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只手就够了。”
叶辰的话传过水场，森川的视线落在路卡利欧左臂的固定支架上，手掌按住指挥台边缘。
“年轻人自信过头，往往会害了自己的宝可梦。”
“巨沼怪，泥巴射击，封住岩台。”
巨沼怪四肢压低，尾巴拍进浅水区，大片泥浆随水花冲上岩台，封锁路卡利欧两侧的移动空间。
森川抬手指向右侧。
“潜水。”
巨沼怪扎入水下，宽大的背鳍一闪而过，浑浊泥水立刻盖住它的行动轨迹。
主持人薇薇安拿着话筒喊道：“巨沼怪已经消失在水下，路卡利欧左臂受伤，岩台周围还被泥巴射击封锁，它该怎么防守？”
“波导铺开。”
路卡利欧闭上双眼，右掌贴住岩石平台，蓝色波纹沿着石块探入水中，顺着泥沙和水流向四周扩散。
森川看到这一幕，立刻换了手势。
“别从正面进攻，绕到它左边。”
水下那道身影贴着岩台底部移动，借助浑浊水体靠近路卡利欧受伤的左侧。
小光扶着前排栏杆，视线跟着水面的细小波纹移动。
“看不到巨沼怪，路卡利欧真的能找到它吗？”
小茂没有马上回答，笔尖停在场地图上。
“波导不靠眼睛。”
“巨沼怪游动会推动水流，踩过水底也会留下震动，只要路卡利欧的感知范围足够大，它藏得再深也没用。”
小智指着左侧水面。
“那里有水花，它要出来了！”
森川的手已经挥下。
“巨沼怪，水流尾！”
泥水冲起数米，巨沼怪从路卡利欧左后侧跃出，粗壮尾巴包着高速水流，直奔固定支架砸去。
“右转，半步。”
路卡利欧脚尖贴着岩台滑开，身体只让出半个位置。
水流尾擦过固定支架外侧，砸碎平台边缘。
碎石落进水里，巨沼怪的身体也因为全力挥尾失去平衡。
“肘击。”
路卡利欧右臂弯起，肘部落在巨沼怪下颌。
砰！
巨沼怪的脑袋向上扬起，庞大身体退进浅水区，脚下连续踩出数圈水浪。
森川立刻喊道：“抓住它，臂锤！”
巨沼怪甩去下颌的水珠，两条前肢亮起白光，朝路卡利欧合抱过去。
“退回岩台。”
“它退不了！”
森川指向平台两侧。
“泥巴射击已经封住路了，巨沼怪，别让它跳起来！”
路卡利欧没有向两侧闪避，右脚踩住平台裂口，身体向后倒下。
臂锤贴着它胸前掠过。
下一秒，撑地的右掌发力，路卡利欧翻身越过巨沼怪肩膀，落在它背后唯一没有泥浆的位置。
森川张了张嘴，准备好的后续指令卡在喉间。
观众席上，小光低头看向场地图。
“叶辰哥早就留了后路？”
小茂用笔圈出岩台后方。
“泥巴射击出现时，路卡利欧只退过一次。”
“那一步刚好让巨沼怪以为它会往左躲，同时把平台后侧空了出来。”
小智揉了揉鼻子。
“我还以为它只是被泥浆逼退。”
“森川也是这么想的。”
小茂重新看向叶辰。
“叶辰从第一个指令开始，就在给他错误答案。”
场上，森川抬手擦去脸侧溅来的水。
“用波导预判一次算不了什么，我参加过四届联赛，水场突袭可不止一种。”
“巨沼怪，地震！”
巨沼怪双掌拍向岩台，地面向下塌陷，裂痕穿过水池底部，整片场地跟着起伏。
水浪拍向路卡利欧膝盖，碎裂的岩台也失去了落脚点。
“跳进水里！”
小光脱口喊了一声，随即捂住嘴。
小茂侧过脸。
“进入水里，路卡利欧的速度会更慢。”
“那它怎么办？”
“看叶辰。”
叶辰只抬起两根手指。
“波导弹，脚下。”
路卡利欧右掌朝下，蓝色能量球轰在倾斜的岩台表面。
冲击气流托起它的身体，路卡利欧越过裂开的水面，落向另一块平台。
森川等的便是这一刻。
“巨沼怪，泥巴炸弹！”
巨沼怪张口吐出黑褐色泥团，封住路卡利欧落点。
“打穿。”
右掌前推，一枚压缩到拳头大小的波导弹迎上泥巴炸弹。
蓝光穿透泥团，余势落在巨沼怪胸前，将它推得滑出数米。
路卡利欧也踩上另一块平台，固定支架没有碰到任何攻击。
森川看着巨沼怪胸前散开的蓝色能量，牙关合紧。
“波导弹还能这么用？”
叶辰抬眼看向他。
“你不是参加过四届联赛吗？”
观众席传出大片笑声。
森川转头瞪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又把注意力拉回场内。
“巨沼怪，回到水下，连续潜水！”
水面接连翻动，巨沼怪在几座平台之间来回穿行，背鳍时而露出，时而沉入水底。
“它在制造假轨迹。”
小光来回看着三处水纹。
“左边，中间，右边都有动静，哪个才是真的？”
小茂把分析本合上。
“都是真的，不过只有一处会进攻。”
“怎么分？”
“看路卡利欧。”
蓝色波导从路卡利欧脚下延伸出去，三道移动轨迹同时呈现在它的感知中。
左侧是尾巴掀起的水浪。
中间是被水流推动的碎石。
真正的巨沼怪已经贴着池底，绕向岩台正下方。
“向上撞，水流裂破！”
森川握拳挥向高处。
岩台底部传来巨响，巨沼怪顶着水柱冲出，张开的双臂将路卡利欧整个笼罩。
“这一次你没有路了！”
“近身战。”
路卡利欧迎着水柱跃下。
右拳击中巨沼怪鼻梁，膝盖跟着撞上胸口，身体借力旋转，右腿从侧面扫过它的脖颈。
巨沼怪的水流裂破没能完成，便被三次攻击压回水面。
水幕向两边分开。
路卡利欧踩着巨沼怪肩膀落下，右掌贴住它的背部。
叶辰抬起手。
“波导弹。”
蓝色能量贴身释放，水面被推开一道圆形空洞，巨沼怪撞上池底，裂开的石板接连向外翻起。
几秒后，水重新灌入空洞。
巨沼怪浮上水面，四肢摊开，再也没有起身。
裁判确认状态，旗帜指向蓝方。
“巨沼怪失去战斗能力，路卡利欧获胜！”
全场的呼喊越过水场，路卡利欧从浅水区走回岩台，右掌垂在身侧，呼吸节奏依旧稳定。
小光抓住小茂的衣袖。
“它真的只用了一只手。”
小茂抽了两下，没把袖子抽回来。
“你先松开。”
“哦，对不起。”
“森川的每次突袭都在经验范围内，他觉得对手看不见水下轨迹，就一定会优先保护受伤的左侧。”
小茂看着叶辰收回路卡利欧。
“叶辰把这一点也拿来用了。”
小智拍着栏杆。
“所以森川经验越多，反而猜错得越多？”
“他习惯了别人怎么应对。”
小茂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
“可叶辰没按他的习惯打。”
场内，森川收回巨沼怪，指腹反复擦过精灵球表面的水迹。
“我原本准备让它消耗你的路卡利欧，再用暴飞龙结束比赛。”
“暴飞龙已经倒了。”
“我知道。”
森川抬头看向比分屏。
红方两只宝可梦失去战斗能力，蓝方仍是六只完整阵容。
“你对水场的判断，比我过去四届遇到的任何对手都快。”
叶辰取下赤焰的精灵球。
“还打吗？”
“当然打。”
森川从腰带最内侧取出一颗黑黄相间的高级球。
“我承认战术比不过你，那就让场地彻底失去价值。”
“出来吧，班基拉斯！”
红光落进水场，沉重脚掌踩碎岩台，绿色巨兽仰头咆哮，沙粒从它身体周围卷起，刚刚恢复清澈的水池迅速被泥沙填满。
薇薇安看向探测屏。
“班基拉斯，四十八级，森川选手提前派出了队伍中等级最高的宝可梦！”
森川抬手指向叶辰。
“接下来，不玩场地，也不玩预判，我们正面分胜负。”
叶辰握住赤焰的精灵球，拇指推开开关。
“好。”
“那就一拳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