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奴号事件后第三天。
枯叶市的热度还没退。叶辰的脸出现在了每一个新闻频道和宝可梦论坛的头条上。但他没管。
该干嘛干嘛。
赤焰这三天跟着炎帝疯狂训练。体内的伤早就痊愈了。实战对练加上高级食谱的营养补充，等级直接拉到了Lv.34。
化石翼龙跟炎帝在枯叶市外的海崖上空进行飞行格斗。每天三小时。翼展撕裂海风的声音隔着两公里都能听到。
路卡利欧mega进化后的反馈数据全部正常。日常波导修炼没断。
皮学会了十万伏特。天恩特性加持下，六成麻痹率。粉色恶魔的名号又多了一层含义。
下午。叶辰带着小光在枯叶市商业街闲逛。
他在等租船的手续办下来。古代航海图标的坐标在十二海里外。需要一艘有深海探测设备的船。至少还要两天。
“叶辰哥哥！”
小光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站在一面巨大的LEd屏幕前。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一段宣传片。
华丽大赛。
「关都华丽大赛·枯叶市初赛！报名截止：明日下午六点！参赛资格：持有效训练家证即可！冠军奖品：华丽丝带x1！」
画面上是去年的冠军表演。一只美丽花在舞台上旋转，花瓣漫天飞舞。灯光。掌声。评委席上的满分牌。
小光的脚钉在了地上。
她的眼珠子映着屏幕上的光。嘴唇微微张着。手攥着裙角。
叶辰看了她一眼。
“想参加？”
小光转头。眼里有光，但也有犹豫。
“我……我当然想！这就是我来关都的目的啊！但是……”
“但是什么。”
“波加曼才Lv.22。”小光的声音小了下去，“别的参赛者肯定比我们强。而且我从来没参加过正式的华丽大赛。在电视上看了一百遍和自己站在舞台上是两码事……”
“嘎。”
波加曼从她肩上跳下来。小企鹅双翅叉腰。挺着圆滚的肚子。一脸不服气。
翻译：谁说我们不行？
叶辰靠在路灯杆上。
“你从真新镇跟我走到现在。波加曼在华蓝海角水下三十米击碎过火箭队的能量节点。这份实战经验，台上那些只在训练场里练过的选手比得了？”
小光抬头。
“可是华丽大赛不是打架啊……是表演。要美。要有艺术感。”
“你妈是前华丽大赛前四名。”叶辰说，“血统在这儿。你缺的不是天赋，是方案。”
“方案？”
叶辰从路灯杆上直起身。
“走。去训练场。我帮你设计一套。”
小光愣了两秒。然后她笑了。笑得整张脸都亮了。
“好！”
枯叶市公共训练场。
下午四点。太阳还挂在西边。训练场里有几个训练家在习，看到叶辰进来都多看了两眼。
圣安奴号那件事之后，叶辰在枯叶市的脸就是活招牌。
他没理会。
“波加曼出来。”
小光放出波加曼。蓝色小企鹅落在地上，拍了两下翅膀。
叶辰蹲下来看着波加曼。
“你会泡沫光线。会水之波动。冰冻光线学过没？”
“嘎嘎。”波加曼摇头。
叶辰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张技能光碟。冰冻光线。在系统商城花了800积分买的。
“学这个。”
光碟贴在波加曼额头上。蓝色的光一闪。三秒后，波加曼打了个寒颤。嘴里呼出一口白气。
“嘎！”
翻译：好冷！
“试一下。对着天上。”
波加曼张嘴。一道淡蓝色的光束从嘴里射出来。天空中结出了一片冰花。冰花在阳光下闪了两秒就碎了。
威力不大。但华丽大赛不需要威力。需要美。
叶辰点头。
“好。现在听我说。你的表演叫泡沫冰晶舞。”
小光竖起了耳朵。
“第一步。波加曼用泡沫光线往空中打出大量泡。要慢。要多。覆盖整个舞台上空。”
“第二步。泡到最高点的时候，波加曼用冰冻光线扫射。不是击碎泡泡。是冻住泡泡的外层。让每个泡泡变成一颗中空的冰晶球。”
“第三步。冰晶球在灯光照射下会折射出七彩光芒。这时候波加曼在冰晶球的雨中旋转、起跳、用翅膀拨动冰晶球。球体碰撞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四步。最后用水之波动打碎所有冰晶球。碎冰化成水雾。水雾在灯光下变成彩虹。收尾。”
小光的嘴越张越大。
“这……这也太梦幻了吧？”
“能不能做到看你们的配合。”叶辰说，“最难的是第二步。冰冻光线的温度和角度必须精确。冻太厚泡泡不透光。冻太薄泡碎了。”
小光攥紧了拳头。
“练！现在就练！”
练了。
一整个下午加一整个晚上。
前十次全部失败。泡泡不是碎了就是冻成实心冰坨子。波加曼急得在地上打转。小光蹲在旁边给它加油打气。
第十一次。有三颗泡泡成功变成了半透明的冰晶球。
小光尖叫了一声。
“成了！波加曼你看！”
“嘎嘎！”波加曼跳起来。
叶辰坐在场边。路卡利欧站在他旁边。两人一兽安静地看着训练场中央那一人一企鹅反复尝试。
到了晚上十点。小光的冰晶球成功率从三成提升到了七成。
“再来一次完整的。”叶辰说。
小光深呼吸。
“波加曼。泡沫光线。”
泡升空。大小几十颗。在训练场的灯光下透明而圆润。
“冰冻光线。扫射。”
蓝色光束划过泡泡群。泡泡的表面凝出薄薄的冰层。七成功。剩下三成碎了。但碎掉的泡泡刚好化成了一层薄的水雾。
“转！”
波加曼在冰晶球雨中旋转起来。蓝色的身体配着透明的冰晶。翅膀拨动冰球。叮当当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水之波动！”
碎。所有冰晶球同时碎裂。细碎的冰屑化成水雾，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浅的彩虹。
不完美。但框架有了。
小光累得腿都在抖。但她脸上全是笑。
“叶辰哥哥！你看到了吗！最后那个彩虹！”
“看到了。明天正式比赛的时候，灯光是专业级的。效果会比现在好十倍。”
小光的眼里全是期待。
她跑到叶辰旁边坐下。靠着训练场的围墙。夜风从海上吹过来。有点凉。
波加曼练了一整天，趴在地上就睡着了。打着小呼噜。
“叶辰哥哥。”
“嗯。”
“谢谢你。”
“这本来就是你自己的梦想。我只是帮你想了个方案。”
小光没再说话。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旁边歪。眼皮在打架。
三分钟后。
一个温热的重量靠在了叶辰的肩膀上。
小光睡着了。
黑色的长发散在他肩头。浅蓝色连衣裙的细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一截。呼吸均匀。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路卡利欧低头看了一眼。红色眼瞳里有什么东西一闪。然后它很自然地转过头，看向别处。
波加曼翻了个身。迷糊中睁开一只眼珠子。看到小光靠在叶辰肩上的姿势。
“嘎。”
翻译：又来。
叶辰没动。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条薄毯子。单手展开。轻轻搭在小光肩上。
【叮！宿主的绅士风度本系统给八十分！扣二十分是因为你表情太淡定了！人家小姑娘累了一整天靠在你肩上睡着，你就不能稍微脸红一下吗？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叶辰关掉弹窗。
他抬头看了看天。
枯叶市的夜空看不到太多星星。港口的灯光太亮了。但海风的味道不错。
明天。
小光的第一场华丽大赛。
他倒想看，这丫头站在舞台上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