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的前爪劈在第三块石头上。
“嚓！”
石头碎成了两半，断面上带着金属刮擦的痕迹。
银白色的光泽从爪尖一直蔓延到了第二个指节。
比早上的第一次稳定多了。
“好。”叶辰蹲在旁边，拍了拍手，“这次的金属化范围扩大了三成。记住发力的节奏，劈下去之前先把能量从肩膀压到爪尖，不要分散。”
“嘶！”赤焰甩了甩前爪，龇着牙，表情把“再来”两个字写得明明白白。
小光蹲在路边，波加曼站在她肩膀上，两双眼睛同时看着赤焰训练。
“叶辰，赤焰已经劈了三十多块石头了。”
“三十七块。”
“你不让它歇一会儿？”
“它自己不想停。”
叶辰看了一眼赤焰。
小火龙的尾焰比出发时亮了一圈。不是疲劳的信号，是兴奋。
这只被人虐待过、丢弃过的小火龙，在发现自己真的能劈碎石头的那刻起，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它在用每一次出爪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叶辰没有打断这种情绪。
“赤焰，换目标。”
叶辰走到路边，从一棵老树根旁边搬出了一块至少五十斤的岩石，放在地上。
赤焰看了看那块石头，又看了看叶辰。
“嘶？”
“就这个。一爪搞不定就两爪。”
赤焰的嘴角往上咧了一下。
它蹲了个马步，右前爪举过头顶，银白色的光芒从爪尖亮起。
“嚓！！”
石头裂开了一条纹，没碎。
赤焰收爪后退一步，左爪跟上。
“嚓！”
碎了。
五十斤的岩石从正中间裂成了两半，断面整齐。
赤焰站在碎石中间，仰头“嘶！！”地吼了一声。
尾巴上的火苗窜高了三寸。
【叮！赤焰对招式“金属爪”的熟练度提升至“熟练”阶段！出招速度提升8%，金属化覆盖面积提升15%！】
【本系统想说，赤焰同学用了半天时间走完了别人三个月的招式磨合期。叶辰的训练方法到底有多变态？答：非常变态。评分上调至91分。加的两分是因为你这次挑的石头终于有了点排面。】
叶辰没理系统。
他从温控背包里把利欧路掏了出来。
小家伙正抱着一块能量饼干啃，被掏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叼着半块。
“轮到你了。”
利欧路“嗷”了一声，饼干一口吞了，两只小短手拍了拍，跳到了地上。
“真空波。打那棵树。”
叶辰指了指三米外的一棵粗壮的橡树。
利欧路双手在身前画弧，掌心推出一道气劲。
真空波击中了树干，树皮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的浅坑。
“准度不错。但你的发力点太高了。气劲从掌根出，不是从指尖出。掌根发力打出来的波，穿透力更强。”
利欧路歪头想了两秒，调整了手腕角度，又推了一发。
“砰！”
浅坑深了一截。
“对了。就是这个。”
利欧路蹦了两下，兴奋地“嗷嗷”叫。
叶辰让利欧路连续打了二十发真空波，每一发都指定不同的位置。
第五发打树干左侧。第八发打树根。第十二发打之前打过的浅坑中心。
精准度训练。
利欧路的命中率从七成提升到了八成五。
“够了，休息。”
利欧路落地的时候小腿在抖，四肢还没完全发育的身体扛不住高强度输出。
叶辰把它捞起来，塞回温控背包，往嘴边递了瓶营养液。
利欧路抱着瓶子咕嘟咕嘟灌，喝完了“嗷”了一声，倒头就睡。
“它成长速度比赤焰还快。”叶辰低声说了一句。
【那是因为波导共鸣。利欧路和宿主之间的波导连接是被动经验管道。你在思考对战策略的时候，利欧路也在通过波导接收你的战术思维碎片。简单说，你动脑子的时候，它也在偷偷上课。】
“免费蹭课。”
【亲子教育，不收学费。】
小光在旁边看完了全程，眼睛转得飞快。
她把波加曼放到了地上。
“波加曼，我们也练！”
“嘎！”
“泡沫光线，打那边的石头！用力踩地，重心压低！叶辰教过的！”
波加曼深吸一口气，小翅膀拍了两下，张嘴喷出了一串密集的泡沫。
泡沫打在石头上，石面被冲刷出了一层水痕。
威力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好棒！再来一发！”
波加曼嘎嘎叫着又喷了一串。
叶辰站在旁边看了两眼，走过去。
“脚的站位换一下。左脚前半步，右脚往外撇十度。出招的时候腰带动脖子，不要光靠嘴巴的力量。”
小光眨了眨眼。
“你怎么连波加曼的站位都会？”
“水系宝可梦的喷射类招式，发力核心都在腰腹。站位不对，威力最多发挥六成。”
小光看了叶辰三秒，然后用力点头。
“波加曼！听叶辰哥哥的！左脚前半步！”
波加曼调整了站位。
下一发泡沫光线打在石头上，石面直接被冲出了一个小坑。
“嘎嘎嘎！”波加曼兴奋地绕着石头跳。
小光拍手拍得噼啪响。
叶辰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找地方扎营了。
走到一处水源旁边的空地，叶辰搭好帐篷，生火煮了粥。
赤焰蹲在火堆旁边帮忙烧——它往锅底吐了一小团火苗，火力比柴火稳得多。
利欧路醒了，坐在叶辰腿上啃第二块饼干。
小光和波加曼在溪边洗脸。
叶辰闭上眼。
波导感知展开。
十五米。
他能感觉到小光在溪边的暖色情绪，波加曼在她脚边嬉水，赤焰的火焰温度，利欧路的心跳。
他试着往外推。
十六米。
十七米。
一阵钝痛从眼眶后方传来，感知边界在十七米的位置弹了回来。
【宿主，波导感知的扩展不是硬推就能办到的。你需要更多次数的使用积累，或者等利欧路的波导强度跟你同步提升。目前的极限就是十五到十七米之间。别伤自己。】
“知道了。”
叶辰松了口气，没有继续硬撑。
吃完饭的时候，系统弹了窗。
【叮！每日签到时间到！第五日签到完成！】
【签到奖励：万能进化石碎片（2/5）x1、属性宝石（火）x1、经验糖果x5！】
叶辰把奖励一件件从系统空间里翻出来。
万能进化石碎片，第二片了。凑齐五片可以无条件进化一只宝可梦。
属性宝石（火），火系招式一次性增幅道具，关键时刻能让火系招式威力暴涨50%。
留给赤焰。
经验糖果五颗。
叶辰想了想，给赤焰喂了三颗，利欧路喂了两颗。
【赤焰等级提升：Lv.7→Lv.8！】
【利欧路等级提升：Lv.4→Lv.5！】
赤焰吃完糖果之后，尾焰噗地窜高了一截，小脑袋使劲蹭叶辰的手。
利欧路吃完糖果，在背包里翻了个身，“嗷”了一声，继续睡。
“明天上午应该能到尼比市了。”叶辰看着北方的天际线说。
小光从溪边走回来，头发上还带着水珠。
“叶辰，你说尼比道馆的馆主用岩石系对吧？”
“对。馆主叫小刚，主力是大岩蛇。”
“赤焰的金属爪能打赢大岩蛇吗？”
“能。”叶辰的语气没有半点犹豫，“金属爪对岩石系双倍伤害。加上赤焰今天的训练量，出招速度和覆盖面积都够用了。”
小光托着下巴。
“那利欧路呢？”
“利欧路的格斗系对岩石系也是双倍。但它等级太低，我不打算让它上首发。赤焰主攻，利欧路替补，看情况上。”
“你什么都计划好了呀。”
“打有准备的仗，才叫打仗。没准备的那叫送死。”
小光噗嗤笑了。
“好吧好吧，叶辰老师。”
赤焰在火堆旁边吐了一小团火花，火星子飘到了利欧路的背包上面。
利欧路在睡梦中“嗷！”地弹了一下，两只短手扑棱棱地拍了几下背包。
赤焰歪头看了利欧路一眼，吐了第二团火花。
利欧路又弹了一下。
“嘶嘶嘶。”赤焰发出了只有小火龙才能发出的、极其欠揍的笑声。
“赤焰。”叶辰的语气平平的。
赤焰把嘴巴闭上了。尾巴心虚地收到了身后。
小光笑得趴在了膝盖上。
夜风从二号公路的北面吹过来，带着尼比市方向特有的矿石气息。
叶辰靠着背包闭上了眼。
明天。
尼比道馆。
赤焰的第一场道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