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市机场。
航班落地十分钟后，出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记者。
他们没有收到叶辰的具体行程。
可神奥冠军的烈咬陆鲨，就站在出口外。
那道高大身影实在太过醒目。
烈咬陆鲨双臂抱在胸前，眯眼扫视人群。
任何试图靠近隔离线的人，都会被一股无形威压逼退。
而在它身旁，竹兰安静站着。
没有平日那件标志性黑色长裙。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收腰黑色风衣。
长靴贴着小腿，金发被简单束在脑后，少了几分冠军的威严，多出一种利落冷艳。
机场出口打开。
叶辰第一个走出。
两人视线越过人群，正面相撞。
竹兰原本平静的眼睛微亮起。
下一秒，她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不是面对媒体时标准而克制的弧度。
更像一个等到熟人的普通女孩。
周围快门声瞬间连成一片。
“叶辰。”
竹兰主动向前。
“欢迎来到神奥。”
“等很久了？”
“二十三分钟。”
竹兰看了一眼腕表。
“对你来说，不算久。”
叶辰目光扫过她的风衣。
“确实没见过。”
竹兰唇角微扬。
“评价呢？”
“适合进山。”
“只有这个？”
“长靴防滑，风衣内层有保温材料，腰带能固定三颗精灵球。”
叶辰认真道：“很实用。”
竹兰沉默两秒。
“我就不该问一个准备去天冠山的人。”
芽衣从后面走出，刚好听见这句话。
她看了看竹兰，又看向叶辰。
“他能看出保温层，看不出你专门换了衣服？”
竹兰神色不变。
“至少证明观察得很仔细。”
赛琳娜拖着行李箱走到叶辰身侧，温柔开口。
“竹兰小姐，麻烦你亲自接机了。”
“不是麻烦。”
竹兰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两个行李箱上。
“研究所的车就在外面。”
“宿舍已经准备好。”
赛琳娜微笑。
“我们住酒店也可以。”
“封印情况每天都在变化。”
竹兰平静回答。
“住在研究所，遇到突发情况可以三分钟内进入指挥室。”
“而且，叶辰的房间已经安排在我办公室楼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芽衣缓挑眉。
赛琳娜笑容不变。
“那我们呢？”
“隔壁套房。”
竹兰抬手指向停车区。
“两间卧室，一个客厅。”
“如果你们不满意，我也可以让人调整。”
“当然满意。”
赛琳娜语气依旧温柔。
“离得近，照顾叶辰也方便。”
竹兰看向她。
“研究所有专门的生活助理。”
“他不习惯陌生人整理东西。”
“是吗？”
“从小就是。”
两个女人同时露出微笑。
芽衣站在中间，左右看了看。
随后果断退到叶辰身后。
“我突然觉得，天冠山也没那么危险。”
叶辰淡道：“你的错觉。”
烈咬陆鲨走到叶辰面前。
它低下头，鼻尖轻嗅。
“吼。”
“好久不见。”
叶辰抬手碰了碰它的手臂。
烈咬陆鲨眼中的锐利明显收敛，随后又看向叶辰腰间的精灵球。
其中一颗精灵球轻震动。
赤焰在回应它的战意。
竹兰注意到这一幕。
“你的喷火龙还没完全恢复？”
“爆炎拳对右臂负担很大。”
“研究所的高温恢复室已经清空。”
竹兰一边走，一边说道：“路卡利欧的左臂旧伤，也可以用波导检测仪重新检查。”
“数据我已经从关都联盟调过来了。”
叶辰看了她一眼。
“准备得很全。”
“你是我的联合研究员。”
竹兰语气自然。
“保证研究员状态，也是负责人的工作。”
芽衣小声嘀咕。
“她还真会找理由。”
赛琳娜轻声回应。
“至少理由听起来很正式。”
抵达帷幕市研究所时，已经接近傍晚。
竹兰没有安排公开欢迎仪式。
所有外部记者都被挡在研究所第一道门外。
房间位于主楼七层。
叶辰推门进去，桌上已经放好天冠山壁画拓本、三份探测报告，还有一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
赛琳娜扫了一眼。
“连口味都知道。”
竹兰将房卡递给她。
“华蓝市交流会时，他喝过。”
“只喝过一次。”
“我记性不错。”
芽衣抱着双臂。
“你们这是考古合作，还是生活习惯调查？”
竹兰看向她。
“优秀的研究者应该记录细节。”
芽衣啧了一声。
“真专业。”
晚餐设在研究所内部餐厅。
没有其他研究员。
长桌上只坐了四人，烈咬陆鲨和拉帝亚斯则待在旁边的宝可梦用餐区。
竹兰自然地坐在叶辰左侧。
赛琳娜看了眼右侧空位，也坐了下来。
芽衣慢了半步，只能坐到对面。
她盯着座位看了两秒。
“你们故意的？”
“什么？”
赛琳娜疑惑抬头。
竹兰则拿起菜单。
“你想坐这里？”
芽衣看着两人毫无破绽的表情。
“不用了。”
“我坐对面看得更清楚。”
第一道菜送上来。
竹兰切下一块烤肉，放进叶辰餐盘。
“帷幕市本地的长毛猪肉。”
“热量高，适合进山前补充体力。”
赛琳娜握着餐刀的手微一顿。
下一秒，她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叶辰右手边。
“烤肉油脂太重。”
“你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先吃容易消化的。”
叶辰看着餐盘里突然多出来的两份肉。
“我有手。”
竹兰淡定道：“顺手。”
赛琳娜温柔一笑。
“我也是。”
芽衣一口喝下半杯水。
“你们再这样，我申请和烈咬陆鲨一桌。”
宝可梦用餐区。
烈咬陆鲨抬头看了她一眼。
随后默把自己的餐盘往旁边挪了一点。
拉帝亚斯则抱着蓝橘果，笑得眼睛弯起。
“呜！”
芽衣脸色一黑。
“连你们也看热闹？”
气氛稍微缓和。
竹兰放下餐具。
“今晚早点休息。”
“明天清晨六点，前往天冠山南侧营地。”
叶辰问道：“不先见遗迹队？”
“遗迹队人员已经全部冻结外出权限。”
竹兰声音冷了下来。
“在查清探测器损坏原因前，任何人都不能离开研究所附属区域。”
赛琳娜停下切牛排的动作。
“内部破坏？”
“饭后说。”
半小时后。
研究所地下指挥室。
竹兰展开一张完整路线图。
整座天冠山被分为六个观测区域。
最上方的封印遗迹，被醒目的血红圆圈覆盖。
“我们从南侧进入。”
竹兰手指落在第一条路线。
“这里是冰岩峡谷，常年有暴风雪，飞行宝可梦无法稳定升空。”
她向上移动。
“第二处是古代回廊。”
“墙体内有空间折叠现象，所有电子定位设备都会出现十五到三十秒误差。”
芽衣皱眉。
“也就是说，看到的队友位置可能是半分钟前的？”
“最坏情况下，是。”
竹兰又点向第三处。
“最后是封印阶梯。”
“遗迹内重力不稳定，而且会直接放大精神波动。”
“超能力宝可梦在那里使用力量，可能引发空间裂纹。”
叶辰看向身边的超梦。
“你留在外围。”
超梦没有反对。
“我可以通过精神纽带保持联系。”
竹兰目光停在地图中段。
那里有两个黑色叉号。
“南侧第一观测点和山腰第二观测点，探测器全部损坏。”
赛琳娜打开设备报告。
“记录上写的是能量过载。”
“假的。”
竹兰取出一块烧焦的控制板。
“外壳有高温灼痕，但核心线路没有熔断。”
“真正被破坏的是内部验证模块。”
叶辰拿起控制板。
断口平整。
十二条微型线路被逐一切断，没有伤到旁边任何传感元件。
“不是临时破坏。”
“对方熟悉结构。”
“还不止。”
竹兰调出探测器的最后一段后台记录。
屏幕上闪过一串维护指令。
【内部安全模式开启。】
【关闭异常上传。】
【清除访问日志。】
芽衣眼神一冷。
“这是什么权限？”
竹兰抬头，脸上的少女笑意已经彻底消失。
“联盟遗迹设备最高级维护代码。”
她指向山腰第二观测点，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里的探测器不是过载烧毁的，而是被人从内部精准摧毁——天冠山有我们的人在替吉利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