里。”
“她什么时候通知你的？”
“你睡着以后。”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赛琳娜又补了一句：“她还说，睡不着也别偷偷训练。”
叶辰打开门。
赛琳娜抱着通讯器站在门边，头发披在肩后，手里还拿着一杯温水。
“我没有训练。”
“那你手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叶辰低头看了眼掌心，祭坛战斗留下的裂口已经结痂，腕带却把刚才的动作记录得清清楚楚。
“检查设备。”
“设备会让你的波导读数升高？”
“偶尔会。”
赛琳娜把水杯递过去，“喝掉。”
叶辰接过水杯，没有解释。
“这次听话得很快。”赛琳娜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要说，伤口已经不影响行动。”
“这句话留给芽衣说。”
“她已经说过了。”
“那就不用重复。”
赛琳娜抿了下唇，眼里多了点笑，“你们两个越来越像了。”
“这是评价？”
“提醒。”
她转身往走廊尽头走，走出几步又回头，“明天会议结束以后，直接去机场，别去海边。”
“知道了。”
“叶辰。”
“还有事？”
“回去以后，红绳不能再自己解开。”
她说完便走了，留下叶辰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
第二天早上，临时指挥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竹兰把平板放到桌面中央，屏幕上是一张覆盖阿罗拉与关都的能量图。
“奈克洛兹玛碎片已经脱离波尼岛上空。”她说，“卡璞·鸣鸣的电气场没有捕捉到它们的具体位置，只能确认碎片在向高空移动。”
芽衣靠着椅背，“那些东西不是已经被门体隔开了吗？”
“门体隔开的是完整个体。”竹兰滑动屏幕，“碎片仍然留在现世，它们正在寻找新的光源。”
小光看向波皇子，“光源是太阳吗？”
“太阳只是其中一种。”竹兰回答，“生命活动，城市电网，火山热能，甚至大规模对战产生的能量，都可能被它吸收。”
“那它会先去哪里？”
“目前无法判断。”
叶辰拿起平板，“这张图只有阿罗拉的数据。”
“因为其他地区没有监测设备。”竹兰看着他，“唐松教授连夜整理了三百年前的记录，发现类似的异常曾在四个地区出现过，持续时间从三天到十一天不等。”
芽衣坐直身体，“三百年前也有奈克洛兹玛碎片？”
“记录里没有这个名字。”竹兰点开一张模糊的古地图，“当时的人称它们为吞光石，描述是白天出现黑色光斑，附近的作物停止生长，野生宝可梦变得虚弱。”
小光的手指压住桌沿，“那座城后来怎么样？”
“记录中断了。”
“中断？”
“整座城的人迁走，遗址被火山灰覆盖。”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
超梦站在墙边，目光落在地图上，“它们需要生命能量才能重聚。”
竹兰点头，“唐松教授的判断是这样。”
零一坐在休眠舱旁，听到这里抬起脸，“重聚之后，会再次打开门吗？”
“只靠碎片做不到。”
“那它们为什么还要聚集？”
叶辰看向它，“为了恢复完整意识。”
零一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舱壁，“完整之后，它还会记得这里吗？”
“可能会。”超梦说，“也可能只剩下本能。”
零一没有继续问。
竹兰把另一份文件推到叶辰面前，“所以我们需要建立跨地区监测网。”
“怎么建？”
“联盟提供传感器，冠军与四天王负责核心区域，研究机构负责分析异常波段。”
芽衣拿起文件看了几眼，“这得调多少人？”
“至少六个地区。”
“渡那边能配合？”
“我已经把初步资料发给他。”叶辰说，“关都和城都的监测点可以先由联盟特调科负责，神奥由竹兰协调，阿罗拉由哈拉负责。”
竹兰看他，“你决定得很快。”
“拖一天，就多一天风险。”
“你打算把所有情报公开？”
“把威胁公开，把时空宝玉和系统相关内容留在内部。”
芽衣抬头，“联盟会接受隐瞒吗？”
“他们接受的是结果。”叶辰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只要监测网能提前发现碎片，没人会追问我手里的宝玉从哪里来。”
竹兰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小光举手，“我和波皇子能负责海域监测。”
“你们刚从祭坛回来。”
“能量已经恢复很多了。”
波皇子在她脚边用力点头。
赛琳娜把一份医疗数据递给她，“你们的能量恢复不到八成。”
“那就等恢复到八成。”小光说，“总不能因为受过伤，就一直躲在后面。”
芽衣看了她一眼，“这句话倒像叶辰。”
“我本来就在学他。”
“学他冲最前面？”
“学他把事情做完。”
芽衣没有反驳。
竹兰收起平板，“计划先这样定下，具体区域由各地区联盟自行划分。”
叶辰拿出通讯器，将整理后的资料转发给渡，并附上波尼岛现场记录。
不到一分钟，渡的通讯接通。
“叶辰。”
“资料收到了？”
“看完了。”渡的声音带着长时间工作后的沙哑，“你们刚封住究极之门，又冒出奈克洛兹玛碎片。”
“碎片威胁比门体小，但更难追踪。”
“我会把这件事列入全球联盟最高警戒。”
“别把所有战力都调去找碎片。”叶辰说，“柊镇和西泽还要审讯，暗影联盟残余网络也没清干净。”
渡沉默片刻，“你已经在安排后面的事了。”
“局面不会因为门关上就结束。”
“你要回关都吗？”
“先回神奥。”
“竹兰身边？”
指挥室里突然安静，芽衣低头整理文件，小光把果汁杯转了半圈，赛琳娜则开始检查通讯器。
叶辰说：“去帷幕市。”
渡笑了一声，“我没问城市。”
“那就别问。”
“行。回程以后给我一份你的训练计划。”
“你要看赤焰和路卡利欧的训练安排？”
“也要看你的。”
“我的训练不需要联盟审批。”
“你现在是S级权限持有者，波导又刚受过重创。你要是把自己练进医疗舱，我得向五个地区解释。”
叶辰关掉通讯，“他管得越来越多。”
“因为你总让人操心。”竹兰说。
“你也这么认为？”
“我认为渡说得对。”
“那你们可以一起写监督方案。”
“已经写好了。”
竹兰将平板转向他，屏幕上是一份新的联盟文件。
“回程前先签字。”
“什么文件？”
“天冠山封印维护的联合负责人任命。”
叶辰抬起眼。
竹兰把笔推到他面前，“我正式邀请你加入维护组，负责封印能量判断与异常事件处置。”
“联盟允许训练家参与遗迹维护？”
“普通训练家不行。”
“我也不是研究员。”
“你是修复封印的人。”
竹兰的手指在桌面轻敲一下，“而且我需要一个不会把危险设备带进遗迹，却会把危险设备带出遗迹的人。”
叶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合作愉快。”竹兰伸手。
叶辰与她握了一下，“还有别的事？”
竹兰没有收回手里的平板，“有。”
她翻开另一份数据，放到叶辰面前。
“神奥联赛邀请赛，两周后举行一场表演战。”
叶辰扫过对战安排，视线停在对手栏。
“对手是我。”竹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