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旗帜刚落下，风速狗已经越过半座场地。
“皮可西，守住。”
绿色光罩才撑开一半，风速狗的肩膀便撞了上来。
咔。
光罩裂出数条细纹，皮可西两只脚贴着地面向后滑动，背后的翅膀也被劲风吹得贴向身体。
小茂没有给它喘息的时间。
“向左绕，第二次神速。”
风速狗落地转身，奶油色鬃毛扫过地面，身影再次消失。
叶辰抬手指向右侧。
“空气斩，贴地。”
半月形风刃切过场地，风速狗的前腿已经跨过攻击路线，身体从皮可西右侧冲出。
砰！
皮可西被撞得滚出数米，额前卷毛沾满灰尘。
小光从座位上站起来。
“速度差太大了，皮可西来不及布置电磁波。”
芽衣咬着糖棍，视线跟着风速狗移动。
“小茂没给它看清攻击路线的机会，神速结束以后马上改变方向，这家伙昨晚没少练。”
场内，皮可西扶着地面站起，短短的手臂朝风速狗挥了一下。
“皮可。”
叶辰看着它。
“还能打？”
“皮可！”
“那就等它靠近。”
小茂听见这句话，右手依旧指向正前方。
“风速狗，闪焰冲锋。”
火焰从四肢烧向鬃毛，风速狗贴着地面冲刺，脚掌踏过的位置留下数个焦黑印记。
“唱歌。”
“用吼叫盖过去。”
风速狗张开嘴，咆哮抢在歌声传开前冲过场地。
音浪撞散皮可西的歌声，闪焰冲锋正面命中。
粉色身体飞出边线，落进缓冲垫后弹了两次，再也没能起身。
裁判抬旗。
“皮可西失去战斗能力，风速狗获胜！”
观众席的比分屏随之改变，双方再次回到同一起点。
小茂抬手摸了摸风速狗的鬃毛。
“做得好。”
“嗷呜。”
风速狗盯住叶辰，前腿却向外挪了半步，闪焰冲锋的反作用伤害已经影响到它。
叶辰收回皮可西。
“你没让风速狗看空气斩的方向。”
“它看见以后，会在出招前调整步伐。”
小茂拍了拍耳边。
“闭眼听我的指令，反而不会被你的假动作带偏。”
“不错。”
“又是这种夸小孩的语气。”
“你以前确实不会这么打。”
小茂没有反驳。
“以前的我，只会相信等级和速度。”
“现在呢？”
“我相信自己的伙伴也能执行战术。”
叶辰取下赤焰的精灵球。
“那就继续。”
红光升起，赤焰踩上场地，尾焰将周围温度向上推了一截。
小茂抢先挥手。
“风速狗，疯狂伏特！”
黄色电流覆盖身体，风速狗冲向刚刚落地的赤焰。
“龙爪。”
赤焰侧过身体，右爪迎着电流拍落。
两只宝可梦碰撞的瞬间，风速狗前腿弯曲，电流顺着龙爪窜上赤焰手臂。
赤焰没有退。
爪子继续向下，按住风速狗肩膀，把它砸进场地。
小茂抬手向后。
“借力撤开。”
风速狗四肢同时发力，从龙爪下翻出，落地时呼吸已经乱了。
叶辰指向它的落点。
“喷射火焰。”
橙红火柱穿过场地，风速狗再次发动神速，却只移出不到三米，后腿便失去支撑。
火焰盖住它的身体，将它推到红方区域边缘。
裁判完成检查。
“风速狗失去战斗能力，赤焰获胜！”
小茂收回风速狗，掌心在球壳上停了一会儿。
“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
第三颗精灵球被他抛向空中。
“胡地，接手。”
黄褐色身影落地，两把汤匙交叉在胸前，精神力托着双脚离开地面。
“胡地，四十四级，特性同步，登记招式包括精神强念，瞬间移动，反射壁和预知未来。”
薇薇安念完资料，小茂的指令已经落下。
“反射壁。”
透明墙壁罩住胡地，赤焰的喷射火焰随即赶到，却被折向场地两侧。
“瞬间移动，背后。”
胡地从原位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赤焰上方。
“精神强念。”
紫色光芒锁住赤焰双翼，身体被精神力拖离地面。
叶辰开口。
“火焰旋涡，脚下。”
赤焰朝地面喷出火焰，旋转火流冲开一部分精神束缚。
小茂已经接上第二个指令。
“预知未来。”
胡地举起汤匙，一枚精神印记落在赤焰后背。
“再用瞬间移动，别跟它正面碰。”
赤焰转身抓向胡地，龙爪只碰到消散的残影。
胡地出现在场地另一侧，两把汤匙同时向内合拢。
“精神强念，压住翅膀。”
赤焰刚准备升空，双翼便被精神力拉向两侧。
预知未来的攻击也在此刻落下。
紫色能量从赤焰后方冲来，与正面的精神强念前后夹击。
砰！
赤焰撞进场地岩壁，尾焰扫过碎石，支撑两次依旧没有站稳。
裁判抬起红旗。
“赤焰失去战斗能力，胡地获胜！”
观众席的声音乱成一片。
小智抓住栏杆，帽檐都被挤歪了。
“小茂连赤焰都打倒了？”
小光看着叶辰收回精灵球，手指按在波皇子的翼鳍上。
“赤焰没有mega进化，还被风速狗消耗过。”
赛琳娜摇了摇头。
“这不是理由。”
她看向对面的指挥台。
“小茂抓住了机会，他确实打得好。”
研究所的大屏幕前，大木博士放下已经泡软的面条。
“小茂，你终于舍得承认对手比你强了。”
旁边的研究员问道：“承认对手强，和赢下赤焰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大木博士指向屏幕。
“以前的小茂总想证明自己没有弱点，现在的他会避开胡地不擅长的正面碰撞。”
“他学会让宝可梦做适合它们的事了。”
场内，叶辰将赤焰的精灵球扣回腰间。
“打得可以。”
小茂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这次还是夸小孩？”
“这次是夸对手。”
“总算听着舒服了一点。”
叶辰拿出路卡利欧的精灵球。
“路卡利欧，接下来交给你。”
红光落地，路卡利欧单膝撑住场地，左臂固定支架依旧扣在肩侧。
小茂盯着那条受伤手臂。
“胡地，不要进入它的波导范围。”
“瞬间移动，精神强念。”
胡地连续改变位置，紫色能量从三个方向冲向路卡利欧。
“闭眼。”
路卡利欧合上双眼，右掌贴住地面。
蓝色波纹铺过整片场地，胡地每一次落点都在波导中留下短暂空缺。
叶辰抬起手。
“右后，波导弹。”
蓝色能量球从路卡利欧掌前飞出。
胡地刚完成瞬间移动，胸口便撞上波导弹，身体被推得离开地面。
小茂马上补救。
“反射壁。”
“近身战。”
路卡利欧踩碎脚下石块，赶在反射壁闭合前贴到胡地身前。
右拳击中腹部，膝盖顶住胸口，转身一脚扫过腰侧。
胡地手中的汤匙脱落，身体倒在红方区域。
“胡地失去战斗能力，路卡利欧获胜！”
小茂收回胡地，第四颗精灵球已经出现在手中。
“电击兽，出来。”
黄色身影落地，黑色条纹沿着粗壮手臂延伸到肩部，两根触角间电弧不断跳动。
“电击兽，雷光掌！”
“右侧，挡腕。”
路卡利欧右臂竖起，手掌扣住电击兽手腕，电流沿着毛发窜向固定支架。
小茂立刻喊道：“空手劈，受伤的左侧！”
电击兽另一只手劈向路卡利欧肩部。
“矮身，肘击。”
路卡利欧贴近电击兽胸前，右肘撞上腹部，随后用肩膀顶开对方。
“追过去，十字劈。”
“左转半步，踢膝盖。”
十字劈擦过路卡利欧胸口。
下一秒，右脚已经落在电击兽膝关节外侧。
电击兽身体偏斜，小茂的指令仍在追赶。
“用尾巴撑地，雷电拳。”
“波导弹，贴身。”
蓝色光球按进电击兽胸口。
电流尚未覆盖拳头，冲击已经将它送出数米。
路卡利欧没有停下，沿着波导留下的轨迹追到落点，右拳落在电击兽腹部。
“发劲。”
电击兽双脚离开地面，后背撞上岩台，手臂垂落下去。
裁判确认后举起蓝旗。
“电击兽失去战斗能力，路卡利欧获胜！”
小茂接住返回的精灵球，低头擦掉球壳上的尘土。
腰间只剩最后一颗深蓝色精灵球。
那颗球从昨晚开始，叶辰便没有在任何资料中查到登记记录。
小茂把它握在掌心，拇指按下开关。
“最后一场了。”
球壳传来一次沉重晃动。
小茂将精灵球贴到额前，只说了四个字。
“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