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醒了。”
超梦的精神触碰贴着大师球传来，球壳内部多出一段断续频率，间隔和湖边听见的呼叫完全一致。
叶辰按住大师球。
“位置呢？”
“还在石英高原地下，它没有移动，意识却在寻找我。”
“别回应。”
“它在重复我的名字。”
“它叫的是零号。”
叶辰收起赛事终端。
“那个称呼和你没关系。”
超梦沉默片刻，第二段画面进入叶辰意识，漆黑空间内，一双紫色眼睛刚刚睁开，后脑连接着发红的控制芯片。
“它看见了我。”
“怎么做到的？”
“共享神经日志，吉利复制了我的记忆，它正在用我的记忆认识世界。”
“把频率记录下来，交给渡。”
“你要去比赛？”
“明天的对手在等。”
“零一也在等。”
“那就让它一起看。”
大师球恢复安静，赛事屏幕上的对阵信息仍在闪动，小茂收起分析本，从围观记者之间走了出来。
小智抢先拦在两人中间。
“等一下，这个抽签不公平！”
小茂瞥了他一眼。
“哪里不公平？”
“你们两个这么早遇上，那我怎么办？”
“你先赢自己的比赛。”
“我当然会赢，可我还想在后面跟你们两个都打一场。”
“联赛不会照着你的愿望安排。”
小智扶正帽子。
“那你可别输得太快。”
“这句话留给你自己。”
小茂推开小智挡在中间的手臂，走到叶辰面前，将编号032的参赛卡翻到正面。
“训练区有空场吗？”
“有。”
“打一场？”
“明天就是正式比赛。”
“我没说现在对战。”
叶辰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分析本。
“那你想做什么？”
“正式告诉你，我会全力以赴。”
小茂把分析本夹在手臂内侧。
“不会拿你的路卡利欧受伤做文章，也不会指望你轻敌，更不会再用以前那些称呼。”
小智挠了挠脸。
“以前那些称呼是指废物和走运的家伙吗？”
“小智。”
“我只是帮忙说清楚。”
皮卡丘伸出尾巴，拍了拍他的嘴。
小茂没有回避。
“他说得对，我以前确实这样叫过你。”
“然后呢？”
“那时的我觉得，拿到杰尼龟就是天赋，被爷爷认可就是实力，身边跟着支持者就代表我走在所有人前面。”
他解下腰间一颗精灵球，拇指擦去球壳上的训练灰尘。
“现在回头看，挺蠢的。”
叶辰看向那颗精灵球。
“能看出来就不算晚。”
“所以明天，我不会把你当成真新镇以前那个连初始宝可梦都没有的人。”
小茂重新扣好精灵球。
“我会把你当成头号种子，关都最强的新生代训练家，必须全力跨过去的对手。”
叶辰抬起右手。
“那我也不会留手。”
两只拳头在训练区入口碰了一下。
小智夹在旁边，看看叶辰，又看看小茂，最后把自己的拳头硬塞进两人中间。
“还有我。”
小茂抽回手。
“明天没你的比赛。”
“我先预定下一场。”
“你连分组都不一样。”
“决赛总能遇到。”
叶辰转身走向空训练场。
“那就先走到决赛。”
小智立刻追了上去。
“你等着，我肯定会到！”
芽衣从采访区出来时，正好看见三人沿着训练通道往前走。
她把糖棍丢进垃圾桶。
“这就是你们真新镇的交流方式？”
赛琳娜提着叶辰换下来的外套。
“比以前好多了。”
小光抱着胜者纪念牌跑过来。
“以前是什么样？”
“小茂身后跟着一群啦啦队，小智负责跟他吵，叶辰通常不理他们。”
芽衣看向叶辰。
“现在呢？”
“啦啦队没了，小智还在吵。”
小智转过头。
“我听见了！”
几人刚进入训练区，大木博士的视频通讯便打到了小茂的终端上。
小茂接通画面。
“爷爷。”
大木博士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桌上的方便面还没来得及加热，旁边摆着三台比赛回放设备。
“你们都在，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打电话。”
小智凑到屏幕前。
“大木博士，你也看到抽签了？”
“整个真新镇都看到了，花子已经在准备明天的观赛零食，你妈妈还让我问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有啊，我吃了两份咖喱。”
“我问的是叶辰。”
小智退回旁边。
“原来不是问我。”
赛琳娜接过通讯器。
“博士放心，他吃过了，药也按时喝了。”
大木博士笑着点头。
“交给你，我最放心。”
芽衣碰了碰叶辰手臂。
“听见没有，大木博士已经跳过你，直接问赛琳娜了。”
“因为问我也一样。”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小茂把画面转回来。
“爷爷，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你们应该都明白。”
大木博士放下筷子，视线在小茂与叶辰之间来回移动。
“小茂，你从小拥有的东西比叶辰多，研究所资源，初始宝可梦，训练设备，还有别人给你的关注。”
“我知道。”
“叶辰，你一路走到今天，吃过的苦不需要拿出来给别人看，明天也不用顾及我和小茂的关系。”
“我不会。”
小茂接了一句。
“我也不需要他顾及。”
“这就对了。”
大木博士拿起桌边一张旧照片，画面里是小时候的小茂和小智，边缘还站着没有宝可梦陪伴的叶辰。
“真新镇走出去的训练家，不该只比谁赢得更多。”
小智盯着照片。
“那比什么？”
“比谁能带着自己的宝可梦走得更远。”
大木博士将照片放回桌面。
“胜负会留在计分板上，宝可梦愿不愿意继续跟着你，才会留一辈子。”
训练区安静了几秒。
小茂低头看向腰间的精灵球。
“我记住了。”
叶辰抬手关掉训练场的自动对战设备。
“博士，明天看直播。”
“当然，我已经把研究所的大屏幕接好了。”
大木博士重新端起泡面。
“你们两个都别让我失望。”
通讯结束，小智先看向小茂。
“所以你明天要派水箭龟？”
“你猜。”
“尼多王？”
“继续猜。”
“风速狗？”
“你把我的阵容全念一遍，总会猜中几个。”
小茂转向叶辰。
“晚上九点，战术会议室开放录像权限，你敢让我一起进去吗？”
“公开录像谁都能看。”
“我会当着你的面研究你。”
“省得你研究错。”
芽衣靠在门边笑出了声。
“这两个人的火药味，比刚才班基拉斯的沙暴还呛。”
晚上九点，战术会议室内只亮着两块屏幕。
小茂反复播放化石翼龙利用气流击败暴飞龙的片段，暂停位置停在化石翼龙转向前的半秒。
“它向左转时，右侧翼膜会提前收拢。”
叶辰坐在另一边，屏幕上播放的是小茂道馆挑战赛的录像。
“你的尼多王每次使用地震前，右脚会先退半步。”
“那段录像是两个月前的。”
“习惯不会两个月就改干净。”
“化石翼龙的习惯也一样。”
小茂拿笔写下两行记录。
“你打算继续让它首发？”
“你可以赌。”
“那你也可以赌我会不会首发尼多王。”
叶辰切换画面，水箭龟在录像中顶着雷电拳向前推进，用缩壳抵消大半伤害，再以近距离水炮完成反击。
“你的水箭龟变慢了。”
“防御提高了。”
“龟壳左侧有旧伤。”
“已经恢复。”
“转身时还会避开左边。”
小茂抬头看了他一会儿。
“和你研究对手，真让人不舒服。”
“森川也这么觉得。”
“我不会和他一样认输。”
“希望如此。”
小茂关掉录像，把分析本塞进背包。
“明天见。”
“明天见。”
走到会议室门口时，他又停了下来，从背包最内层取出一颗没有登记标记的深蓝色精灵球。
叶辰从未在小茂过去的任何一场比赛里见过它。
小茂将球举到灯下。
“最后提醒你一句，我准备的王牌，从来都不是水箭龟。”
那颗深蓝色精灵球在他掌心轻轻晃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