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该出现在这个坐标。”
柊镇抬头望着金色光环，手指从Z手环上移开，整个人第一次没有继续操纵暗之核。
门后的身影还在靠近。
金色与紫色的光带绕过它的身体，大片空间被它吞入轮廓，火山内部的照明灯逐盏熄灭，连炎帝留下的日照都在迅速变薄。
“终于……”
柊镇的喉结动了一下，碧色右眼盯着那道身影，声音里压了二十年的等待终于露出裂口。
“二十年了。”
竹兰抬起通讯器，唐松博士传来的遗迹资料在屏幕上连续跳动，她只看了两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柊镇，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说清楚。”
“究极之门真正的守门者，奈克洛兹玛的完全体。”
柊镇伸出手，像是在迎接一位久别重逢的客人。
“只要它穿过来，这个世界所有的光，都会被它吸收。”
竹兰盯着门内那道不断扩大身影，指尖在通讯器边缘停住。
“奈克洛兹玛？”
她的声音传入全队频道。
“唐松教授研究过的棱镜宝可梦，阿罗拉古代王国的记录里，它被封印在究极之洞最深处，后来连封印地点都被抹掉了。”
“我看过那些资料。”柊镇说道，“古代王国把它称作吞光之灾，他们害怕的从来不是究极之门。”
叶辰望着那片紫金天空，视线落在身边逐渐熄灭的火焰上。
“他们害怕的是门后面的东西。”
“答对了。”
“你打开门，不是为了连接两个世界。”
“连接只是手段。”
柊镇笑了起来，手掌贴向暗之核的外壳。
“我在究极空间活了二十年，见过光被吞掉之后的世界，水面没有反光，植物不会生长，连宝可梦的叫声都传不远。那里的生命在等死，我给它们带来一扇门。”
“你想让奈克洛兹玛吞掉现世的光，再把能量送给那个世界？”
“你终于明白了。”
叶辰看了一眼门体读数，金色光环的直径已经超过二十米，边缘仍在扩张，祭坛外侧的火焰开始变暗，连小光手里的照明设备都只剩微弱的白光。
“你没验证过它会不会停下。”
“它会听我的。”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柊镇指了指身侧的虚吾伊德。
“它当年救过我，我用二十年还清这份恩情，奈克洛兹玛也一样，我会给它足够的光。”
虚吾伊德发出低沉的鸣叫，触须贴着暗色圆环残骸，身体边缘被门后的能量拉出数道裂口。
叶辰看着它。
“你把它固定在这个世界，靠暗之核和究极之门维持身体，门一旦稳定，它会先失去自由。”
“自由？”
柊镇偏过头。
“在结晶荒原里，它连活下去都做不到，谈自由有什么用？”
“你把自己的选择强加给它，还要把这叫救赎？”
“至少我替它做了决定。”
超梦挡在休眠舱前，精神屏障护住身后的零一，声音从叶辰的精神纽带里传来。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柊镇看向超梦。
“你也曾经被人替你决定命运。”
“所以我知道那不是救它。”
柊镇没有回答，暗之核再次向内收缩，祭坛上的抽取光线重新亮起，已经断掉的部分线路从地面爬出，直接接入金色光环。
叶辰的医疗腕带发出连续警报。
“别让它继续供能。”
竹兰看向叶辰。
“圆环的外壳被炎帝破坏，核心却借门体完成了转接，普通攻击打不到真正的能源节点。”
“先拆掉西泽。”
叶辰侧过身。
“芽衣。”
“知道了。”
芽衣把大剑鬼留在侧方，疾风从她身后冲出，双腿在空中收起，直取西泽后背。
西泽听到风声，抬手召回巨钳螳螂。
“挡住！”
巨钳螳螂刚撑起双钳，疾风的膝盖已经撞进它的后腰，金属甲片向内凹下，整只宝可梦带着西泽滚下台阶。
西泽的手刚摸到数据箱，芽衣已经踩住他的手腕。
“别动。”
“你们阻止不了柊镇。”
“那是叶辰要处理的事。”
芽衣扯下他腰侧的通讯器，反手将束缚带扣紧。
“我只负责让你闭嘴。”
西泽抬头看着高台。
“柊镇，圆环的能源快不够了！”
柊镇没有回头。
“我知道。”
“你答应过我，门开启后会给我新的身份。”
“现在不需要了。”
西泽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你手里的数据已经完成任务，剩下的路不需要监察官。”
芽衣按住西泽的肩膀，让他重新趴回石板。
“听见了吧，你替他藏了二十年，他连回头看你都嫌浪费时间。”
西泽咬住牙，没有再出声。
叶辰将路卡利欧的精灵球交给竹兰。
“保护零一和超梦，别让门体的空间波动碰到休眠舱。”
“你要上高台？”
“我得把暗之核和门体分开。”
竹兰看了眼他腕上的银之核。
“你的契约已经出现裂纹。”
“所以我不会再靠它硬扛。”
“你打算怎么做？”
叶辰抬手召回散落在台阶上的皮可西，另一枚精灵球随即在掌心转过半圈。
“让它自己选择能源。”
竹兰还没来得及追问，金色光环内部忽然传出刺耳的鸣叫。
那声音不像任何宝可梦。
空间边缘被撕开一道长缝，紫金色的巨大身影将半张躯体贴近门框，周围的光线全被吸入它体内，火山岩壁上的矿石失去亮度，逐块变成灰黑。
“它在看这里。”
小光抱紧波皇子，水之领域收缩到身前。
“它看见我们了吗？”
“它在看门后的能源。”
超梦回答。
“现世的光越强，它越容易锁定坐标。”
叶辰望向柊镇。
“你也看见了，它根本不在乎你。”
柊镇仰头站在暗之核旁，脸上的兴奋没有退去。
“它马上就会穿过来。”
“你会和这个世界一起被它吞掉。”
“只要它能活下来，我的结局不重要。”
“你终于说了句实话。”
叶辰抬起精灵球。
“你不是在救它，你只是想证明二十年前的自己没有错。”
柊镇的目光落回叶辰身上。
“你凭什么评判我？”
“因为你把所有人的选择都拿走了。”
叶辰按下精灵球。
“而我会让它们自己决定，谁该留下，谁该离开。”
紫金天空里，那道庞大身影继续向门框靠近，金色光环被撑出裂痕，究极之门的直径还在扩张。
就在这时，休眠舱内部传出锁扣弹开的声响。
零一坐了起来。
它背部残留的结晶亮起紫光，精神读数从六十三跳到七十一，舱盖被无形力量推向两侧，零一浮到半空，隔着众人望向暗之核。
超梦抬手托住它。
“回去。”
零一没有听从。
“我感觉到了。”
它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通讯器。
“暗之核和我同源。”
叶辰看向它。
零一转过身，第一次主动迎上他的目光。
“它是用我的精神数据制造的。”
“我能从内部瓦解它。”
零一抬起手，紫色光流沿指尖聚集。
“但我需要接触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