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磐市。地下三层。
没有窗户的办公室。唯一的光源是桌面上的金属台灯和对面墙壁六块监控屏幕。
坂木把档案翻到最后一页。
二十七张照片。
从华蓝锦标赛的比赛截图，到圣安奴号甲板上的战斗画面，到枯叶道馆门口的监控记录。
每一张都拍到了同一个人。
黑色训练服。右手腕mega手环。脖子上的星光石吊坠。
以及那只漆黑的、翼展四米的闪光喷火龙。
“叶辰。二十岁。真新镇户籍。训练家注册编号K-924tch。”
坂木念完这一行。
停了两秒。
“新人级。”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目光落在圣安奴号的热成像截图上。
画面里那只喷火龙吐出的火焰覆盖了大半个甲板。宝可梦所在的区域温度读数是800度。三米外站着的火箭队员身上的温度是38度。
精准控温。误差两度以内。
“新人级。”坂木又念了一遍。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男人走进来。四十出头。圆框眼镜。前额的发际线已经退到了头顶。手里抱着一摞数据报告。胸口的工牌上印着“R-Lab”的标志。
兰斯。火箭队科学部部长。m计划技术总负责人。
“首领。综合分析报告已经出了。”
“坐。”
兰斯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报告放在桌角。
坂木把三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说。”
兰斯拿起第一张。圣安奴号上的闪光喷火龙。
“闪光个体。满级。日照特性。根据热成像数据反推，单招热风清场二十三只宝可梦。全过程不到十秒。输出密度和控制精度都达到了冠军级的上限。”
第二张。枯叶道馆的战斗录像截图。一只蓝色光芒包裹的路卡利欧正在挥拳。
“mega路卡利欧。特性适应力。根据马志士提供的道馆录像分析，这只路卡利欧的波导指数远超同族平均值。跟训练家之间存在零延迟的波导同步。”
第三张。华蓝海角水下的模糊声呐图。
“波导能力者。感知范围至少十五米以上。华蓝海角水下三十米处精准指挥四只宝可梦同时行动。这种多目标同步精度，我们的数据库里只有三个人做到过。渡。竹兰。还有赤红。”
兰斯把照片放回桌上。
“综合评估。此人拥有至少两只冠军级宝可梦。本人是波导能力者。掌握mega进化技术。实战指挥水平不低于精英四天王。年龄二十岁。”
“结论？”
“不合理。”兰斯说，“这种实力在二十岁几乎不可能自然形成。除非他从五岁就开始接受顶级训练。但联盟系统里他三周前才注册。”
坂木靠在椅背上。
“所以你的判断是？”
“要么有人在背后培养他。要么他获得了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外力加持。”
坂木没说话。手指继续敲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常磐赌场。三十八只实验体被放走。”
一下。
“月见山。始祖化石失踪。阿波罗被捕。”
一下。
“华蓝海角。急冻鸟捕获计划报废。”
一下。
“圣安奴号。雅典娜被捕。通讯器被缴获。”
四下。
兰斯的后背绷直了。
“四次。”坂木的声音很轻，“四次行动。四次失败。全部指向同一个人。”
“首领，需要派精英暗杀小组吗？”
“不。”
“可是他现在已经完全曝光了。如果不趁早动手……”
“他已经在联盟的重点保护名单上。”坂木打断他，“渡亲自盯着。竹兰打了电话询问他的情况。你觉得我现在派人去碰他，结果是什么？”
兰斯沉默了。
“打草惊蛇。联盟全面介入。m计划暴露。得不偿失。”坂木自己回答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
六块监控屏幕里，有一块显示着一间巨大的实验室。环形培养仓里漂浮着一个人形轮廓。紫色的营养液包裹着它。颅骨比例远大于正常宝可梦。尾巴在液体中微微蜷缩。
超梦。
“m计划。最新进度。”
兰斯翻开报告第一页。
“胚胎成型80%。外壳闭合已经完成。神经网络构建进入第三阶段。脑部超能力核心区域开始出现自发性精神波动。”
“波动强度？”
“目前是E级。每周递增约15%。按这个速度，六周后达到b级自主意识阈值。八到十周后完全苏醒。”
“两个月。”
“最多两个月。”
坂木看着屏幕里那个沉睡的身影。
世界上最强的人造宝可梦。基因来源是幻之宝可梦幻。超能力输出理论值超过所有已知宝可梦。
完全由火箭队制造。
完全听命于他。
“两个月后。当超梦睁开眼的那一天。”坂木转身看着兰斯，“不管是联盟也好，冠军也好，还是这个叶辰也好。都不会是问题。”
兰斯点头。
“所以，现在对叶辰的策略是……”
“跟踪。记录。不接触。”
坂木走回桌前。拉开抽屉。把那份红色封面的档案放进去。
“他的宝可梦种类、属性、招式、战斗习惯、行动路线、身边的人。全部记下来。等超梦苏醒之后，这些数据会有用。”
“明白。”
兰斯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他停在门口，“阿波罗在联盟审讯室里已经两周了。他嘴还算紧，但联盟的药物审讯……”
“阿波罗不知道新岛的坐标。”坂木说，“m计划的核心数据只存在三个人的脑子里。我。你。富士博士。联盟从阿波罗嘴里挖不出致命的东西。”
“是。”
兰斯走了。
门合上。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
坂木伸手关掉了台灯。
黑暗中只剩下六块屏幕的冷光。
培养仓里的人形轮廓抽动了一下。紫色液体泛起一圈涟漪。
精神波动。
比昨天又强了一点。
坂木在黑暗中开口。
“快醒吧。”
他的声音很轻。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