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就是常磐道馆了，要去看看？
第二天早上，叶辰带着小光在出发前绕到了常磐道馆的正门。
道馆比从远处看更加气派。灰色的主体建筑足有三层楼高，正面的墙壁上刻着一个三米宽的菱形徽章浮雕。大门是厚重的金属推拉门，门缝严实得连风都灌不进去。
门口的告示牌换了，多了一行小字：馆主外出期间，道馆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访问及对战申请。如有紧急事务，请联系常磐市训练家协会。
小光绕着大门转了一圈。这道馆好大……比真新镇大木博士的研究所还大。
常磐道馆是关都八馆里最强的道馆，地面系。叶辰站在大门正前方三米的位置，馆主的主力宝可梦实力在冠军级边缘，普通挑战者十个里九个会被碾压。
那你呢？
到时候再说。
叶辰前世的记忆里，常磐道馆馆主坂木的核心阵容包括坂木鳄、铁甲犀牛和钻地鼠。全队走地面系暴力输出路线，技能覆盖面广，地震、十万马力这些大威力招式用起来毫无保留。
但坂木不只是道馆馆主。
他是火箭队的头目。
这扇紧闭的大门后面，藏着的不只是一间道馆，还有通往火箭队关都总部的某条暗线。
叶辰没有刻意靠近门体。他站在原地，试着启动了波导感知。
十米范围的波导场展开了。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是灰色或暖色的中性情绪。卖早点的大叔是橙色的，在高兴地吆喝。遛走路草的老太太是淡绿色的，平静祥和。骑自行车的少年是亮黄色的，赶时间。
没有异常。
叶辰的波导范围只有十米，感知不了道馆内部的情况。
但就在他打算收回波导的时候，他捕捉到了一个东西。
右后方。街角的一棵行道树后面。
一团深紫色的情绪。
冷的。压着的。窥伺性质的。
有人在看他。
叶辰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他的脚步、呼吸、肩膀的角度全部维持原样，连视线都没有偏移。
但他的波导场在右后方加强了感知密度。
深紫色的情绪团很小，集中度很高。这说明那个人有不错的心理素质，能把自己的情绪压缩成一个很紧的点。训练有素。
距离大约八米。在行道树后面的阴影里。
叶辰用余光扫了一下那个方向。树后面露出了半个肩膀的轮廓。穿深色衣服。身高不确定。
叶辰？你在看什么？小光从道馆另一侧绕了回来。
走了。没什么好看的。叶辰转身朝街道的另一方向走去，语气跟平时一样。
小光跟了上来：不进去看看里面吗？
门锁着，怎么进？
也是。那我们现在去尼比市？
先去买两瓶水，你上次的水壶空了。
两个人走进了街边的友好商店分店。叶辰买水的时候，顺便从商店的侧面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
那棵行道树后面，已经没人了。
走了。
叶辰把水递给小光，两个人走出商店，沿着二号公路方向前进。
走出常磐市城区大约两百米，叶辰确认周围三十米内没有其他人了，才开口：系统。
【嗯？】
刚才在道馆门口，我的波导感知到了一个人。躲在行道树后面，情绪颜色是深紫色，在监视我们。
【本系统也检测到了异常。但该目标在你的波导范围边缘停留了大约四十秒后就撤离了。未能获取更多信息。】
深紫色的情绪代表什么？
【本系统查询波导色谱词条中……深紫色情绪通常代表以下几类：极强的目的性专注、压制型警戒、有预谋的观察行为。简单来说，那个人不是偶然路过，是专门在那里盯着你看的。】
盯我还是盯道馆？
【无法判断。两种都有条件成立。你是一个拥有冠军级宝可梦的新人训练家，大木博士给你上了A级保密，但你在真新镇的碾压表演已经传开了。联盟内部或者其他组织派人来摸底是正常操作。另一种情况，那个人是火箭队的人，守在坂木的道馆附近执行警戒任务。】
两种情况都不太好。
【宿主说得对。不过就你目前的战力配置而言，谁来盯你都讨不了好。别忘了你包里还揣着一只百级喷火龙。实在不行的话，叫炎帝出来晒个太阳，保证方圆一公里内所有盯梢的人全部自动撤退。】
太高调了。
【你在真新镇一拳把水箭龟轰飞出三十米的时候怎么没说太高调？】
叶辰没接这个茬。
他的思路在高速运转。
有人在常磐市盯着他。不管是联盟的人还是火箭队的人，都说明他的信息已经在某个层面上被注意到了。大木博士的A级保密能挡住联盟数据库的自动筛查，但挡不住有心人的人工情报收集。
小光。
从现在起，到尼比市之前，路上如果碰到不认识的人搭话，你别回答任何关于我和我宝可梦的问题。
小光的脚步慢了一拍。她的表情从蹦蹦跳跳的旅行心情切换到了认真模式。
发生什么了？
不确定。但有人在关注我。
是火箭队？
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总之你别乱说话就对了。
小光这次没有追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波加曼从她头顶跳了下来，蹲到了她的怀里，两只圆眼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叶辰检查了一遍腰带上的精灵球。三颗球，一颗温控背包里的利欧路。
赤焰还在球里休息。利欧路在背包里接着睡。炎帝的球在最外侧的位置，随时可以一秒出球。
走吧。二号公路往北，两天到尼比市。
两个人沿着公路往北走去。
常磐市的建筑群在身后越来越远。二号公路两侧的植被从城市绿化带逐渐过渡到了野地灌木，偶尔能看到几只小拉达在路边的草丛里钻来钻去。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叶辰再次启动了波导感知。
十米范围内，只有小光（暖橘色）、波加曼（淡蓝色）、温控背包里利欧路的微弱光点（亮蓝色）。
没有深紫色。
没人跟上来。
或者说，跟的人在十米之外。
叶辰收回了波导。
等利欧路能走路了，第一件事教它波导感知。他在心里给自己列了个时间表。
利欧路的波导天赋比他更强。一旦利欧路成长起来，他们两个的波导感知叠加在一起，能覆盖的范围将远超十米。
到那时候，谁在暗处看他，他不只是能发现，还能锁定位置、判断意图。
这就是波导之力的价值。
不只是战斗用的武器。
更是情报战中的王牌。
叶辰。小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了。在想什么？
叶辰看了看前方的公路。二号公路笔直地延伸到远处，尽头是连绵的丘陵，丘陵后面就是尼比市。
在想尼比市道馆的事。
灰色徽章？
对。尼比道馆的馆主叫小刚，用的是岩石系宝可梦。
岩石系！那你的赤焰不就被克制了？
被克制的那是正常打法。我不打算正常打。
小光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叶辰没回答她。他低头看了一眼腰带上赤焰的精灵球。
七级的小火龙，对阵岩石系道馆。
属性克制，等级碾压全不占优。
但叶辰有炎帝。
一只满级闪光喷火龙去打尼比道馆，那不叫挑战道馆，叫拆迁。
问题是——他不想用炎帝。
八馆挑战的过程不只是拿徽章。那也是赤焰和利欧路的成长战场。如果每一场都靠炎帝碾过去，他永远培养不出第二只和第三只能独当一面的宝可梦。
赤焰要练。利欧路也要练。叶辰在心里做了决定，尼比道馆，用赤焰打。
一只七级的小火龙，挑战岩石系道馆。
属性逆风，等级逆风。
但叶辰手里有两样东西：前世六世代对战环境的全部知识，和一个能随时签到逆天道具的系统。
够了。
叶辰？你想什么呢？一直盯着精灵球看。
在想怎么用赤焰打赢小刚的岩石系。
小光的嘴张成了o型。
赤焰？七级的小火龙打岩石系道馆？
你疯了吧？？
叶辰没理她。
他的嘴巴翘了一下。
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