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我听说你跑到爷爷的研究所来办训练家登记了？
小茂站在台阶底下，双手叉腰，身后跟着阿信和胖墩。猴子今天没来，据说昨天被叶辰肩膀撞了一下扭到了脚。
叶辰站在台阶顶上，低头看着小茂。
办完了。
小茂的脸色更黑了。
谁批准你办的？你连初始宝可梦都没有！超龄了就是超龄了，联盟有联盟的规矩——
你爷爷批的。
小茂噎住了。
身后阿信探头探脑地凑上来：茂哥，他该不会是糊弄人吧？他兜里连精灵球都……
叶辰把图鉴翻了个面，屏幕亮着，训练家信息页正冲着台阶下方。
K-924-tch，叶辰，新人级。
小茂瞪着那个屏幕，眼珠子转了两转。
他怎么有全国版图鉴？小茂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那是研究者特别版——爷爷给他的？凭什么？
阿信跟胖墩对视了一眼，都不敢说话了。
大木博士的面子在真新镇比天大。老头给谁发什么图鉴，没人敢当面质疑。
可小茂不一样，那是他亲爷爷。
你肯定是骗了我爷爷！小茂一步跨上两个台阶，冲到叶辰面前，一个连宝可梦都没有的废物凭什么——
我有宝可梦。
什么？
叶辰把图鉴收进口袋，语气平平的。
你爷爷让我打了一场考核赛才给办的登记。我的宝可梦打赢了他的肯泰罗。准确地说，肯泰罗没敢打就趴下了。
小茂的嘴一张一合的，上面的话还没消化完，叶辰又补了一句。
对了，你的杰尼龟现在什么级了？进化成卡咪龟了没有？
已经是水箭龟了！55级的水箭龟！小茂下意识吼了回去。
55级？行，你挺努力的。叶辰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嘲讽，也没有敷衍，就是陈述事实的那种平静。
但偏偏这种平静让小茂更火大。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55级很低吗？
我没那么说。
你脸上就是那个意思！小茂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两下，手指直戳叶辰的鼻子尖，不服？打一场啊！你不是说有宝可梦了吗？让我看看你那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垃圾！
叶辰偏了偏头，避开小茂的手指。
一楼的窗户里，大木博士端着新倒的咖啡站在窗边，老头的嘴角在抽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博士，要不要拦一下？旁边的助手小声问。
大木博士沉默了两秒。
……不拦了。有些教训，嘴上说一百遍不如亲眼看一次。
助手缩了缩脖子，默默退到了一边。
台阶上，叶辰看着小茂。
在这打？
你还想挑地方？小茂把精灵球拽了出来，就在这！博士门口的场地够大了！
研究所正门前有一块三十米见方的空地，平时用来让来访训练家临时对战或者展示宝可梦。地面铺着方石砖，四周有矮围栏。
小茂大步走到空地对面，阿信和胖墩赶紧闪到围栏外头。胖墩还跟路过的邻居打了个招呼：快来看！茂哥要教训叶辰那个废物了！
不到两分钟，围栏外聚了十来号人。
买菜的大叔放下了扁担。
浇走路草的胖大婶也小跑过来了，还叫上了编草筐的干瘦老头。
叶辰跟小茂打？这不是送菜吗？
小茂的水箭龟都55级了，叶辰一个没有宝可梦的人拿什么打？用拳头吗？
人家现在有宝可梦了！听说刚在博士那儿登记的！
嗨，新登记的训练家能有什么好货色？怕不是一只尾巴都没长齐的小火龙吧？
嘈杂声在空地四周散开。
叶辰走到空地的另一头，和小茂拉开了三十米距离。
小茂把精灵球在手里抛了两下，脸上那股傲气重新堆了起来。
叶辰，念在同镇长大的份上，我让你先出。
不用。叶辰说，你先。
你——小茂的脸抽了一下，你还装什么大尾巴狼！水箭龟，出来！
精灵球脱手，白光在场地中央炸开。
水箭龟落地，双脚把石砖踩得咔嚓响了一声。龟壳上的两门金属炮管高高竖起，蓄势待发。一米六的体高加上一百多公斤的体重，站在空地上确实赫赫有风。
55级水箭龟！特性激流！招式配置水炮、冰冻光线、铁壁、火箭头锤！小茂大声宣布，是故意喊给围观群众听的，叶辰！出你的宝可梦吧！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55级！好厉害！
整个真新镇除了小智的皮卡丘就属小茂的水箭龟最猛了！
叶辰肯定没戏，趁早认输得了。
叶辰把手伸进口袋，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那颗黑底赤金纹路的精灵球。
你确定要在你爷爷的研究所门口打这一场？
少废话！
叶辰握着球，眼睛扫了一圈围栏外的人头。
那些人里面，有嘲笑过他十年的邻居，有在路口堵过他的跟班，有背后嚼舌根笑他真新镇废物的大叔大婶。
叶辰把球往天上抛了出去。
炎帝，清场。