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叶辰沿着郊外小路往回走，掌心覆盖着大师球。
“坂木被联盟关押，渡亲自负责审讯。”
“我想见他。”
“不行。”
“你怕我杀了他？”
“我怕芯片受到刺激。”
超梦没有否认。
“他知道怎么取出芯片。”
“他如果愿意说，联盟早就拿到方案了。”
“让我进入他的意识，我能找到答案。”
叶辰停在路边，将大师球放回腰间。
“你刚学会看夕阳，先别急着拆人脑子。”
“他拆过我的。”
“所以我不允许你变成他。”
“这是命令？”
“建议。”
“我可以拒绝？”
“可以，但我不会带你去见他。”
超梦退出了波导连接。
路卡利欧看向叶辰，抬起右掌问他谈得如何。
“它想读取坂木的意识。”
路卡利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抬拳在掌心砸了一下。
“你也觉得该揍？”
路卡利欧点头。
“等芯片取出来再说。”
回到宝可梦中心时，渡已经坐在二楼会议室里，桌上摆着一台联盟加密终端，菊子的头像停在通讯窗口，西泽则坐在另一边翻阅文件。
小光守在门口，看见叶辰回来便迎了上去。
“叶辰哥，渡先生等你半个小时了。”
“怎么不通知我？”
“他不让我们打扰你。”
芽衣靠着门框，目光落在叶辰腰间。
“谈得怎么样？”
“它看见夕阳了。”
小光脸上露出喜色。
“它出来了？”
“精神投影。”
赛琳娜端着刚泡好的茶从会议室出来。
“那也算进步。”
渡在里面敲了敲桌面。
“叙旧晚点再说，坂木开口了。”
叶辰接过赛琳娜递来的杯子，走进会议室。
“芯片怎么取？”
“他没给手术方案。”
渡启动终端。
“但他说了芯片的来源。”
西泽抬头看向大师球。
“这段记录涉及联盟最高机密，超梦必须回避。”
叶辰拉开椅子坐下。
“谈的是它脑子里的东西，它比你更有资格听。”
“芯片可能存在远程数据回传功能。”
“球内空间隔绝信号。”
“精神投影已经开放过。”
叶辰把临时监管徽章放在桌面。
“评估规则写得清楚，信息接触由监管人判断。”
西泽合上文件。
“如果信息刺激到它，责任由你承担。”
“可以。”
渡没有让两人继续争，抬手点下播放。
画面出现在墙面屏幕上。
坂木穿着联盟监狱的灰色制服，双手锁在审讯桌上，脸侧留着快龙按倒他时造成的伤，菊子坐在桌子另一边，耿鬼的影子覆盖了整面墙。
录像中的菊子抬起手杖。
“芯片的设计者是谁？”
坂木靠着椅背。
“火箭队研究部。”
耿鬼从墙中探出脑袋，紫光落在坂木面前的水杯上，杯中水面开始出现他记忆里的培养仓。
菊子翻开记录本。
“再答一次。”
坂木盯着水杯。
“你们既然查到这里，何必问我？”
“因为说谎会让审讯时间变长。”
“我不介意。”
“你的部下介意。”
菊子将四份供词推到他面前，上面分别标着雅典娜，拉姆达，阿波罗和兰斯的编号。
坂木扫过那些文件。
“兰斯说了多少？”
“足够证明控制芯片不属于火箭队。”
“他只负责植入，不知道技术来源。”
“你知道。”
坂木抬起被锁住的双手，指向录像镜头。
“关掉它。”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这段话传出去，你们联盟里会先死一批人。”
会议室里的西泽坐直身体。
录像继续。
菊子没有关闭设备。
“名字。”
坂木低头看着桌面。
“吉利。”
叶辰握住茶杯的手停在杯沿。
大师球内部传出精神波动，超梦也认出了这个称呼。
菊子继续问道：“真名？”
“没人知道。”
“身份？”
“没人见过他的脸。”
“你和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合作十五年？”
坂木笑了笑。
“他给了我想要的东西。”
“控制芯片？”
“残缺版本。”
“交换条件是什么？”
坂木向后靠去，锁链在桌边发出轻响。
“m计划的基因样本，mega进化过程中的能量数据，还有火箭队掌握的遗迹坐标。”
菊子的手杖指向他。
“哪些遗迹？”
“关都地下祭坛，浅红古代遗址，月见山深层岩窟。”
叶辰放下茶杯。
他去过其中两处，系统的遗迹签到也曾在那里触发。
渡看向他。
“有问题？”
“这些地点都存在古代能量反应。”
西泽打开一份地图。
“联盟勘探记录里，月见山和浅红遗址没有发现共同结构。”
“因为你们只查地表。”
叶辰指向地图上的三个位置。
“它们对应的地下能量脉络可能相连。”
录像中的菊子也问到了相同方向。
“吉利要遗迹坐标做什么？”
坂木闭上眼。
“不知道。”
耿鬼将爪子搭在他的肩上，水杯中的画面换成了一座没有边界的暗色空间，中心悬着一枚紫黑色圆环。
菊子盯着画面。
“这是哪里？”
坂木重新睁眼。
“我只见过一次。”
“谁给你看的？”
“吉利。”
“他说了什么？”
“他说人类使用mega进化，只是在借用门缝里泄出的力量。”
渡暂停了录像。
“叶辰，你见过这种环吗？”
叶辰看向画面中央。
天冠山遗迹密文，竹兰发来的究极之门线索，还有超梦精神领域中的暗紫色眼睛，此刻全都指向了同一件事。
“没有见过完整形态，但竹兰可能认识。”
西泽立即开口。
“这段资料不能传给神奥地区。”
“竹兰是神奥冠军。”
“她也是外区人员。”
叶辰拿出通讯器。
“那你自己研究。”
西泽伸手挡住屏幕。
“现在联系她会暴露行动情报。”
“我只发图，不发来源。”
“仍然不符合保密条例。”
渡将画面截取下来，传进自己的加密终端。
“我来联系神奥联盟，以冠军级密钥发送。”
西泽皱起眉。
“渡先生。”
“出了问题，我写报告。”
渡转向叶辰。
“你先不要插手调查。”
“理由。”
“石英联赛报名明天截止，你还有伤员要恢复，超梦的评估也没完成。”
“吉利已经盯上超梦。”
“所以你更不能主动追过去。”
渡把地图收起。
“对方能给坂木提供控制芯片，还能避开联盟监控交易多年，你现在露面，只会让他们调整计划。”
“等他们调整完，芯片也许会收到新指令。”
“球内无法接收信号。”
“超梦看见了那只眼睛。”
西泽翻动文件的手停下。
“什么眼睛？”
叶辰没有回答他，只看向渡。
“暗紫色，能进入超梦的精神领域，它最后出现的位置是石英高原。”
渡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训练灯映在玻璃上。
“这件事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无法确认它是真实监视，还是芯片留下的影像。”
“现在能确认了？”
“坂木的口供对上了。”
菊子的声音从通讯终端传出。
“渡，让他查。”
“菊子婆婆。”
“把年轻人关在房间里，不会让敌人自己走出来。”
渡看向叶辰。
“我没有打算关住他。”
“你让他低调备战，结果也差不多。”
西泽插话说道：“调查可以由监察组接手，叶辰的任务是配合七日评估。”
叶辰拿起临时徽章。
“你先把明天的设备清单发给我。”
“已经在审批。”
“审批完再谈配合。”
渡抬手揉了揉额角。
“你们两个先停。”
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走回桌边，将一枚加密存储卡推给叶辰。
“口供副本可以给你，但不许独自行动。”
“查到线索呢？”
“先联系我。”
“你如果不允许查？”
“我会给理由。”
叶辰收起存储卡。
“成交。”
渡指向他的通讯器。
“还有，先完成联赛报名，石英高原既然可能有问题，你就用参赛者身份正常进去。”
“这也叫低调？”
“至少比你带着炎帝从正门打进去低调。”
大师球传出轻微震动，超梦显然听见了这句。
渡重新播放录像。
屏幕中的坂木被菊子问到最后一个问题。
“吉利拿走这些资料，是为了制造第二只超梦？”
坂木低头笑了几声，随后抬起脸，看向镜头之外的人。
“你们还是没明白。”
“他们要的不是超梦，他们要的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