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画面重新传一次。”
竹兰关闭指挥室的玻璃门，唐松教授与伊森仍在破解文件，她面前只保留一台独立精神成像仪。
超梦的投影出现在屏幕中央。
“零一的意识层只能承受一次提取，我保留了接触时的感知记录。”
“它确认这不是你的记忆？”
“确认，那间实验室的结构也不属于火箭队研究所。”
银发男人的面孔被投上屏幕。
竹兰盯着左眼下方的竖状疤痕，手中的触控笔悬在识别键上，三秒后才落下。
“这是柊镇。”
超梦问道：“你认识他？”
“见过照片，冥王博士二十年前失踪的研究生，神奥究极空间理论第一批研究者。”
伊森停下语音输入。
“二十年前，究极之洞还只存在于未经证实的观测报告里。”
“柊镇认为那是可以人工定位的空间结构，他主导过一次私人实验，事故报告写着设备失控，实验区坍塌，现场没有找到尸体。”
“吉利活了下来。”
“还从另一侧带回了东西。”
竹兰截取画面中的控制晶体，将图像送入独立比对程序。
伊森看了一眼。
“晶体外层结构比韩恩使用的版本更早，内部能量走向却完整得多，它可能才是所有紫色晶体的原型。”
“能确定实验室位置吗？”
“墙壁没有标识，仪器也经过改装，给我更多画面才行。”
“不能继续刺激零一。”
“那就从柊镇过去的研究入手，他曾经工作过的地点总有记录。”
竹兰接通冥王博士的私人线路。
等待持续了二十多秒，对面才传来老人的声音。
“希罗娜，天冠山的裂隙怎么样了？”
“已经封闭，内部核心完成加固，我需要确认一个人。”
“谁？”
“柊镇。”
线路另一端没有声音，只剩纸页被碰落的轻响。
竹兰将精神成像发过去。
“教授，请看加密频道里的照片。”
“这张照片从哪里得到的？”
“零一的记忆。”
“它见过柊镇？”
“他出现在培养仓外，手里拿着暗影联盟使用的紫色晶体。”
老人重新开口时，每个字间都隔着停顿。
“左眼那道疤，是实验前一周留下的，他为了校准空间观测器，违规接触高密度能量，碎片划穿了眼眶下方。”
“可以确认身份吗？”
“可以。”
“事故以后，你们为什么宣布他死亡？”
“地下实验区完全塌陷，十二台探测器同时烧毁，现场检测到足够致死的空间辐射，他的通讯终端和血液都留在那里。”
“尸体没有找到。”
“我们搜了六个月。”
“他研究的真正内容是什么？”
冥王博士没有立刻回答。
竹兰也没有催促。
一分钟后，对面传来抽屉开启的声音。
“柊镇想证明两个世界可以长期连通，他认为究极之洞的关闭源于时空坐标无法固定，只要找到同时具备时间和空间权柄的媒介，入口就不会移动。”
“时空宝玉。”
“当年我们不知道这种宝玉存在，他只提出过理论上的四相结构。”
“他见过天冠山古代记录吗？”
“见过残卷，可那份记录缺少最后两页。”
竹兰看向伊森刚刚解开的文件目录。
“最后两页也许在暗影联盟手里。”
“希罗娜，如果柊镇就是吉利，他不会满足于打开一扇门。”
“他想让通道长期存在。”
“二十年前我问过他，门后若有无法控制的生命怎么办，他说研究不该因风险停止。”
“后来呢？”
“我取消了实验资格，他当晚带走了一台观测器，事故在六小时后发生。”
唐松教授走进指挥室，听完最后几句，取下眼镜擦拭镜片。
“日轮祭坛。”
竹兰转身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三百年前的反转世界探测记录里，唯一生还者曾画过一组石环，和阿罗拉日轮祭坛的结构接近。”
“你确定？”
“那张图一直被当成记忆错乱后的涂画，现在看来，他可能透过反转裂隙看见了阿罗拉。”
伊森的屏幕发出提示，加密目录终于解开第一层。
“找到究极之门词组了。”
竹兰走到他身旁。
“打开坐标文件。”
“需要二次密钥。”
“用柊镇这个名字。”
“中文还是旧联盟拼写？”
“二十年前研究档案使用的神奥拼写。”
伊森通过语音输入字符，进度条越过最后一道验证，屏幕弹出一张跨地区地图。
红色标记落在阿罗拉群岛。
放大后，坐标停在波尼岛北部，日轮祭坛四个字出现在文件中央，旁边还标注了暗影联盟的建设周期。
六个月。
芽衣看完文件，手掌按在桌沿。
“它在阿罗拉部署了半年，我们却一直盯着神奥。”
竹兰继续下拉页面。
“人员数量一百四十七，地下节点十二处，能量中转站四处，还有两支没有登记种类的宝可梦运输记录。”
“这规模已经超过北侧基地。”
“天冠山这条线负责制造压力，真正的开门设备早就运往阿罗拉。”
赛琳娜的通讯从医疗区接入。
“叶辰的时空宝玉已经送进S级保管舱，超梦全程跟随，转移路线没有使用联盟公共网络。”
竹兰问道：“病房情况呢？”
“生命指标稳定，波导通道仍处于关闭状态，医生不允许任何精神唤醒。”
“零一能否接受问询？”
超梦代替赛琳娜回答。
“不能，它的记忆层需要恢复。”
“我不会让人接触它，只需要确认一件事，吉利有没有向它展示过日轮祭坛？”
片刻后，零一的声音进入频道。
“没有完整画面，只看见太阳穿过石环。”
唐松教授把日轮祭坛影像调出。
“是这里吗？”
零一看了十几秒。
“石环相同，地面不同，吉利在祭坛下方建了东西。”
“能看见入口？”
“太阳落到石环中央时，影子会指向地下。”
“够了，你去休息。”
“这算问询结束吗？”
超梦回答道：“你可以继续留下，也可以回病房。”
“我回病房。”
零一浮到叶辰床边，隔离玻璃映出它背部的医疗凝胶。
“他还没醒。”
“波导伤势需要时间。”
“我能做什么？”
“等。”
“等待也算选择？”
“算。”
零一缩在床边，不再说话。
竹兰将柊镇的身份资料与阿罗拉坐标一同加密，发送至地区冠军专线。
渡在数分钟后接入会议。
“关都联盟已经收到资料，吉利的追捕等级升至最高，相关身份只向冠军与四天王开放。”
“神奥需要封锁哪些路线？”
“关都至神奥的航空和海运全部排查，渡轮不得临时变更航线，我会让科拿负责海上入口，菊子审查近期跨区人员。”
竹兰提醒道：“暗影联盟已经经营半年，常规排查抓不到核心人员。”
“我知道，封锁是为了阻止设备继续转移，阿罗拉方面由我联系当地联盟。”
“不要公开时空宝玉已经集齐。”
“对外仍宣布封印核心需要宝玉维持，吉利若以为它留在天冠山，会多绕一道路。”
“它留下录音，恐怕已经确认宝玉在叶辰身上。”
“那就让外界不知道叶辰什么时候醒。”
会议结束时，天冠山外的天色已经泛白。
叶辰仍在深度休眠，赛琳娜趴在病床旁睡着，小光握着固定绳靠在另一侧，芽衣守在门外，超梦与零一隔着半张床对坐。
意识深处，沉寂许久的系统界面自行亮起。
【宿主处于深度休眠，系统自动执行保护性签到。】
【当前位置：宝可梦中心重症病房。】
【签到奖励：被动恢复加速，波导通道修复时间缩短至二十四小时。】
【附加检测：梦境中发现外部意识，目标正通过精神纽带接触宿主。】
【身份判定：未知。】
【是否允许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