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石英高原宝可梦中心，地下医疗区。
超梦刚走进隔离室，小光便抱着波皇子冲了过来。
“站住！”
超梦脚步一停。
小光仰头盯着它，眼圈还泛着红。
“你不是说自己能用七成力量吗？”
“……”
“结果只有四成，还被叶辰哥压到两成。”
超梦沉默两秒。
“他告诉你的？”
“你自己在通讯频道里说的。”
芽衣靠在门边，双臂抱胸。
“骗人之前，至少先确认频道关没关。”
超梦转头看向叶辰。
“你没有提醒我。”
叶辰神色平静。
“我以为你知道。”
“我刚学会使用通讯器。”
“那就当交学费。”
超梦眼角轻抽了一下。
赛琳娜端着恢复汤走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叶辰。
“先喝。”
“我没受伤。”
“嘴角的血是谁的？”
“精神冲击造成的轻微反应。”
“所以还是受伤了。”
赛琳娜语气温柔，却没有半点退让。
叶辰接过杯子。
“行。”
小光立刻指向另一杯。
“超梦也要喝！”
超梦看着那杯颜色微妙的汤。
“我不需要。”
赛琳娜轻声道：“不是因为需要。”
超梦动作一顿。
这句话，它听过。
当初小光递给它蓝橘果时，也是这么说的。
超梦伸手接过杯子。
“谢谢。”
小光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这才对嘛！”
医疗室的自动门打开。
伊森被推了进来，双手缠着厚的绷带，旁边跟着三名联盟医疗专家。
为首的白发医生看向超梦。
“需要进行最终精神检测。”
超梦没有移动。
它先看向叶辰。
叶辰点头。
“去吧，我在这里。”
超梦这才躺上检测平台。
银白色扫描环从头部缓慢移动到尾部，三块屏幕同时亮起。
伊森紧盯数据。
“物理芯片残留呢？”
“零。”
“神经锁烧灼区？”
“正在恢复，没有扩大。”
“镜像程序？”
白发医生连续切换三层精神图谱。
所有代表异常的红色区域，正在逐一熄灭。
一分钟后，他缓摘下眼镜。
“镜像程序活动信号为零。”
渡沉声问道：“确认彻底清除？”
“确认。”
医生指向超梦的精神中枢投影。
“记忆区完整，运动神经完整，精神核心没有永久性损伤。”
“唯一的问题，是它消耗太大。”
伊森明显松了口气。
“多久能恢复？”
“至少七天。”
超梦坐起身。
“太久。”
医生皱眉。
“这是保守估计。”
“三天。”
“你以为精神损伤是睡一觉就能恢复的吗？”
超梦平静看着他。
“决赛延期三天。”
医生愣了一下。
“你还想参加决赛？”
“叶辰需要我。”
叶辰直接开口。
“不需要。”
超梦转头。
“你说过允许我参战。”
“那是对付共振场。”
“决赛也可能出现危险。”
“所以你更该恢复。”
超梦眼神微沉。
“我可以战斗。”
“我知道。”
叶辰走到检测台前。
“可你不是因为能战斗，才有资格留下。”
超梦怔住。
伊森低头看着绷带，没有说话。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对超梦意味着什么。
过去那些人只会问它还能输出多少精神力。
只有叶辰在问，它累不累。
渡挥了挥手。
“检测结束，所有人先出去。”
小光立即警惕。
“为什么？”
“不是审讯。”
渡看向叶辰腰间的大师球。
“监管期限快到了，有件事必须处理。”
众人退出医疗室。
赛琳娜临走前轻带上门。
房间内，只剩叶辰、超梦和渡。
渡取出一份联盟文件。
“超梦的合法登记已经完成。”
“火箭队的非法实验档案全部封存，联盟不会再把它列为危险样本。”
超梦问道：“代价呢？”
“定期接受精神状态评估。”
“还有？”
“没了。”
超梦明显不信。
“联盟不要求我被关进精灵球？”
渡看了叶辰一眼。
“最初有人提出过。”
“然后呢？”
“我把提案撕了。”
渡语气平淡。
“菊子又去找提案人聊了半小时。”
超梦沉默片刻。
“他还好吗？”
“活着。”
“只是以后看见耿鬼，大概会绕路。”
渡收起文件。
“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谈。”
他转身离开。
门彻底关上。
叶辰摘下腰间的大师球，放到超梦手中。
紫色球体安静躺在它掌心。
超梦低头看了很久。
“什么意思？”
“芯片没了，监管结束了。”
叶辰看着它。
“从现在开始，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待在里面。”
超梦握住大师球的手指微收紧。
“你不要我了？”
“你这理解能力，确实还需要恢复七天。”
“回答我。”
“不是不要。”
叶辰按住大师球中央的按钮。
“是把选择还给你。”
“你想离开，可以走。”
“想留下，也不需要靠精灵球证明。”
超梦抬头。
“如果我离开，你不会阻止？”
“不会。”
“如果联盟追捕我？”
“我拦。”
“如果我再次失控？”
“我把你打醒。”
叶辰语气没有任何迟疑。
“如果打不醒，就陪你再进一次精神世界。”
超梦眼中紫光轻晃动。
“你可能会死。”
“那你就别失控。”
“……”
超梦低头看向大师球。
这颗球曾在它最混乱的时候飞来。
它以为那是新的囚笼。
后来才明白，那是叶辰替它切断控制信号的唯一办法。
超梦缓抬手，将大师球推回叶辰掌心。
“这是你救我的东西。”
“留着。”
叶辰没有接。
“你确定？”
“确定。”
超梦将他的手指合拢。
“我留下，不是因为它。”
“也不是因为联盟登记。”
“是因为我自己选择留在你身边。”
安静一瞬。
叶辰握住大师球。
“那就留下。”
超梦轻点头。
【叮！检测到超梦主动放弃无条件离队权！】
【羁绊判定重新计算！】
【当前羁绊值：无法测量！】
【恭喜宿主，首次与传说宝可梦建立超越收服规则的自由契约！】
【系统评价：球可以收服身体，选择才能留住灵魂。】
叶辰关掉界面。
医疗室的门立刻被推开一条缝。
小光的脑袋探了进来。
“谈完了吗？”
芽衣从后面揪住她衣领。
“你不是说不偷听？”
“我没偷听，我是光明正大听！”
赛琳娜无奈地推开门。
“超梦，你还会留下吧？”
“会。”
超梦回答得很快。
小光立即冲进来。
“太好了！”
拉帝亚斯也从赛琳娜身后飞出，一头撞进超梦怀里。
“呜！”
超梦下意识接住它。
芽衣挑眉。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高兴。”
超梦低头看着拉帝亚斯。
“它一直都这么直接？”
叶辰淡道：“习惯就好。”
深夜。
众人全部休息后，叶辰独自坐在医疗室外的走廊。
超梦靠在不远处闭目冥想。
系统界面忽然弹出。
【叮！今日签到次数已刷新！】
【检测到特殊地点标签！】
【当前位置判定：传说宝可梦自我觉醒之地！】
【是否签到？】
叶辰心中默念。
“签到。”
金色转盘高速旋转。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SS级特殊道具——精神连接永久纽带x1！】
一枚包裹着金光的透明结晶，出现在系统空间。
【道具效果：使用后，可与指定宝可梦建立永久精神连接，共享双方感知，并在一定范围内无视干扰完成心灵沟通。】
【使用代价：连接无法主动解除，宿主将永久承受指定宝可梦十分之一精神负荷。】
【特别警告：若目标精神崩溃、遭受重创或陷入极端痛苦，宿主将同步承担对应冲击。】
【本系统建议：贵重道具，谨慎使用，尤其不要一时上头。】
叶辰抬眼。
超梦虽然闭着眼，眉头却仍旧微皱起。
即使危机解除，它依旧本能防备着下一次控制。
叶辰取出透明结晶。
系统再次确认。
【是否绑定超梦？】
“是。”
【请宿主再次确认永久精神负荷代价。】
“确认。”
【……宿主甚至不打算考虑三秒？】
叶辰撕开封装。
下一秒，属于超梦的浩瀚精神世界，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向叶辰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