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点。
金黄市近郊，第三军事基地停机坪。
两架直升机螺旋桨已经转起来了，夜风被搅得呜响。
叶辰穿着联盟配发的夜间作战服，黑色，贴身，行动不受限。腰间六颗精灵球，左手腕mega手环。
渡站在直升机前，红色披风换成了黑色战术背心。龙系大师的气场在夜里更压人了，他身边的空气都跟着冷了两度。
“A队登机。”渡的命令简短。
叶辰跟着五名精英训练家上了一号直升机。渡最后一个上来，舱门关闭。
螺旋桨的声音变大了，机体抬升，夜色吞没了地面的灯光。
飞行时间十五分钟。
直升机里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在检查装备，确认精灵球的锁扣。
叶辰闭着眼，波导感知放出去了三十米。直升机外的气流在高速移动，再远就探不到了。
渡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了两秒。
“紧张吗？”
叶辰睁眼。“不。”
渡点头。“不紧张就好。火箭队的普通团员不是问题。但如果碰到四大干部级别的，逞强，跟在我后面。”
叶辰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渡看出他的意思了，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
十五分钟到。
直升机悬停在一片荒地上空，不降落。A队六人加渡从侧门跳下去，落地无声。
叶辰的脚踩在干燥的泥土上。
面前是一片看起来平无奇的废弃工厂区。三栋锈迹斑斑的厂房，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但叶辰的波导感知告诉他，脚下三十米处有大量生命体征。
很多。
几十个，上百个。密麻的。
渡抬手做了个手势。A队散开，呈扇形推进。
走到最大那栋厂房前，渡停了。
厂房的铁门看着生锈了，但铰链上的油渍是新的。
渡从腰间取出一颗精灵球。“快龙。”
橙色的巨大身躯从白光中浮现。快龙拍了拍翅膀，尾巴摇了摇，看着渡等命令。
“破风拳。”
快龙的右拳亮了，一拳砸在铁门上。
铁门不是被打开的，是直接从门框上飞出去了，在厂房里翻滚了三十米才停下来。
砰的声音在夜里传了很远。
b队和c队同时收到信号开始行动。
渡带头走进厂房。
厂房里面不是空的。中央有一个钢制升降平台，直径五米，周围有护栏，旁边的控制面板还亮着绿灯。
通往地下的入口。
“果然在这。”渡踩上平台，回头看了一眼队伍。“下去。”
六个人全部站上平台。渡按下控制面板的按钮，平台开始下降。
三秒后，地面合拢了，头顶变成了钢板。
平台往下沉。
一层。
灯光从四周亮起来了。通道两侧是白色的墙壁，每隔五米一盏荧光灯。跟废弃工厂完全是两个世界。
平台停在了第一层。
通道尽头站着八个穿黑色制服的火箭队团员，每人手里两颗精灵球。
他们显然没预料到会有人从正面闯进来，呆了一秒。
一秒够了。
“快龙，龙之波动。”
渡的命令刚落，快龙张口，一道蓝紫色的能量波把整条通道都填满了。
八个团员的宝可梦还没来得及从球里出来，龙之波动已经到了。
爆炸。
墙壁上的荧光灯碎了三盏，火箭队团员和他们手里的精灵球一起被气浪掀飞出去，撞在通道尽头的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一招。
叶辰跟在渡后面，脚步没停。A队的五名精英训练家跟在后面，面相觑。
“这就是四天王吗……”其中一个人小声说。
渡头也不回。“别发呆，跟上。”
第一层，清空。耗时四十秒。
通往第二层的楼梯在通道深处，铁制旋转楼梯，往下延伸。
叶辰的波导感知穿透了楼板。下面的人更多了。二十个以上的生命体征，分散在不同位置。
而且有几个生命体征的“质量”明显比普通团员高出一截。
精灵的气息。高等级精灵的气息。
“下面有强手。”叶辰开口。
渡停了一步，回头看他。“你能感应到？”
“波导。”叶辰说，“至少有三个四十级以上的宝可梦在第二层。”
渡的眉毛抬了一下。“波导使……有意思。”
他没多问，继续往下走。
第二层。
楼梯下来是一个更宽阔的空间。实验室格局，两侧是玻璃墙隔开的房间，里面放着各种仪器和培养液。
走廊中央站着十五个火箭队团员，排成两列。
他们后面站着三个人。
一个戴着墨镜的光头男，一个绿色长发的女人，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
火箭队干部级别的存在。
光头男拍了拍手。“联盟的狗还真来了。”
绿发女人笑了。“渡大人亲自来，给面子。”
渡站在走廊入口处，看着他们三个。
“让开，或者倒下。”渡的声音没有温度。“二选一。”
光头男把墨镜摘了。“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打三个？”
渡没回答。他偏了偏头，看了叶辰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上。
叶辰从渡身后走出来，站到走廊中间。
光头男看了看他，嗤笑。“联盟派了个小孩来凑数？”
叶辰没搭理他。
手从腰间摘下精灵球。
“路卡利欧。”
蓝色的身影从白光中站直，双拳握紧，波导从全身蒸腾而起。
绿发女人的笑容收了。她能感受到路卡利欧身上的压迫感。
光头男也往后退了半步。不是自觉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但他嘴硬。“一只路卡利欧？就凭这个？”
他把精灵球扔了出去。“耿鬼！”
绿发女人也动了。“阿柏怪！”
白大褂中年人推了推眼镜。“双弹瓦斯。”
三只宝可梦同时出场。
走廊里的空气变浑浊了。耿鬼的鬼气，阿柏怪的毒雾，双弹瓦斯的瘴气混在一起。
渡站在后面没动。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在看。
叶辰抬起左手。
进化钥石亮了。
“mega进化。”
蓝色光柱从手腕射出，路卡利欧胸前的进化石同步响应。光芒交汇，把路卡利欧的身体吞没了。
两秒后光散了。
mega路卡利欧站在走廊中央。黑红色的毛发，四根波导感应器从头后垂下，红色的眼瞳扫过面前三只宝可梦。
光头男的脸变了。
“mega进化？！这小子有mega进化？！”
叶辰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波导弹。三发。”
mega路卡利欧双掌分开，三颗蓝色光球在零点五秒内成型，同时射出。
三道蓝光追踪着三个不同目标，轨迹精准。
耿鬼试图用影子钻进地板躲避。波导弹拐了个九十度的弯，从地板缝隙里钻进去追上了它。
爆。
阿柏怪张口喷毒液想拦截。波导弹穿过毒液，不减速。
爆。
双弹瓦斯转身想飞走。波导弹比它快三倍。
爆。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走廊里的鬼气和毒雾被爆炸的冲击波冲散了。
三只宝可梦倒在地上，一只都没站起来。
一招。
三个火箭队干部级别的人站在那里，手里的精灵球还没来得及拿第二颗。
光头男的嘴张着，合不拢。
渡从墙上直起了身子。
他看着叶辰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变了。
“有意思。”
他走上前，从叶辰身边经过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大木没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