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的镜头一直朝着你的腰。”
赛琳娜没有回头，手里仍替小光整理被人群挤乱的发带，话却只说给叶辰听。
叶辰穿过大厅外的广场，借着商店玻璃看向后方。
戴记者证的男人正在检查相机，胸口挂着石英通讯社的蓝色证件，动作和周围媒体没有区别。
“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走出贵宾通道以后。”
赛琳娜收回手，拿起保温杯递给叶辰。
“其他记者拍你的脸和编号，他只拍精灵球。”
芽衣用棒棒糖顶了顶腮边。
“要我现在把他按住？”
“先别动。”
叶辰接过杯子，拧开后喝了一口，苦味让他眉间收紧。
小光抱着波皇子的翼鳍。
“他是不是监察组的人？”
“监察组不会用假证件。”
赛琳娜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刚才领取的媒体须知。
“石英通讯社的编号以S开头，他的证件写着R。”
芽衣瞥向街边玻璃。
“要是普通偷拍记者呢？”
叶辰将空杯还给赛琳娜。
“普通记者不会把能量扫描器藏进相机握柄。”
“你看到了？”
“波导感知到了电流。”
小光低头看向腰间的精灵球。
“要不要先把波皇子收回来？”
“收回来。”
叶辰拉开背包，露出躲在里面啃树果的拉帝亚斯。
“你也别出声。”
拉帝亚斯抱紧树果。
“咪。”
“抓到人以后再给你一颗。”
拉帝亚斯立即点头，又用翅膀把背包拉链往中间合了合，只留下一道观察外面的缝隙。
芽衣活动着手腕。
“怎么抓？”
“让他先确认大师球的位置。”
赛琳娜接过话。
“商业街前面是停车场，东侧有一条停用的货运巷，那里没有游客。”
叶辰看向她。
“你来过？”
“刚才拿地图时看过疏散路线。”
芽衣把糖棍咬断，剩下半截丢进垃圾桶。
“赛琳娜姐平时不说话，真要找路，比导航还快。”
赛琳娜没有接这句调侃，只将叶辰的外套向下拉了一点，恰好遮住大师球顶部。
“先让他着急。”
叶辰沿着商业街继续前行，经过宝可梦用品店时，他停在橱窗前，伸手取出普通精灵球查看路卡利欧的状态。
后方快门连续响了几次。
小光透过橱窗倒影看见那名记者挤到街道另一侧。
“他跟过来了。”
“别看他。”
芽衣揽住小光肩膀，带着她走进旁边的纪念品商店。
“挑个东西，等他从门口过去。”
“我们不是要去停车场吗？”
“演得真一点。”
两人站在货架前，芽衣随手拿起一顶印着石英大会标志的帽子，扣到小光头上。
“这个不错。”
“太大了。”
“给波皇子戴。”
“波皇子才不戴！”
赛琳娜走到叶辰身边，借着替他挑选护腕的动作开口。
“他在门外调设备。”
“看清型号了吗？”
“握柄下面有红色指示灯，刚才亮了三次。”
“那是扫描准备。”
叶辰拿起一条黑色护腕，在手腕上比过后又放回原处。
“我们走。”
四人从侧门离开商店，顺着台阶进入地下停车场。
脚步声沿着水泥墙来回传递，芽衣带着小光走向西侧出口，叶辰和赛琳娜则朝东侧货运区前进。
小光压着嗓子。
“为什么分开？”
“让他选。”
芽衣回头看了一眼，记者果然只跟向叶辰。
“选完了。”
停车场东侧堆着停用的推车和运输箱，叶辰走到废弃货运巷入口，脚步放慢。
赛琳娜看见前方封闭的铁门。
“出口锁着。”
“正好。”
“芽衣还在西边。”
“她会绕过来。”
叶辰解开外套扣子，大师球重新露在腰间。
躲在背包里的拉帝亚斯忽然放下树果，小爪子按住叶辰后背。
“咪。”
叶辰顺着它传来的感知看向右上方，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扫描头贴在排风管底部，暗红指示灯正对着大师球。
“发现了？”
赛琳娜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排风管下面。”
叶辰没有抬手拆除设备，反而向巷内多走了几步。
“让它读。”
“会不会影响超梦？”
“这点功率进不了球内空间。”
大师球内部传出一段精神触碰。
“有人在寻找我。”
“我知道。”
“让我出去。”
“用不上。”
身后传来鞋底踩过碎石的动静，那名记者端着相机走进货运巷，镜头对准叶辰后背。
“叶辰先生，请留步。”
叶辰转过身。
“哪家媒体？”
男人举起记者证。
“石英通讯社，我想做一次单独采访。”
赛琳娜站到叶辰右侧。
“石英通讯社的证件为什么以R开头？”
男人的手仍扶着相机。
“新证件刚完成改版。”
“媒体须知今天才发，上面没有改版通知。”
“内部调整不需要向选手公布。”
叶辰看向相机握柄。
“把扫描器拿出来。”
男人握着相机的手开始向衣袋移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巷口传来芽衣的声音。
“那就别听了。”
疾风从墙外翻入通道，弹跳腿落在男人退路前方，芽衣随后走进来，沙瓦郎抬起脚跟，正对男人胸口。
卡尔向后退去，相机镜头突然转向叶辰。
红光从握柄底部射出。
叶辰抬起右掌，蓝色波导覆盖镜头，扫描光刚离开设备便被推回内部，线路烧出一股黑烟。
卡尔松开相机，另一只手按向腰间精灵球。
“疾风，踢掉。”
芽衣的话刚出口，沙瓦郎的长腿已经扫过卡尔手腕，精灵球飞上货运箱，手臂也被反折到背后。
卡尔借势跪地，牙齿咬向衣领内侧。
叶辰的波导先一步扣住他的下颌。
“嘴里藏了东西。”
芽衣捏住卡尔两侧脸颊，迫使他吐出一枚黑色胶囊。
胶囊落地后冒出腐蚀液，水泥地面立刻留下凹坑。
小光带着波皇子赶到巷口，看见地上的液体，脚步赶紧收住。
“他想自杀？”
“他想销毁身份芯片。”
叶辰蹲下身，扯开卡尔衣领，里面没有通讯设备，只藏着一枚黑色徽记。
徽记中央刻着暗紫色圆环，圆环上方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大师球传出震动。
“就是它。”
超梦把精神领域中的画面送进叶辰意识，黑暗中的眼睛与徽记完全重合。
叶辰取下徽记。
“吉利派你来的？”
卡尔看着他，嘴唇抿住。
芽衣加重手上的力道。
“嘴挺硬。”
“别审了。”
叶辰捡起烧毁的相机。
“他只是外围人员，知道的不会多。”
卡尔终于开口。
“你们抓住我也没用。”
“我没打算从你嘴里找答案。”
叶辰拆开相机外壳，扫描模块已经被电流烧毁，存储芯片却还保留着一角。
赛琳娜用手帕垫住芯片。
“能读取吗？”
“交给联盟技术组。”
卡尔扯动手腕，疾风立即把他的肩膀按回原位。
“你以为联盟里没人替我们做事？”
叶辰将黑色徽记装进证物袋。
“有谁，渡会查。”
“等你们查到，门已经开了。”
芽衣低头看他。
“什么门？”
卡尔闭上嘴，再也没有回应。
停车场入口传来联盟警卫的脚步声，赛琳娜早已通过紧急频道发送位置，几名安保人员进入货运巷，将卡尔戴上束缚器。
领队接过证物袋。
“他会被送往石英高原审查室。”
叶辰没有松开相机残骸。
“扫描模块留下。”
“这是证物。”
“它扫描的是我的宝可梦，我要现场确认数据是否完成回传。”
领队看见他胸前的监管徽章，取出便携读取器接入残存芯片。
破损屏幕亮起，乱码持续跳动，最后只恢复出一行任务记录。
扫描目标已确认。
代号，零号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